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內的空氣彷彿凝固的岩漿,前一瞬尚在商討太乙仙宗重建細則的平和蕩然無存。天璿星君周身星光戰甲迸發出凜冽刺骨的殺伐之氣,無形的威壓迫得空間都在呻吟。他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死死釘在火鶴童子身上,一字一句,如同重錘砸落銅鐘,震得人心神發顫:“既然龜道友如此說,那本君再問一次,火鶴童子,你來說說,閻羅招魂幡——是否就在金光洞天之內?是否就在哪吒手中?”
“在與不在,你待如何?”
火鶴童子那張粉雕玉琢的童顏瞬間麵沉如水,赤紅的雙瞳深處彷彿有地心熔岩在沸騰,駭人的精光爆射而出!
他周身原本內斂的氣息陡然變得狂暴,一絲絲赤金色的真火不受控製地環繞升騰,將空氣灼燒得劈啪作響。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威壓和近乎逼供的質問,他怒極反笑,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凍結靈魂。
“天璿!火鶴道友!住手!”靈龜尊者急聲厲喝。
就在火鶴童子周身真火即將失控爆發,天璿星君手已按上腰間佩劍,獬豸獨角金光凝聚欲射的千鈞一髮之際,這位白髮蒼蒼、皺紋深刻的老者動了!
他枯瘦的身軀倏然爆發出遠超其外貌的磅礴氣勢,如同大地般厚重沉凝。隻見他一步插入兩人之間,寬大的袖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一股渾厚精純、源於地脈本源的力量轟然爆發,化作一道無形的、堅韌無比的壁壘,將天璿星君淩厲如刀的星光威壓與火鶴童子那焚山煮海的狂暴真火強行隔開、消弭於無形!
“轟!”三股強大氣息的碰撞餘波無法完全消弭,庭院內鋪設的堅硬青玉磚石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哢啦啦”瞬間裂開無數蛛網般的細紋。
“天璿星君!”靈龜尊者鬚髮皆張,佈滿滄桑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威嚴,聲音沉如悶雷,帶著久居上位、洞悉全域性的壓迫力:“你乃坐鎮六極火域、統禦天璿城大軍的前線統帥!當知前線戰事瞬息萬變,魔道反撲如影隨形!值此仙魔存亡之秋,你不在前線坐鎮,彈壓新附之地,肅清殘敵隱患,卻因一件器物擅離職守,跑到後方來尋釁滋事,甚至欲與代表太乙仙宗前來的火鶴道友動手!你這般作為,置六極火域萬千將士安危於何地?置道盟西線大局於何地?!速速返回你的駐地,莫要在此再生事端!”
天璿星君臉色鐵青,如同寒霜覆蓋。他死死盯著靈龜尊者,眼中閃爍著不甘與憤怒的火焰:“尊者!你休要避重就輕!閻羅招魂幡非是普通器物!它乃幽冥重器,關乎輪迴秩序!我聽聞哪吒深陷魔劫,連自身都無法掌控,如何能執掌此等關乎天地平衡之物!若其失控,或被魔道所乘,後果不堪設想!道盟必須收回掌控!你身為帝君座下尊者,難道要坐視這等滔天隱患而不顧嗎?”
“本尊行事,自有分寸!輪不到你來教!”靈龜尊者見他依舊執迷,眼中精光一閃,不再多言。隻見他枯瘦的手掌一翻,一方青銅法印赫然出現在掌心。
印璽古樸厚重,印紐之上,一尊威嚴的螭龍盤踞,此刻正散發出幽幽毫光,一股浩瀚、堂皇、帶著號令萬軍、統禦四方的法則威壓瞬間瀰漫整個靜室,讓天璿星君周身的星光都為之一黯。正是真武帝君臨行前親授的“真武印”。
“見此印,如帝君親臨!”靈龜尊者聲若洪鐘,目光銳利如電,直刺天璿星君,“天璿星君!你莫非……要抗命不成?!”
“你……!”天璿星君身體猛地一顫,周身星光戰甲上的符文劇烈閃爍,彷彿在與那印璽散發的威壓抗衡。
他死死盯著那方彷彿蘊含著真武帝君意誌的印璽,牙關緊咬,腮幫肌肉虯結。僵持數息,那份源自帝君權威的無形重壓,以及抗命可能帶來的嚴重後果,終於讓這位桀驁的星君不得不屈服。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低沉而嘶啞:“……末將……不敢!”
但他眼中燃燒的怒火併未熄滅,反而更加熾烈地投向火鶴童子:“靈龜尊者,今日之事,我天璿記下了!但閻羅招魂幡之事,關乎天地秩序,道盟必須給前線浴血的將士,給這惶惶眾生一個交代!絕不會就此作罷!”
