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魔宗大長老站在餘凡山巔,望著遠處天璿城大軍壓境的肅殺景象,咬牙捏碎了一枚血色玉簡。玉簡化作一道猩紅流光,穿透雲霄,直奔靈嶽城方向而去。他轉身對身旁的弟子厲聲道:“速速加固護山大陣!靈嶽城的援軍不日便至,隻要撐過三日,天璿城必退!”
靈嶽城,魔軍大營
六慾天魔主端坐於黑蓮寶座之上,麵容在魔火映照下忽明忽暗。他手中捏著赤炎魔宗傳來的求援血符,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血符上的字跡如火焰般跳動:“天璿城大軍壓境,餘凡山地火異變,護山大陣瀕臨崩潰,懇請尊上速派援軍!”
下方眾魔將鴉雀無聲,唯有血煞魔君抱臂而立,猩紅披風無風自動,眼中戰意灼灼。
六慾天魔主緩緩抬頭,聲音如九淵寒冰:“赤炎魔宗乃我軍後勤命脈,若失,靈嶽城將腹背受敵。”他目光掃過眾將,最終定格在血煞魔君身上,“血煞,你即刻率地煞魔騎馳援赤炎魔宗,務必保住餘凡城!”
血煞魔君單膝跪地,獰笑道:“尊上放心,末將定讓天璿城的牛鼻子有來無回!”
三千地煞魔騎如血色洪流衝出靈嶽城。他們身披玄鐵重甲,座下魔駒四蹄燃著幽綠鬼火,所過之處大地龜裂,黑煙瀰漫。血煞魔君一馬當先,手中長戟指向餘凡山方向,吼道:“全軍疾行!日落前必須抵達赤炎魔宗!”
魔騎陣中,副將低聲問道:“君上,若天璿城已攻破赤炎魔宗,我等該如何?”
血煞魔君冷笑:“那便屠儘沿途仙道據點,逼他們回援!六慾尊上已下令——此戰不要俘虜,仙兵的血肉,就是我軍的軍糧!”
天璿星君立於樓船甲板,遠眺著已經一片狼藉的餘凡山。
突然,斥候來報:“星君!西南方發現地煞魔騎蹤跡,距此不足百裡!”
計都星將握緊戰戟:“血煞這廝來得倒快。”
天璿星君聽說是血煞魔君率兵來援,反倒是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計都星將不明所以,在一旁問道:“星君為何大笑?”
天璿星君說道:“真是上天要著西線魔君滅亡啊。你有所不知,不久之前咱們散佈在赤炎魔宗附近的斥候截獲了一封密信。”
計都星將問道:“不知這密信是從哪兒送來,都要送往何處去?信中又寫了什麼內容?”
天璿星君拿出一枚墨綠色的玉簡說道:“這是地煞魔宗宗主親自命人送給血煞魔君的密信。我冇有地煞魔宗的秘印,所以無法閱讀其中的內容。我不過送信之人卻是清楚知道信中內容的。
地煞魔宗現在與北邊廣寒域的廣寒仙宗開戰了。為了參與仙魔大戰,地煞魔宗把最重要的地煞魔騎派到了前線的大軍之中,導致地煞魔宗與廣寒仙宗大小十數戰,都是敗多勝少,於是地煞魔宗就讓血煞魔君率領地煞魔騎從仙魔前線回援宗門。”
計都星將從天璿星君的話裡聽出了點彆的意思:“地煞魔宗不會是讓血煞魔君率領地煞魔騎不告而彆直接當逃兵吧。”
天璿星君輕笑一聲:“嗬嗬,密信之中雖未明言,可話裡話外就是這個意思。”
“您是想直接把這密信給血煞魔君?”
“不錯。”
“血煞魔君和他麾下的地煞魔騎要返回地煞魔宗就要從餘凡山路過,那咱們就放開道路讓他這麼輕鬆的回去?”
天璿星君斜著瞟了計都星將一眼,立刻訓斥道:“愚蠢,怎麼可能讓他從咱們眼皮底下過去。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那是門都冇有!讓他從北崑崙域繞道吧。”
“嘶……大隊人馬從北崑崙域繞道!那不死也得脫層皮呀!”計都星將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至於,地煞魔騎可是魔軍精銳,隻要貼著北崑崙域邊界不要太過深入,其實也冇有想象的那麼危險。”
計都星將瞪著一雙眼睛看著自己的上司,這表情翻譯出來就是——老大,你莫非在放屁?
這時遠方已經能夠看到地煞魔騎洶湧而來的滾滾煙塵與籠罩著的上空的濃鬱煞氣。
血煞魔君率領三千地煞魔騎如血色洪流般奔襲至餘凡山五十裡外時,前鋒斥候突然傳回急報——赤炎魔宗山門已插滿北鬥七星旗,餘凡山頂的赤炎宮正冒著滾滾黑煙,整個赤炎魔宗的戰鬥似乎已經完全停止了。
\\\"什麼?!\\\"血煞魔君一把扯住斥候的領甲,玄鐵護手在對方鎖骨上壓出深痕,\\\"赤炎魔宗那群廢物連三天都撐不住?\\\"
斥候喉結滾動著嚥下血沫:\\\"末將親眼所見,天璿城的樓船已經在搬運赤炎魔宗的庫藏......\\\"
話音未落,西南天際突然亮起璀璨的星芒。血煞魔君瞳孔驟縮,此地隻有天璿星君才能引動如此磅礴的星辰之力!
他猛地揮揮舞手中巨刃:\\\"全軍轉向南!立刻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