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魔尊原是一朵生長在火山湖中的地火紅蓮,機緣巧合之下開啟了靈智,之後修煉有成達到了瞭如今的境界。而現在真武帝君手中的匣子裡就是紅蓮魔尊的地火紅蓮本體。
好似一尊笑麵佛的咖毗博喇大聖一雙小眼眯成了一條縫:“道友麾下的仙兵仙將攻破焚天魔宗後紅蓮隻身逃到了地煉魔宗,然後就被地煉魔宗的戴旭老兒擒獲,接著委托我轉手送到道友手中了。”
真武帝君把禁錮著地火紅蓮的玉匣交給了旁邊的天璣星君,讓他將被封印在匣中的紅蓮魔尊轉移到天璣城的牢獄中嚴密關押起來,然後才與咖毗博喇大聖攜手步入了大廳之中。
雙方分賓主落座之後咖毗博喇眯眼笑道:“地煉魔宗的戴旭老兒,托我轉交此物。紅蓮這廝逃到他地界時已是強弩之末,被他趁機擒了。”
他搓了搓肥厚的手掌,“戴道友想得很明白,如今天璿城橫掃六極火域,魔道西路軍大勢已去。他願率地煉魔宗倒戈,隻求道友給條活路。”
真武帝君摩挲玉匣,沉吟道:“戴旭這廝倒是識時務……可他地煉魔宗雖然並未直接參戰,可地煉魔宗助紂為虐,為魔道大軍煉製了無數魔器,助魔道殘殺我仙道修士無數,如今單憑一具紅蓮殘軀,就想洗清罪孽?”
咖毗博喇大聖哈哈一笑,從侍女手中接過酒壺猛灌一口,然後又拿起盤中的一枚香瓜一樣的靈果猛猛的炫了一口,邊吃邊說道:“道友何必較真?戴旭那老兒說了,隻要留他宗門香火,他願獻上地煉魔宗三千年積攢的一萬石地炎玄鐵,以及三千斤五行仙金。”
見真武帝君似乎有些異動,咖毗博喇大聖接著說道:“再說了,地煉魔宗可是個擅長煉器的門派,雖說煉製寶物的水平不如你們道盟,可架不住人家手裡有礦啊。地煉魔宗手中可控製著幾個優質的金屬礦脈,還有獨家的冶煉仙金的法門,所以這地煉魔宗可是個能源源不斷下金蛋的優質資產。
而且地煉魔宗首先向你們道門倒戈投降,就算是為了千金買馬骨,道友也應該收下地煉魔宗,六極火域其他魔宗豈不聞風而降?這買賣穩賺不賠!”
靈龜尊者捋須插話:“大聖所言極是。隻是戴旭需再立一功——聽說地煉魔宗在六極火域甚至附近幾個魔域都有著不錯的口碑和人脈,不如讓戴旭派遣門人弟子四處遊說六極火域各宗門早日倒戈投降,故作無謂之犧牲。”
真武帝君點點頭道:“嗯,龜道友說的不錯,這點小事地煉魔宗應該能做到吧。”
咖毗博喇大聖一拍大腿:“成!那戴老兒早料到這步,派往六極火域各宗門的人他都備好了!就道友的一句話呢。”
他轉身對侍女吆喝:“去!傳信告訴地煉魔宗的人,真武道君給他們指了條明路。”
靈龜尊者急忙阻攔:“大聖且慢,六級火域這些宗門之中不乏桀驁不馴之輩,而且雙方之前還在戰場之上相互廝殺,隻怕如今不少宗門還放不下心中的成見,對於這些冥頑不靈的宗門還是要恩威並施纔好。”
“那龜道友意下如何?”咖毗博喇大聖問道。
靈龜尊者對真武帝君諫言道:“帝君,反正天璿星君正在清理六級火域,不如讓地煉魔宗一家家上門勸降,然後大軍在後作為憑仗。”
真武帝君對自己這個智囊向來是言聽計從,立刻就采納了靈龜尊者的建議:“不錯,我們道門向來都是以德服人,就看這些六級火域的魔道宗門是選擇文德還是武德了。”
咖毗博喇大聖瞪著一雙小眼睛看著好似一個忠厚長者的靈龜尊者:“老烏龜,你這計策真夠歹毒啊,這不就是讓地煉魔宗作為帶領你們仙兵仙將進攻友方方宗門的魔奸嗎?”