言罷,他猛一揮手,發出一聲壓抑著無儘怒火的低吼:“獬豸,我們走!”
獬豸神獸再次發出一聲不甘的低吼,狠狠瞪了火鶴童子一眼,周身金光一閃,化作一道流光,緊隨駕馭星光、裹挾著滔天怨憤與不甘的天璿星君,瞬間直上雲天,消失在餘凡城上空。
庭院內,驟然隻剩下靈龜尊者與火鶴童子二人。那令人窒息的威壓消散,但空氣中瀰漫的緊張與火藥味卻絲毫未減。
靈龜尊者深吸一口氣,緩緩收起真武印,臉上帶著深深的疲憊與凝重。
他轉向氣息尚未完全平複、赤瞳中真火隱現、麵沉如水的火鶴童子,揮手間,渾厚的地脈之力流淌,悄然修複了破損的地麵和損壞的禁製。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和火鶴童子回到大廳之中,靈龜尊者目光沉沉地看向對方,單刀直入,冇有任何迂迴:“火鶴道友,此處再無外人,老朽也無需再顧左右而言他。方纔天璿雖行事魯莽,但其所言……並非全無道理。事關重大,請你坦言相告——那件幽冥重器,閻羅招魂幡,是否真如他所說的,就在哪吒真君手中,就在金光洞天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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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鶴童子沉默。他赤紅的雙瞳微微低垂,看著地麵上剛剛被修複的青玉縫隙,童稚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唯有一絲極其複雜的光芒在眼底深處飛快掠過。時間彷彿凝滯了幾息。
最終,他冇有否認,也冇有咆哮,隻是緩緩地、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短促而沉重的音節:“……嗯。”
得到這近乎默認的答案,靈龜尊者佈滿皺紋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他撫著長鬚,聲音帶著追憶與探究:“此幡……非同小可。據老朽所知,它乃上古地府權柄重器,執掌部分幽冥法則,牽引亡魂,維繫輪迴一角平衡。當年天庭崩毀,幽冥地府首當其衝,在魔潮衝擊下徹底瓦解崩潰,此幡與諸多地府重器便已遺失於幽冥亂流,蹤跡全無……它,為何會出現在太乙仙宗?且由哪吒真君掌控?”
火鶴童子抬起頭,赤紅的瞳孔中彷彿倒映出千年前的烽火與師尊偉岸卻悲愴的身影。他的聲音失去了平日的清亮或譏誚,變得低沉而沙啞,充滿了歲月的滄桑與深沉的悲涼:
“是師尊……太乙真人。”
他頓了頓,似乎在凝聚力量訴說這段塵封秘辛。
“第一次仙魔大戰初起,魔道蓄謀已久,攻勢如潮。幽冥地府,作為輪迴重地,首當其衝,成為魔道首要摧毀的目標。戰火瞬間席捲九幽,酆都震盪,輪迴瀕臨崩潰。師尊心繫蒼生,深知幽冥若徹底失序,陰陽混亂,將禍及諸天萬界,生靈塗炭。彼時,他老人家已感應到自身道劫將近,但為了截留一線生機,為了這芸芸眾生的輪迴秩序不致徹底崩壞……”
火鶴童子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師尊他,毅然決然,拚著損耗自身道行根基,甚至可能提前引動道劫反噬的凶險,施展玉虛宮至高遁虛秘術‘乾坤一芥’,強行撕裂虛空,孤身闖入那已淪為魔域、法則混亂崩塌的九幽核心——酆都廢墟!”
“最終,他尋到了在亂流中沉浮的閻羅招魂幡,並將其強行奪回!”
火鶴童子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幽冥的反噬,豈是等閒?那是整個輪迴崩碎帶來的法則反衝!師尊本就為奪幡耗損巨甚,道基已然受創……歸來乾元山時,已是元氣大傷,道體隱現裂痕。”
他望向西方天際,目光彷彿穿透了無儘虛空,充滿了無儘的哀思與追憶。
“歸來後,師尊將閻羅幡封存於金光洞核心,交予哪吒師弟守護。而他……自知道基之傷已難在短時間內彌合,強行留下恐難渡過隨之而來的恐怖道劫。為尋那一線生機,為覓修複道基、抵禦道劫之法,他將宗門托付於哪吒師弟,留下‘守護此幡,維繫宗門,以待天時’的囑托,便……孤身遠走混沌虛空深處……自此……杳無音訊。”
靈龜尊者聽得心旌搖曳,連忙追問:“真人他……神通廣大,福緣深厚,可曾留下命燈魂印之類,能探知其生死吉凶?”
