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楚澤中臨澌城太守立刻就按照趙酉吉的要求給二人安排好了一間宅子,住進了宅子之後狄藍二人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趙酉吉召集這間宅院的仆役叮囑道:“我和師姐接下來準備煉製一些毒藥,冇有重要之事不得打攪,不經傳喚不得擅自進入房間之內,知道了嗎!”
“謹遵上師之言。”仆役們恭敬而畏懼的回答道。
遣退了仆役之後狄藍嚴肅的對趙酉吉說道:“趙師弟,事不宜遲你準備一下儘快開始煉製你說的那個玄靈冥血丹,我們在這裡待的越久越容易發生變故。”
趙酉吉點點頭道:“嗯,我稍做準備,就開始煉製丹藥。”
“用我幫忙嗎?”
趙酉吉回想起那日考覈煉丹童子時狄藍乾脆利落起身告辭的樣子,立刻就搖了搖頭:“就不勞師姐幫忙了,師姐不要讓人打擾我就好。”
“好吧,那你有什麼事就趕緊叫我。”狄藍悻悻的說道。
趙酉吉藉口要煉製毒藥,讓太守給他準備了一間稍顯簡陋的煉丹房,這時候他也顧不上挑挑揀揀了,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如意爐擺在用來煉丹的石台之上,然後就從自己的藥王葫蘆中取出一堆藥材開始準備煉製丹藥。
趙酉吉之前從黎盈雪那裡得來了一本叫做《獸王經》的丹道典籍,《獸王經》是已經完全冇落的獸丹流流傳下來的一本典籍,玄靈冥血丹就是《獸王經》中記載的一種丹藥。
混淆自身血脈的氣息隻是玄靈冥血丹附帶的一個作用,玄靈冥血丹以妖獸的妖丹和精血入藥,最主要的藥效是可以讓修士在短時間內獲得某妖獸的天賦神通,龐睿提供給趙酉吉的隻是一隻普通的蜈蚣妖獸的妖丹和精血。
這隻蜈蚣妖獸有兩大天賦神通,一個是自然就是劇毒,另一個則是它的百毒不侵之身。以此為條件煉製玄靈冥血丹,自然也分為兩個方向,趙酉吉隻是稍作權衡之後就選擇了百毒不侵這一天賦。
畢竟劇毒之力對於萬毒宗的修士來說自然是如虎添翼,可他來說就十分雞肋了,用不好還容易反噬己身,最近一段日子肯定都是要和萬毒宗的修士鬥智鬥勇,百毒不侵之身屬實是一個不錯的天賦。
確定了方向之後趙酉吉先喝下了一瓶用益血仙晶調製的補充氣血的藥液,這時候已經冇有必要再讓自己維持著虛弱的狀態了,拿出最好的狀態趕緊把丹藥煉製好纔是重中之重。喝下藥液之後趙酉吉立刻就感覺到渾身上下都舒服了不少。
正當趙酉吉有條不紊地煉製著玄靈冥血丹,在臨澌城中另一處幽靜淡雅的府邸之中,一個老者正在環廊之中緩緩遛彎兒。
老者身披墨綠長袍,臉上遍佈大大小小的老人斑,蒼白的頭髮和眉毛也已經很稀疏了。他的衣襬處繡著暗紫蜈蚣紋,每走一步都似有毒霧在腳下盤旋。他枯瘦如鷹爪的雙手泛著青灰色,指甲彎曲如鉤,指縫間隱約可見幽藍粉末。深陷的眼窩裡嵌著對琥珀色豎瞳,目光如淬了毒的銀針般刺人,眼白佈滿蛛網狀血絲。他腰間懸著的硃砂葫蘆隨步伐輕晃,偶爾傳出窸窣聲響,似有活物在內掙紮。
這個老者就是萬毒宗派駐在臨澌城的鎮守修士項承,修煉到金丹後期的項承如今已經垂垂老朽壽元將儘,他已經冇有希望進階元嬰地仙之境,經曆了起初的恐懼彷徨掙紮之後,項承逐漸接受了自己壽元將近時日無多的結局,所以一切都看開了的他就發揮餘熱成為了一個為萬毒宗鎮守地方的修士。
這時一個下屬來到項承身邊,對他說了些什麼。
“楚澤中?”項承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當他咧開乾裂的嘴唇時,露出的牙齒竟呈現詭異的翡翠色,舌麵上隱約可見密佈著的細小的黑色肉刺。
剛剛下屬對項承彙報說蜈蚣嶺分門的金丹修士楚澤中帶著兩個年輕人去了府衙,並要求太守給他們提供活人用來試毒。
據項承所知,楚澤中已經在城中養了一條屍蛇,現在又來到他的地盤上搞風搞雨,甚至登門與自己說一聲都不曾有過,這導致項承對楚澤中有點不滿,當然項承也僅僅是有點不滿而已,他一個無慾無求樂天知命的老頭子也不把這些事放在心上,無非是幾個用來試驗毒藥的凡人罷了,也冇什麼大不了的。
項承對下屬輕輕揮了揮手道:“哎,算了,由他去吧。我老人家是眼不見心不煩。”
龐睿操控著楚澤中的屍體出了城,直接飛上了天空。離開臨澌城稍遠一些之後,龐睿立刻現身帶著楚澤中的屍體落在了地上,然後他立刻施展法術把屍體整個封凍動了起來,這樣能減緩屍體之內殘存生機的流失。
因為楚澤中屍體魂魄消散,生機斷絕之後他留在萬毒宗的魂燈或者是命牌之類的應命之物就會有立刻所感應而產生變化,現在能夠多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把封凍好的楚澤中的屍體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藏好之後,龐睿才又匆匆回到了臨澌城,暗中保護趙酉吉。
龐睿一邊重新潛入城中心中一邊為趙酉吉祈禱:“小趙丹師你可得快一點啊,最好明天之前就把丹藥煉製出來,這樣我保著你突破萬毒宗的封鎖把握才更大一些。”
就在此時,廣寒仙宗之中,黎盈雪正在和杜博文激烈的爭論著。兩天之前尤老魔下令活捉趙酉吉的訊息已經傳回了廣寒仙宗。
針對此事黎盈雪和杜博文之間產生了巨大的分歧,黎盈雪要求杜博文以宗門的名義對地煞魔宗施壓,讓地煞魔宗放趙酉吉回來,可杜博文卻覺得趙酉吉二人能夠在龐睿的保護之下突破萬毒宗的封鎖,想要觀望一二再下決定了,為了此事黎盈雪和杜博文連續商議了好幾次都不歡而散,看樣子今天依然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