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寶眼見趙酉吉穩立原地、雙手揹負,嘴角咧開一絲勝券在握的獰笑。他肥胖的身軀猛地一沉,右手閃電般探入懷中——那裡,三顆萬俟雨“借”給他的銀燦燦霹靂彈正散發著冰涼的觸感。
他心中狂吼:“任你是金丹又如何!吃小爺三顆霹靂彈,看你挪不挪窩!”手臂肌肉賁張,作勢就要將這三顆足以威脅金丹修士的大殺器狠狠擲向趙酉吉!
就在呂大寶手臂揚起、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的刹那——
異變陡生!
一道漆黑如墨、快逾鬼魅的影子,毫無征兆地從呂大寶自身投在地麵的陰影中暴起!這黑影彷彿由最純粹的黑暗凝聚而成,帶著刺骨的陰寒,瞬間纏上了呂大寶的脖頸和那隻即將投彈的手臂。冰冷、滑膩、帶著死亡氣息的觸感瞬間傳遍全身,呂大寶隻覺得渾身筋肉一僵,彷彿被無數條冰冷的毒蛇死死捆縛,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那隻攥著霹靂彈的胖手,更是被黑影緊緊纏繞勒緊,彆說投擲,連鬆開都做不到。
“什……什麼東西?!”呂大寶臉上的獰笑瞬間凍結,化作無邊的驚恐。他眼珠暴突,試圖掙紮,但那黑影的力量大得驚人,陰寒之氣更是滲入骨髓,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窒息聲。萬俟雨借給他的霹靂彈,此刻成了他手中燙手的山芋,連一絲火星都濺不出來。
鬥法台中央,趙酉吉依舊紋絲不動。他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淡漠地看著被鬼魅死死製住、如同被釘在原地的呂大寶。鬼魅無聲無息地潛伏在呂大寶的影子裡,本就是趙酉吉在提出鬥法賭約時悄然佈下的後手。他深知以呂大寶的身份和萬俟雨“暗中支援”的態度,對方必定有依仗,而這鬼魅,就是確保呂大寶連出手機會都冇有的絕對保險。
“呂大少爺,”趙酉吉的聲音平靜無波,在血色禁製籠罩的鬥法台上清晰迴盪,“看來,你連讓我動一根腳趾頭的本事都冇有啊。”
他目光掃過呂大寶因驚恐和憋氣而漲成豬肝色的胖臉,以及那三顆被鬼魅勒在掌中、徒勞閃耀著銀光的霹靂彈,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萬俟雨斜倚在鬥法台邊緣的柱子上,猩紅披風無風自動。她看著台上瞬間被製服的呂大寶,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味,彷彿在看一場按她劇本上演的好戲。
呂大寶被鬼魅鬆開後,漲紅的胖臉上滿是不甘。他指著趙酉吉跳腳叫道:“你使詐!早在我影子裡藏了這鬼東西!這不算!你耍賴!”
他扭頭看向台下的萬俟雨,指望師姐主持公道。
萬俟雨斜倚在鬥法台邊緣的柱子上,猩紅披風無風自動。她嗤笑一聲,猩紅的眸子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規矩就是規矩。趙酉吉雙腳未離原地一寸,手段也未曾超出你們的約定。是你連出手的機會都無,輸得徹徹底底,何來耍賴?”
她目光掃過呂大寶:“我裁定,趙酉吉勝。”
趙酉吉見呂大寶仍梗著脖子不服,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弧度。他慢悠悠道:“呂大少爺若是不服,我們可以再賭一次。”
說著,他心念一動,那鬼魅黑影瞬間縮回他的腳下陰影中消失不見。“這次,你可彆在說我耍賴。”
收回鬼魅後,趙酉吉故意提醒道:“呂大少爺,這次可要把握住機會,像剛剛那樣連出手的機會都冇有。”
呂大寶聞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身軀猛地一沉,仔細檢查自己的影子、衣襟、袖口,甚至扒開領口也仔細檢查,確認再無那陰寒鬼魅潛伏。他喘著粗氣,眯縫著小眼睛警惕地瞪著趙酉吉,確定對方再無動作後,才甕聲甕氣地低吼:“來!開始!”
“開始!”萬俟雨指尖血光一閃,再次激發了鬥法台的防禦法陣。
這一次,呂大寶再無遲疑。他右手再次閃電般探入懷中,三顆萬俟雨“借”給他的銀燦燦霹靂彈瞬間入手。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狂喜,肥胖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敏捷,手臂肌肉賁張,用儘全身力氣將三顆霹靂彈狠狠擲向紋絲不動的趙酉吉!口中狂吼:“給爺炸!”
“轟!轟!轟!”
三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連成一片!銀光刺目,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灼熱的氣浪和無數細小的金屬碎片,瞬間吞冇了趙酉吉所站的位置。鬥法台上煙塵瀰漫,碎石飛濺,那足以威脅金丹修士的大殺器在極近的距離轟然爆發!
“哈哈哈!中了!他動了!他飛起來了!我贏了!果賴是我的了!”呂大寶眼見趙酉吉的身影在爆炸前一刹沖天而起,躲開了爆炸的核心,立刻指著半空中的人影,興奮得手舞足蹈,胖臉漲紅地高聲歡呼。
然而,半空中,趙酉吉冰冷的聲音穿透煙塵落下,帶著一絲戲謔:“呂大少爺,彆高興得太早,看清楚了再叫。”
呂大寶一愣,順著趙酉吉手指的方向,難以置信地看向那爆炸煙塵的中心。
隻見煙塵緩緩散去,爆炸中心的地麵上,赫然站著另一個“趙酉吉”!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幾乎與地麵陰影融為一體的虛影,雙腳如同生根般穩穩立於原地爆炸留下焦黑淺坑的中心,連衣角都未曾被爆炸的勁風吹動分毫,嘴角噙著那抹令呂大寶無比厭惡的冰冷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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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大寶張著嘴,看著煙塵散儘後地麵上那個毫髮無損、彷彿從未移動過的趙酉吉,又看看剛剛落下的那個,胖臉上興奮的潮紅瞬間褪去,隻剩下慘白和茫然。他想破腦袋也想不通,明明看到對方飛起來了,怎麼地上還有一個?這到底是什麼詭異手段?就算再來一次……他摸了摸懷中,空空如也,他才發現霹靂彈已用光,再看看趙酉吉那深不可測、彷彿有無窮後手的姿態,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挫敗感瞬間淹冇了他。
半空中的趙酉吉飄然落下,身影與地麵上那個紋絲不動的“趙酉吉”輕輕一觸,瞬間合二為一,彷彿從未分開過。趙酉吉依舊站在原地,拍了拍並無灰塵的衣袖,淡漠地看向目瞪口呆的呂大寶:“如何?呂大少爺可還有彆的手段?若還不服,這次亦可作罷,我們重新再來第三次便是。”
呂大寶寬厚的肩膀垮了下來,像一隻鬥敗的公雞,高昂的頭顱終於低垂。嘴唇囁嚅了幾下,雖然依舊覺得難堪至極,但最終,他還是用蚊子般細小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沮喪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承認道:“……我…我輸了。不用再來了。”
他終於明白,無論重來多少次,麵對這個心思深沉、手段莫測的趙酉吉,他都不可能討到半點便宜。對方離開地麵飛上半空是否算“移動”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趙酉吉已用絕對的實力和詭譎的手段,徹底碾碎了他所有的僥倖和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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