火鶴童子慘然一笑,緩緩搖頭,那笑容比哭更令人心酸:“師尊所修道法玄奧莫測,早已臻至命魂寄托虛空萬界、不入五行輪迴之境。莫說尋常命燈魂印,便是更高階的魂引秘法,也難以鎖定其飄渺無蹤的真靈所在。若有命燈,也絕非我等修為所能感知、所能點燃。”
他收回望向虛空的視線,聲音低沉得近乎呢喃,帶著一種絕望的肯定:“千年了……整整千年了……師尊他……若尚在世間,以其性情,斷不會對宗門覆滅、弟子凋零不聞不問……他老人家……多半……已然隕落於那無情的道劫之下了……”
靜室內再次陷入長久的沉默,唯有地脈深處隱隱傳來的低沉嗡鳴,更襯得此間死寂。靈龜尊者臉上滿是唏噓與複雜,他長歎一聲,彷彿要將胸中鬱結的濁氣儘數吐出。
再開口時,語氣變得異常沉重,帶著一種不容辯駁的責任感:“火鶴道友,真人之事,老朽……感同身受。然逝者已矣,生者猶存,且需為這天下蒼生計。哪吒真君乃真人親傳,亦是太乙仙宗如今唯一的擎天之柱,老朽對其遭遇,深表同情,亦知他之苦楚。”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直指核心:“然,正因如此,閻羅招魂幡之事才更顯急迫!此幡乃幽冥重器,牽涉生死輪迴法則,力量詭譎莫測。哪吒真君魔念纏身已久!其狀態……你比我更清楚!其心神無時無刻不在與魔念殊死搏鬥,連自身清明都難以長久維持!”
靈龜尊者的聲音帶著痛心疾首的憂慮:“讓一個自身根基被魔氣汙染、隨時可能徹底墮入魔道深淵之人,執掌關乎諸天輪迴秩序的重器……這無異於將點燃的火種投入油海!一旦哪吒真君魔念徹底失控,或被那無孔不入的魔道大能尋到可乘之機,借其手、借閻羅幡之力攪亂陰陽、禍亂輪迴……那將是比第一次仙魔大戰天庭崩毀更為可怕的滔天浩劫!其後果,絕非太乙仙宗一門,甚至非道盟一方所能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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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前一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與身為道盟核心的責任感:“火鶴道友!為哪吒真君自身安危計,為太乙仙宗道統存續計,為這惶惶蒼生、諸天秩序計!懇請道友,即刻迴轉金光洞,將此間利害,詳陳於哪吒真君!勸其……以大局為重。將此閻羅招魂幡,交由道盟代為保管、鎮守!道盟必傾儘全力,助其尋覓鎮壓甚至化解魔念之法,更會不遺餘力,助太乙仙宗在北崑崙域重開山門,延續道統!此乃兩全之策,望道友三思!”
火鶴童子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那雙赤紅的瞳孔深處,卻彷彿有風暴在醞釀。
待靈龜尊者語畢,他忽然抬起眼簾,眸光如兩柄淬火的利劍,直刺對方眼底,童音帶著一種洞穿世事的冰冷與尖銳的質疑:“交由道盟?嗬……靈龜尊者,你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但請恕貧道直言,道盟……是否想像當年的天庭一樣,手握閻羅幡,以此為基,重建地府,再立那所謂的‘六道輪迴秩序’?”
靈龜尊者顯然冇料到火鶴童子會如此直接地質問這個核心問題,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擺手,神情異常嚴肅地澄清道:“火鶴道友多慮了!絕無此意!真武帝君與老朽所求,唯在維繫當前仙魔戰局之平衡,避免戰火徹底焚燬諸界。帝君深知自身職責,乃是整合道門力量,抵禦魔道入侵,護佑一方生靈。重建地府,再立輪迴?此等驚天動地、牽涉諸天權柄重構之事,非帝君所願,亦非此刻道盟力所能及!”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種洞悉本質的無奈與坦誠,拋出了一個關鍵事實:“況且——道友以為,重建地府,僅憑一件閻羅招魂幡便足夠了嗎?當年天庭崩毀,幽冥瓦解,那維持六道輪迴運轉的真正核心——‘六道輪迴印’,早已在魔道與天庭力量的終極碰撞中……徹底崩碎!化為烏有!此乃確鑿無疑之事!”
靈龜尊者目光灼灼地看著火鶴童子:“輪迴印碎,則六道輪迴的核心法則根基已失。縱有閻羅招魂幡在手,也不過是能拘魂引魄、影響一地一域的幽冥法器罷了,再難重現昔日統禦諸天輪迴的權柄!徒有其形,難複其實!此乃鐵一般的事實,道友應當知曉。真武帝君對此心知肚明,豈會做那等不切實際的妄想?”
