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璣城對麵的是魔道西線的主力大軍,大軍紮下的連營上足有百裡。而連營的中心則是建在矮山上的一座名為靈嶽城的城池。
靈嶽城多年以前曾經是靈嶽宗的山門所在,在上次仙魔大戰之時,北崑崙域淪陷,戰爭結束之後位於北崑崙域西南邊界的靈嶽宗正好處在仙魔雙方對峙的邊界,於是靈嶽宗不得不選擇放棄自家的山門,就近南遷,到了西崑崙域東部擇地重新建立宗門。
而靈嶽城就落入了魔道勢力的手中,靈嶽城被魔道整修一番之後成為了魔道與天璣城對峙的橋頭堡。如今大戰一起更是成為了,魔道西線大軍的中樞。
今日靈嶽城的議事大廳中氣氛有些說不出的詭異,西線大軍的主帥六慾天魔主先是接到了九幽魔尊身死、東線主力大軍大敗的訊息,驚聞噩耗他立刻召集各營主將來靈嶽城商議軍情。
西線的一眾魔軍將校互相傳閱了東線的戰報之後大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甚至有人與身旁的同僚相視一眼暗自掩嘴偷笑。
六慾天魔主端坐於黑蓮寶座之上,他的臉似虛似實,時而俊美如謫仙,時而猙獰如惡鬼,在不同人眼中,六慾天魔主的麵貌都會隨著對方的**而產生變化,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麵貌。
廳內魔火幽暗,映得眾人麵色陰晴不定。
出身地煞魔宗的血煞魔君抱臂而立嗤笑一聲:“東線那群廢物,連個垂死的勾陳都攔不住,倒讓九幽老兒把命搭了進去!”
一名血袍魔將拍案譏諷:“九幽那廝平日目中無人,如今竟被七殺道人斬了頭顱,連元神都釘碎在幽冥血海。東線這群廢物,連大軍主帥都折了還敢稱‘主力’?”
合歡宗的歡喜和尚撚著手中的念珠,慢悠悠道:“無量壽佛,九幽素來狂傲,自以為統禦實力更強的東線大軍便可橫行無忌。如今身死道消,倒省得他日後與尊上爭功……”
“東線大敗,爾等真以為西線能獨善其身?”
說著六慾天魔主冷眼一瞥歡喜和尚,他的瞳孔深處如深淵般漆黑,凝視時彷彿能吸走魂魄,歡喜和尚心裡驟然一縮,急忙低垂雙眼盯著自己的鼻尖兒不敢再繼續說風涼話。
玄蛛夫人掩唇輕笑:“尊上何必憂心?東線敗了,反倒襯得我西線穩如泰山。”
黑心童子在一旁冷笑,他用尖細的聲音說道:“哈哈,真是好笑,不知道道友是說我軍穩如泰山還是說天璣城的敵軍穩如泰山?”
隨後黑心童子無視身旁對他怒目而視的玄蛛夫人,而是環視一圈營中諸將,隨後黑心童子皺著眉頭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按理來說就算是九幽魔尊被牛鼻子們設計暗算,可東線主力畢竟有著巨大的兵力優勢,為什麼在戰場上還被對方堂堂正正的擊敗了呢?各位道友真覺得東線的道友們是泥捏的不成?”
黑心童子所說正是六慾天魔主所擔憂的,黑心童子話音未落,一個傳令魔修踉蹌衝入大廳之中,跪地顫聲道:“報——我六極火域方麵軍到突襲!敵人動用了數百台新式仙器發動進攻,紅蓮尊上重傷遁走,大營……全毀!”
——死寂。
先前譏諷東線的血袍魔將手中酒盞跌落在地“哢嚓”摔得粉碎,猩紅酒液撒了一地。
六慾天魔主猛然從坐下的黑色蓮台上站起,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你是說六極火域方麵軍全軍覆冇了?”
“是的,卑職是從天璿城方麵跑來的潰兵那裡探聽來的訊息,六極火域方麵軍大營被毀,全軍潰散,紅蓮尊上也深受重傷下落不明。”
得到了確認之後六慾天魔主沉默片刻才繼續開口問道:“你剛剛說敵人動用了新式仙器?這新式仙器究竟是什麼樣?”
傳令兵指著大廳之外說道:“卑職帶回來了一個六極火域方麵軍中的化神修士,尊上不妨親自問問他。”
六慾天魔主立刻下令:“叫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