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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陳淵被我媽晃得東倒西歪，他抬起頭，滿臉無辜與悲痛。
“媽，您在說什麼啊？”
陳淵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慈笙是我老婆，我怎麼可能害她！”
“那你那天晚上為什麼拖她回去？”
我爸紅著眼睛質問。
“那天她孕期抑鬱發作，非要往外跑。”
陳淵解釋得滴水不漏。
“我怕她傷著肚子裡的孩子，才把她拉回去的。”
“後來呢？後來她去哪了？”
我媽瘋狂地捶打著他。
“後來她趁我睡著，自己離家出走了。”
陳淵捂著臉痛哭。
“我找了她半個月啊！”
警察上前拉開了我媽。
“家屬請冷靜，目前陳淵也是報案人之一。”
我飄在陳淵頭頂，看著他嘴角那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他把一切都算計好了。
警方帶著勘查隊伍來到了我家，也就是案發現場。
陳淵把家裡打掃得乾乾淨淨，甚至噴了大量的空氣清新劑，掩蓋了原本的血腥味。
我爸媽跟在警察後麵，神情恍惚。
他們看著這熟悉的客廳，腦海裡全是那天晚上我絕望的眼神。
“這裡有魯米諾反應。”
一名技術警察突然喊道。
在客廳地板的縫隙裡，散發出了幽藍色的熒光。
陳淵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正常。
“那是慈笙那天晚上不小心摔倒流的血。”
陳淵立刻解釋。
“摔倒能流這麼多血？”
警察銳利的目光刺向他。
“她當時情緒激動，磕破了頭。”
陳淵對答如流。
顧耀在一旁不耐煩地插嘴。
“警察同誌，我姐本來就神經兮兮的，說不定是她自己跑出去遇到變態了。”
李娜也跟著點頭。
“就是，姐夫平時對她那麼好。”
兩名警察停下手中的動作，冷冷地看著這對奇葩夫妻。
“你們是死者的親弟弟和弟媳？”
警察強忍著怒火問。
“是啊。”
顧耀挺直了腰板。
“死者被肢解成幾十塊，你們一點都不難過？”
警察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顧耀被吼得縮了縮脖子。
“難過有什麼用，人死又不能複生。”
李娜小聲嘟囔。
我媽反手一巴掌扇在李娜臉上。
“你給我閉嘴！”
我媽終於崩潰了。
她看著地上的熒光反應，想象著我在這裡被肢解的畫麵。
“慈笙啊......媽媽錯了......”
我媽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技術警察在衛生間的下水道裡，提取到了一些微小的肉末組織。
“陳先生，請解釋一下下水道裡的組織。”
警察拿著證物袋。
陳淵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我......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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