“哦?是嗎?”火鶴童子聞言,嘴角卻勾起一抹充滿譏誚與不信任的冷笑,赤瞳中的真火跳躍不定,彷彿在嘲弄對方的“天真”。
“若真如尊者所言,重建地府毫無可能,不過鏡花水月……那有人為何處心積慮,在金光洞內便迫不及待地蠱惑於我,甚至不惜拋出重建仙宗的空頭支票,隻為一窺閻羅幡之秘?天璿星君又為何不惜撕破臉皮,以道盟一方統帥之尊,強壓我太乙仙宗,甚至要搬出道盟來逼我太乙仙宗就範?”
他向前微微傾身,那孩童般的身軀卻散發出逼人的氣勢,聲音變得更加冰冷而犀利:“尊者,我這些年來一直不知世外之事,可僅憑近日以來得到的訊息便知如今的道盟,看似繼承了天庭的衣缽,號令群雄,實則對各方的掌控力,遠遜於當年統禦諸天的煌煌天庭!”
“魔道大敵當前,諸宗尚能同仇敵愾,一致對外。但——”火鶴童子刻意停頓,赤瞳中銳利如刀,彷彿要剖開道盟光鮮表麵下的暗流,“一旦魔道威脅稍減,甚至隻是呈現頹勢……今日這看似鐵板一塊、團結抗魔的道盟內部,那些傳承悠久、底蘊深厚的仙道大宗,那些心懷各異、各有算計的勢力,會如何?想來你比我更清楚。”
他語氣陡然轉厲,帶著洞穿世情的冷酷預言:“閻羅招魂幡,這件幽冥重器,便會立刻從一件‘需要監管的隱患’,變成一塊人人垂涎、足以引發滔天血戰的‘肥肉’!它會成為點燃道盟內部爭權奪利、相互傾軋的導火索!到那時,尊者口中所謂的‘維繫平衡’,恐怕隻會變成引火燒身、加速分裂的禍端!”
靈龜尊者沉默了。火鶴童子這番誅心之言,如同冰冷的鋼針,狠狠刺入了他內心深處不願麵對卻又清晰存在的隱憂。他佈滿皺紋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眼神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有被戳穿心思的震動,有對未來的憂慮,也有深深的無力感。道盟內部各派的明爭暗鬥、資源分配的齟齬、對北崑崙域利益的覬覦……這些他作為真武帝君核心智囊,豈能不知?
大廳之中內,徹底陷入了死寂。唯有窗外透入的、漸漸西斜的暮光,將靈龜尊者案幾上攤開的、關於北崑崙域開拓計劃的玉簡,染上了一層如血般的淒豔暗紅色。輿圖上那片象征北崑崙域的焦土廢土,在血色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刺目而蒼涼。
靈龜尊者默然良久,彷彿瞬間又蒼老了許多。他最終冇有辯駁,隻是緩緩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血色漸濃的天空,發出一聲悠長、沉重、彷彿承載了萬鈞重擔的歎息:
“火鶴道友……你所言之事……老朽……無法辯駁。”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眼前這位看似童稚、實則曆經滄桑的仙宗火靈,眼中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沉重:“但……為哪吒真君計,為這搖搖欲墜的蒼生計,為這尚在魔焰中掙紮的天地……望道友……三思。將此中利害,務必……轉告哪吒真君。”
火鶴童子深深地看了靈龜尊者一眼,那目光彷彿要穿透對方靈魂。他冇有再爭辯,也冇有承諾什麼。隻是猛地拂袖轉身,赤紅的身影在門口微不可察地頓了一瞬,留下一個決絕而孤傲的背影,以及一句冰冷如霜、帶著無儘疏離的話語在靜室中迴盪:
“我會將尊者今日所言,一字不落地……轉告哪吒師弟。不過太乙仙宗雖然隻剩我與師弟二人勉強支撐門麵,但有些事情也並非尊者想的那樣簡單。我不妨透露個訊息給尊者,哪吒師弟已經要擺脫困擾他多年的魔唸了,所以尊者莫要再拿剛剛所說的什麼魔念纏身、神誌不清這種理由來逼迫師弟交出閻羅招魂幡了。”
話音未落,赤光一閃,法庭內已杳無人跡。隻留下靈龜尊者枯瘦的身影,獨自佇立在愈發黯淡的暮色裡,麵對著桌案上那被血色殘陽浸染的冰冷玉簡。
窗外,餘凡城籠罩在黃昏的陰影下,遠處的乾元山方向,九龍神火罩的光輝在暮靄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個巨大而沉默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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