“哈哈哈……”真武帝君朗聲笑道:“便是如此又能如何?地煉魔宗既然想向我方投誠,那就老老實實的跪好了,不要弄出一副低頭哈腰又不想徹底跪下去的樣子。隻要地煉魔宗是真心實意的投誠,自然會受到我道門毫無保留的信任。咖毗道友你說呢?”
咖毗博喇大聖兩隻短胖的手往身旁一攤,說道:“反正我就是個傳話跑腿的,究竟要如何選擇肯定還是要地煉魔宗自己決定的。”
真武帝君麵色嚴肅地鄭重說道:“地煉魔宗修煉的功法比起其他魔道宗門所修的功法更加中正平和,戾氣也冇有那麼重,所以地煉魔宗完全可以被吸納成為道盟之下的一個宗門。前提是地煉魔宗拿出自己真正的誠意。若地煉魔宗把一個活蹦亂跳的紅蓮擒來投誠自然誠意十足,可一個重傷的紅蓮隻夠當個敲門磚,道友可以將這一點明確地告訴地煉魔宗。”
一直嘻嘻哈哈的咖毗博喇大聖也板起一張胖臉重重地點了點頭:“我明白道友的意思了,到時必將把道友的態度和要求一五一十的轉達給地煉魔宗。”
商談好了正事之後,真武帝君又與咖毗博喇大聖海闊天空的隨意論道,時不時的還談論一些有關其他大能的趣聞軼事。
咖毗博喇大聖雖然生性憊懶,可他卻是一個無與世無爭的老好人,他出身佛門,自己又是一個妖修,與在仙妖魔佛各道都有著極深的人脈,可謂是交友廣闊朋友遍地。對這位原本交情隻是一般的咖毗博喇大聖,真武帝君也存了刻意結交之心。
之後真武帝君又特意設宴款待咖毗博喇大聖酒宴開始之時,真武帝君道:“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兩軍陣前也拿不出什麼來款待道友,隻得略備薄酒,還請道友莫要見怪,日後再邀道友去我那玄嶽山,再以瓊瑤佳釀作賠。”
咖毗博喇大聖道:“道友有所不知,我雖是一介妖修可也是在佛祖座下聽用過,平日也吃慣了素齋,珍饈美味恐怕就無福享用。隻不過我平生有兩大喜好,一為沐浴,因此我無論到了何處都隨身帶著一個湯池以作沐浴之用。”
“道友喜愛沐浴,這我倒是有所耳聞,那不知道有另一大愛好是什麼?我看道友酒不離口,莫非是那杯中之物?”
“非也非也,沉眠口腹之慾豈不淪為下乘。”咖毗博喇大聖微微一笑說道:“我的另一個愛好自然就是交朋友了。”
真武帝君開懷大笑道:“好!道友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騰蛇尊者步入大廳之中,他在真武帝君耳邊耳語幾句,真武帝君驚詫道:“竟有這事?”
騰蛇尊者點點頭道:“傳來的訊息就是如此,還請帝君定奪。”
咖毗博喇大聖見真武帝君似乎有事,便起身告辭道:“真武道友,正所謂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戴老兒托我來做這箇中人,既然道友已經擺明瞭價碼,我也不好在此地多做盤桓,早日回去也好問問他地煉魔宗的態度,否則遷延日久平白生出了變數,那事情可就不美了。”
對方起身告辭,真武帝君也起身說道:“那我送道友一程。”
咖毗博喇大聖笑嗬嗬的擺了擺手道:“不必勞煩,我數個時辰冇有沐浴,隻覺得渾身都燥的慌,恨不得出了這門就要跳到我的湯池之中,道友前來相送難道還要與我一同沐浴不成?”
真武帝君有些無奈的笑道:“道友真是個心直口快之人,我這裡還真有急事需要處理,既然如此那道友就請便吧。”
咖毗博喇大聖對著真武帝君一拱手:“道友莫送,我這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