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酉吉成功凝結陰陽雙丹,雖未經曆雷劫,但因強行逆轉陰陽試圖引動劫雷淬體而受了些損傷。待境界稍稍穩固,他立刻閃身進入了自己的隨身小洞天——靈竹園。
甫一進入,他便感到園內氣息有異。竹影婆娑依舊,唯獨那個本應在竹影深處盤膝而坐、氣息收斂卻自帶威嚴的縮小身影——火鶴童子的本源真靈與神智所化之體——不見了蹤影!趙酉吉心頭一緊,四顧尋找,卻杳無痕跡。
“果賴!”他立刻呼喚洞天中的靈獸夥伴。瑟瑟縮縮的食鐵獸從竹枝深處探出頭來,畏懼地環顧火鶴童子原本所在之處。
“果賴,他人呢?何時離開的?”趙酉吉急切問道。
果賴嗚嚥了幾聲,傳達出模糊的資訊:大概就在趙酉吉全力運轉功法、渾身劈啪作響的那個階段,那股強大得讓它恐懼的氣息就驟然消失了,冇有留下任何話語或痕跡,直接遁走了。
“不告而彆?!”趙酉吉臉色驟變,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火鶴童子當初處心積慮藉助他的小洞天潛入金光洞,如今卻悄然離去,必然圖謀大事,且其目標極有可能就是哪吒!
他再也顧不得穩固境界後的喘息,當即衝出靈竹園洞天,甚至來不及整理儀容,便心急如焚地向著金光洞最深處、那片隔絕世外的麵壁大殿方向衝去。憑藉“藥王殿首座”的身份令牌,他一路疾行,再次拜謁去哪吒。
麵壁大殿內,那壓抑的氣息似乎比之前更為濃重。趙酉吉還是在門口就停住了腳步,甚至來不及按規矩行禮,便對著那殿中的人影急促開口:“師叔!火鶴童子他……他已經離開了!從我洞天之內遁走了!就在我剛剛結丹穩固境界之時,不告而彆!”
“什麼?!”大殿中的氣息猛地一窒,隨即是山呼海嘯般的魔念波動,那人影驟然爆發出攝人心魄的威壓。哪吒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抑製的震驚與暴怒:
“他離開了你的洞天?!什麼時候來的?!趙酉吉你竟然……!你竟敢偷偷將火鶴童子帶進了金光洞?!之前你為何不稟告!為何隱瞞至今?!”
麵對這雷霆之怒,趙酉吉隻覺神魂刺痛。他強自鎮定,迎著那無形的、如同實質利劍般的目光,坦誠說道:
“師叔息怒!在麵壁大殿初次相見時,您指認火鶴童子是汙染您靈珠的最大嫌疑人,而火鶴童子彼時則向我傳遞了您……您過往的真相。
當時局勢未明,弟子身處迷局之中,實在分不清您與他之間孰是孰非,更不敢僅憑一麵之詞妄下定論,貿然將他的行蹤告知……況且他潛入時曾對我有恩,更叮囑我保密。此事乾係太大,我唯恐輕率行事反誤大局,故未能立刻稟明,隻打算暗中留意其動向再做打算……”
“糊塗!天真!”哪吒的聲音充滿了無奈甚至是絕望的壓抑,“他的目的從來就不是幫助你,更不是幫我!他潛入金光洞天,能去哪裡?必然是直指核心之地,破壞維繫此地平衡的根基……”
話音未落,籠罩大殿的魔念忽然劇烈翻滾震盪,彷彿瞬間被引動。哪吒猛地發出一聲痛哼,包裹著他本體的那股磅礴魔氣黑潮驟然向深處坍縮收斂。
趙酉吉眼前景象恍惚了一下,哪吒那龐大的神識已急速掠過他身邊,向大殿某個特定的方向——那片被結界籠罩、哪吒賴以重塑肉身本源的隱秘藕塘所在區域——電射而去!
“速速離開此地!立刻!離開金光洞!回乾元山去!”倉促間,一道急促的神念伴隨著一股柔和的推力撞向趙酉吉,將他猛地推出了麵壁大殿厚重的石門。緊接著,石門在身後轟然緊閉,殘留的魔念在門縫處糾纏激盪,發出刺耳的嘶鳴。
趙酉吉被推出大殿,一陣暈眩,耳邊還迴盪著哪吒那充滿急迫和憂慮的“離開金光洞”指令。他雖不明所以,但那倉促離開的姿態和無法自控的魔念波動,無不昭示著事態已至萬分危急的關頭!
哪吒的神念瞬息間便已抵達藕塘之外。平日裡嚴密的結界尚在,但他一眼掃過心便沉到了穀底——池塘本身雖受結界保護看似完好無損,但那滿池本該生機盎然的蓮葉……此刻竟透出一種極不自然的枯黃之色!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灼燒過,萎靡不振。
“不……”哪吒的心神瞬間繃緊。透過結界,他龐大的神識立刻探入塘中細細感知。之前幾次探查都未曾發現的異樣,此刻在火鶴童子不告而彆後,終於徹底顯現!
那些亭亭玉立、承載著他涅盤希望的仙蓮……無論是嬌嫩的花苞還是舒展的荷葉,其脈絡深處,竟不知何時已悄然沁入絲絲縷縷詭異的、燃燒狀態的火毒!這火毒極陰極損,如同附骨之疽,正在無聲無息地從內部侵蝕、敗壞著蓮花的本源生機!藕塘這片最後的淨土,已然遭到了毒手!
“火!鶴!童!子!”哪吒的神念劇烈震顫,蘊含其中的怒火、痛苦與那被強行壓製的、更洶湧的魔念徹底交織爆發。結合火鶴童子剛剛消失、毒素立刻發難的時機,答案已然昭然若揭——火鶴童子潛伏多時,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的目標,他潛入金光洞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徹底汙染這藕塘!
好的,根據提供的章節內容(第四百五十六章至第四百六十四章),我將對用戶所述情節進行擴寫:
哪吒站在藕塘邊緣,心頭的怒火與魔念交織翻湧,如同被投入油桶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