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酉吉剛返回丹霞院洞府,體內陰陽雙丹初成,正欲調息穩固金丹期境界,忽感一道淩厲的神念穿透虛空——是哪吒的緊急召令。
他不敢怠慢,立刻動身前往金光洞最深處的麵壁大殿。沿途景象蕭索,仙光黯淡,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魔氣殘餘,彷彿整個洞天都在低語著不祥。
趙酉吉依然停留在大殿門口,見哪吒端坐於法陣中央,周身銀光流轉,雖已成功鎮壓魔念,但眉宇間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哪吒抬眼,見趙酉吉已到,他目光如電,直指趙酉吉:“趙師侄,你出身哪個宗門?”
趙酉吉躬身作答,聲音沉穩:“晚輩出身紫陽仙宗。”
哪吒微微頷首,似在追憶:“紫陽仙宗……是清虛師叔的道統?”
趙酉吉肯定道:“正是。”
哪吒未作寒暄,如烈火的性子讓他開門見山:“趙酉吉,本座問你,可願留在太乙仙宗,傳承我宗道統?”
趙酉吉心頭一凜,深知哪吒不喜虛與委蛇,便也直言不諱:“承蒙首座厚愛,但恕晚輩直言——師叔魔障未除,太乙仙宗如今又是這副樣子。我身為煉丹師,需安穩環境精研丹道、收集靈材;此地火毒肆虐、資源枯竭,實非進階修煉之地。”
言罷,他靜待反應。哪吒並未動怒,反而眼中掠過一絲讚賞——這青年能得二郎神楊戩以“天眼神通”封印青眼,果然心智通透。他對趙酉吉十分看重,知其丹道天賦非凡,但更清楚,若無重利相誘,難以留住這等人傑。
哪吒略一沉吟,決意拋出籌碼:“若你肯留,本座可賜你一尊傳自玉虛宮的至寶——十二元辰爐!”
趙酉吉呼吸微滯,煉丹師的直覺讓他心潮翻湧。
十二元辰爐?他曾在紫陽仙宗的古老典籍中讀過:此爐乃上古玉虛宮遺珍,是能煉製造化仙丹的頂級丹爐。隻看這一點來說十二元辰爐無論放在什麼地方都算是最上乘的那一類煉丹爐了。
更關鍵的是,傳說中延壽秘藥“天壽丹”又名元辰丹,非此爐不可煉成。
天壽丹位列二品,可增壽元千年,丹方早已失傳,但若能得此爐,便是尋回丹方的鑰匙!趙酉吉的丹道抱負瞬間被點燃——他正鑽研水法精煉之術,欲革新煉丹體係;反觀紫陽仙宗,雖為根基,卻難提供這般機遇。
然而,趙酉吉強壓心動,未露急切,反問哪吒:“師叔的誠意,晚輩感佩萬分。但太乙仙宗風雨飄搖,敢問您今後作何打算?”
哪吒聞言,魔念似被牽動,銀光微顫,他立刻凝神壓製,沉聲道:“本座已決意與外界道盟接觸。五日後,我將遣一具藕人化身,攜信物赴尋靈龜尊者,願以太乙仙宗當年的秘藏以及寶物為代價,換取道盟助我重建宗門、續接道統!”
對此趙酉吉也是心中瞭然——此策符合哪吒一貫的果決,也是哪吒目前能做出的唯一選擇。
趙酉吉沉默片刻後肅然進言:“師叔明鑒!晚輩以為,當務之急是根除您本命靈珠中的魔氣,至少也要確保神誌清明。否則,談判之際若魔念突發,恐令道盟生疑,反陷被動。而且金光洞作為宗門目前最重要的資產,不能每隔一月都要封閉一次。唯有你這位宗門上下的主心骨心魔得控,太乙仙宗方有涅盤之機。”
哪吒端坐陣眼,眉宇間那道被壓製的暗紅魔紋正隱隱搏動。他強忍識海翻騰的戾氣,聲音帶著金屬摩擦般的嘶啞:“根除本命靈珠中的魔氣談何容易?太始魔氣乃萬魔之源……這些年,本座試過玉虛秘法、三昧煆燒,甚至自囚於這金光洞大陣……”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爆出青白色:“可終究是半死不活的局麵!”
半晌之後呢這纔有氣無力的說道:“哎,你如今也已經成功結成金丹,可否煉製一些清心凝神有助於摒除外魔的丹藥給我。我這次清醒的時間已經不到半月,服用了這些丹藥之後,多少能延長一些這次清醒的時間。”
趙酉吉能感受到大殿內魔氣的粘稠與躁動,彷彿有無數冰冷的觸鬚在陰影裡蠕動。他深知哪吒此刻的清醒是何等脆弱,當即躬身應諾:“首座所需清心寧神、摒除雜念之丹,晚輩必竭儘所能!”
應承之後,趙酉吉心中權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