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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從垃圾桶裡翻出那個手機時，秋婉微的臉色瞬間灰暗了下來。
冇有人比她更清楚宋毅哲的性格。
他說要徹底放下，那就一定會徹底放下。
任憑她是秋婉微，還是宋父宋母，都再無挽回的機會。
那顆原本還帶著一絲奢望的心，在此時徹底沉寂下來。
機場裡人來人往，有人攜手而去，有人揮手告彆。
隻有她孤身站在人流之中巋然不動，不知該去往何處。
回去嗎？她不甘心。
去見他嗎？她害怕親耳聽到那句放棄。
留與不留，見與不見，都成了讓她無法選擇的難題。
一旁的助理不清楚她心中所想，收到秘書查到的號碼後，她直接撥了過去。
“喂？宋沁語女士嗎？您好，這邊是秋氏集團總部，我們聯絡您，是想問一問和宋少爺有關的事情，您方便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助理直接把手機遞給了秋婉微。
“秋總，聯絡到宋少爺的姑姑了。”
看著他手上的電話，秋婉微遲遲未有動作。
直到電話裡傳來疑惑的問聲，她才深吸了一口氣接過去。
“沁語姑姑，好久不見，我是婉微，現在在奧克蘭機場，您方便出來和我見一麵嗎？對，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毅哲。”
商量好地址後，她揉了揉眉心，把心頭那些複雜的情緒都排解掉，轉身離開機場。
到達咖啡館，她點了一杯黑咖啡。
接近三十個小時冇閤眼，她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隻能靠外物提神。
宋沁語進門後，一眼就看見了她，招手示意。
“婉微？好久不見，成熟了這麼多，姑姑差點冇認出你。”
兩個人上次見麵，還要追溯到十幾年前。
秋婉微是這一輩裡年紀最小的，宋沁語比她大上七八歲，從小就很照顧她，兩個人感情還不錯。
可畢竟太久冇見，期間又發生了這麼多事，兩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拘謹。
微微寒暄了幾句，秋婉微率先開口。
“這麼晚了來叨擾您，其實是為了毅哲。您也知道他這些年一直是我帶著的，現在他突然要出國，我這個做長輩的心裡始終有些不放心，這纔跟過來看看情況。”
宋沁語也是做母親的，自然明白秋婉微的想法，連連點頭。
“是，姑姑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把毅哲帶在身邊養大，我們宋家恐怕很難渡過難關。姑姑真的很感謝你，毅哲現在長大了，雖然養在秋家但冇有正式過繼，不管怎麼說都是外人。你年紀也不小了，馬上就要成家，他要一直跟著你，多多少少會影響你的生活，為了他你已經辛苦十多年了，姑姑不想再麻煩你，這纔想著把他接過來。”
宋沁語說得誠懇，可落在秋婉微耳裡，卻不是滋味。
這樣的話，她曾在彆人嘴裡聽過無數遍。
十幾年裡，無論是父母姐妹，還是朋友同事，都勸她把宋毅哲送到新西蘭，勸她為自個兒多想想，勸她不要帶著這麼一個拖油瓶，免得彆人說閒話。
可她從來冇想過要拋下宋毅哲。
無論是過去，現在，還是未來，她都想把他留在身邊。
而她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早出生了五年。
如果她冇有大他那麼多，如果她冇有過早地感受到世態炎涼，如果她冇有被道德禮法束縛住。
那麼早在宋毅哲17歲親上她的時候，她做出的迴應不會是推開他，而是抱住他。
從他嘴裡叫出來的每一句嫂子，對她而言，既是責任，又是束縛，既是慶幸，又是折磨。
她冇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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