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身體一僵,冇有回頭,這個聲音她太熟悉了。
她起身想要離陸沉遠點,卻被他攔住了去路:“我們談談。”
沈念安覺得有些意外,一直以來,陸沉對自己都避之不及,想不到今天卻主動找上她,還有事相談。不過,沈念安全並不覺得這會是什麼好事。
她抬眸望向陸沉,眸光平靜:“陸先生,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
陸沉默默看了她一會兒,卻一如既往霸道::“離開程衍。”
沈念安笑了,原來陸沉找她是為了這件事情,她滿眼嘲諷:“陸先生,我離不離開程衍,和你沒關係吧?”
陸沉聞言,臉色陰沉了幾分,他犀利的視線落在沈念安的臉上,聲音冰冷:“你以為我想管你,我提醒你隻不過是為了奶奶。若是她知曉你自甘下賤……”
“我自甘下賤什麼?”沈念安打斷他,重複著這四個字,她嘲諷地笑了一下,“陸先生,我在星芒酒店做保潔,靠自己的勞動拿薪水,養活自己和我弟弟沈念智,我不知道這算哪門子自甘墮落!”
“勞動?”陸沉的聲音又冷了一分,目光銳利地掃過她全身,讓她裸露在外的皮膚微微發緊,“你彆告訴我穿他送的高定禮服,陪他出入私人酒會,讓他為你當眾與林家起衝突,這就是你作為保潔應有的本職工作吧?”
沈念安苦笑出聲,顯然陸沉早已在她身上打上了程衍的標簽。
在他看來,這身禮服和程衍的維護,都是她通過不光彩的手段換來的。
無論她說什麼,陸沉都不會相信她和程衍冇有半分不正當關係,他也不會相信,她掙的錢都是乾乾淨淨。
多說無益,她不會再解釋。
她抬起頭,目光不避不閃地迎上陸沉銳利如刀的審視,“那又怎樣?路是我自己選的,後果我自己擔。是好是壞,是笑柄還是前程,都不勞陸先生費心教誨。”
說著,沈念安轉身,頭也不回準備離開。
陸沉狹長的眸子眯了眯,他緊盯著沈念安的背影,chensheng道,“奶奶下個月七十大壽,她希望你來。”
沈念安聞聲,脊背僵了一下。
“但是……”陸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還是和程衍糾纏不清,不清不楚,就不必來了。我不想讓奶奶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
這副模樣?
沈念安隻覺得可笑,是了,在他眼裡,她現在這副為了生計仰人鼻息的模樣,恐怕是給陸家丟人現眼了吧。
“不勞陸先生費心,奶奶的生辰,我就不去了。”
陸沉聞言,眸色驟然一冷,眼底掠奪一抹複雜情緒,不過轉瞬消失不見。
他冷冷開口,“隨你。”
說著,他不再多言,利落地轉身,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花園的儘頭。
第二天下午,沈念安正在擦拭地板,聽見電梯“叮”的一聲輕響。
“阿衍哥哥,我來啦!”
一個清脆甜美的聲音響起,像春日清晨的鳥鳴。
沈念安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淺粉色毛衣和白色百褶裙的女孩從電梯裡蹦蹦跳跳地跑出來。
女孩有一頭栗色長髮,頭髮被紮成高高的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精緻的五官。
她的皮膚很白皙,泛著自然的粉色,眼睛又大又圓,看人無辜又靈動,像森林裡不諳世事的小鹿。
沈念安一眼便認出了她,眼前女孩正是當紅小花秦箏,她曾在電視和雜誌上見她。
“咦?你是新來的嗎?”秦箏看到沈念安,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歪著頭看她,笑得眉眼彎彎,“我以前來都冇見過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