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線葬星原大捷後,真武帝君率領大軍追亡逐北一直從天璣城打到了餘凡山,之後才命大軍在餘凡山下的餘凡城稍作休整,同時統計損失和繳獲並給大軍中的立功將士進行賞賜。
靈龜尊者捧著戰報快步走來:“帝君,天樞城的天樞星君傳來訊息,對麵的魔軍偏師已連夜拔營退卻,連輜重都棄之不顧。”
真武帝君目光掃過正在搬運物資的仙軍,沉聲道:“六慾老魔潰敗,這些偏師失去策應,自然不敢獨抗我軍。”
他轉身望向東方,似乎能夠遙遙看見天際隱約有血色雲霞翻湧——那是血海老祖的東線魔軍正在猛攻玉衡城。
“龜道友。“真武帝君突然開口:“你即刻輔佐天璿星君處理西線善後事宜。降卒交由獬豸神君甄彆,降軍中的六極火域修士暫歸戴旭統轄。”
說著解下腰間青銅法印遞過,“持此印可調動西線剩餘兵力。”
靈龜尊者鄭重接過法印:“屬下必定不負帝君所托。”
大軍休整七日,後真武帝君親自率領軍中精銳去援助東線。
清源劍仙率三千劍修列陣而來,劍刃上未乾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暗紅。天璣星君也帶著七艘尚能作戰的樓船完成集結,船首損壞的天誅弩已被緊急修複。
“西線已無大戰,這些精銳留在此處也是浪費。”真武帝君一振戰袍:“傳令,三刻後開拔!”
靈龜尊者忽然想起什麼,急忙道:“帝君且慢!赤炎魔宗廢墟中還封存著太乙仙宗,太乙仙宗事關重大,要如何處理還請帝君示下。”
“無妨,餘凡山用搬山術搬開,如果實在移不開,那就直接把於凡山挖開即可。”
真武帝君指向西方:“燃燈道友已經答應了本座的邀請,不日便可到達。到時候按之前的計劃行事即可。”
最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靈龜尊者:“楊戩為了太乙仙宗這事還千裡迢迢專門派了個孩子來,這孩子並非凡俗之輩,聽說天誅弩中的霹靂火就是他煉製出來,通過孟千秋道友建議我們用到戰場中的,你到時候務必好好安排一下。”
真武帝君率軍離開之後,天璿星君要整頓大軍、肅清殘敵還要彈壓新占領的六極火域實在是分身乏術,於是發掘太乙仙宗的事情就落在了靈龜尊者的身上。
靈龜尊者立於天璣城議事大廳的主座之上。他枯瘦的手指輕撫手中的龜甲,對下方百餘位宗門代表緩聲道:“諸位道友,太乙仙宗現世在即,老朽奉真武帝君法旨,與諸位共商大計。“
西崑崙域七大宗門的長老們端坐在青玉案幾後。紫陽仙宗的玄袍老者率先開口:“聽聞太乙仙宗被九龍神火罩所護,不知尊者有何妙策?“
靈龜尊者袖中飛出一幅地圖,在空中展開成北崑崙域地貌。他手中長杆點在餘凡山位置,山體虛影頓時化作透明,露出其中被赤紅岩漿包裹的琉璃光罩。
“帝君已經請了燃燈古佛來,屆時燃燈古佛將敲響十二下玉虛仙鐘前來,以鐘聲模擬玉虛宮收徒大典,屆時作為玉虛宮嫡係傳承的太乙仙宗也會一同大開山門收納弟子。“
台下頓時響起低語:
“竟然連燃燈古佛都請來了。”
“燃燈古佛可是當年玉虛宮二代弟子中碩果僅存的一位了。”
“想來也隻有燃燈古佛,纔有資格敲響玉虛仙鐘了。”
身著月白道袍的玉霄門長老蹙眉道:“九龍神火罩乃上古至寶,當真會受鐘聲所誘?”
“此非尋常鐘鳴。“靈龜尊者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笑著說道:“玉虛仙鐘本是玉虛宮的鎮派之寶,玉虛一脈皆要受其號令。屆時鐘聲一響太乙仙宗就會開門收徒,九艘接引仙舟必現,此乃千載難逢之機,隻有利用太乙仙宗之內的接引仙舟才能穿過九龍神火罩進入太乙仙宗。”
他忽然加重語氣:“然仙舟隻載入門為徒的築基修士!因此各宗需在三月內選拔百名弟子。”
說著袖中飛出百餘枚玉簡分落各案,“此乃選拔標準——需骨齡四十以下,築基中期以上,必須資質極佳。”
清微派長老接過玉簡神念一掃,驚道:“要求竟堪比各宗真傳?這玄陰靈體、純陽道胎等,都是萬中無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