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酉吉心中一驚,立刻便噤若寒蟬。
這時狄藍低聲罵道:“你真是個烏鴉嘴!那條屍蛇的主人來了!我去看看,要是有機會我就直接乾掉他,若是事情不妙,你就不要管我,自己趕緊先跑。”
趙酉吉有些苦澀的對狄藍點了點頭,他現在的身體情況這麼糟,就算是跑又能跑到哪兒去呢。於是趙酉吉隻有在心底裡暗自為狄藍祈福了。
狄藍在暗中窺視,隻見一個身穿綠袍的人直接越過了院牆,落在了這個荒草叢中的大院之中,他顯然冇有發現藏在屋子中的趙酉吉二人,而是直接穿宅過院直奔後院的那個枯井而去。
見此人身穿綠袍,狄藍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在萬毒宗穿綠袍的都是金丹修士,這個萬毒宗的金丹修士還在利用凡人來飼養屍蛇,那他肯定也不會是個厲害的角色。在真正修為高深的魔修眼中,凡人真的就連螻蟻都不如,他們是不會稀罕這些靈魂和**都十分弱小的蚊子腿。
就在這人剛剛從狄藍藏身的屋子邊經過,準備穿過月亮拱門去後院的時候,狄藍果斷出手了。
狄藍雙掌交疊,指縫間迸出三尺冰淩。她足尖點地,腳下的整片青石板瞬間凝結成鏡麵,霜紋如蛛網般向外蔓延。隨後狄藍猛然撞破早已腐朽的窗戶飛身而出,指尖的冰淩直刺綠袍魔修的後背。
綠袍魔修反應居然不慢,他翻卷,袖中甩出七道幽綠毒芒,所過之處草木儘數枯黃捲曲,連空氣都發出腐蝕的嘶響。
冰晶驟然炸裂成萬千棱刺,將毒芒在半空釘成潰散的霧靄。狄藍旋身躍起,衣袂帶起的寒風凝成六角冰刃風暴,地麵隨之隆起犬牙交錯的冰棘。毒修喉間發出沙啞厲嘯,天靈蓋衝起墨紫色毒煙,煙中浮現百足蜈蚣虛影,毒顎開合間噴出腥臭膿液。
冰棘被膿液澆出蜂窩狀的孔洞,狄藍卻已閃至毒修背後。她右手並指如劍,指尖凝聚的極寒之氣竟將三滴飛濺的毒液凍成翡翠珠。
綠袍魔修猛然回身,掌心突兀裂開血口,鑽出條生滿倒刺的猩紅舌鞭,鞭梢滴落的毒涎在地麵蝕出滋滋作響的坑洞。舌鞭抽碎冰棘的刹那,狄藍左掌已按在對方膻中穴。肉眼可見的霜氣順經脈暴竄,毒修麵部迅速覆上冰殼,卻見他丹田處突然蠕動鼓起形成了一個毒囊。然後毒囊轟然爆開,爆開的毒霧中,冰殼碎裂聲與骨節凍裂聲同時炸響。
兩人各自倒飛出去。狄藍撞斷廊柱,胸前藍袍被蝕出焦痕,一張俏臉上也隱隱籠罩了一層青氣,毒修則撞塌了一小段院牆,右臂掛滿晶瑩的冰碴,每塊冰碴裡都封著綠油油的劇毒,整個人不斷的打著寒戰。
狄藍麵色十分難看,她出手偷襲卻未能一擊製敵,二人交手還鬨出了不小的動靜。現在雖然她以輕傷為代價成功重創了對手,可對手顯然還冇有到束手就擒的地步,再鬥下去就算迪蘭能夠擊殺這個綠袍修士,可之後她也很難脫身,更彆提旁邊還有一個趙酉吉了。
正當狄藍暗中調動法力準備趁他病要他命的時候,忽然綠袍修士身後亮起一束七彩炫光,直接洞穿了他的丹田,隨後一道寒光閃過綠袍修士的頭顱滾滾落地,血液還冇有從腔子裡流出來就直接被寒氣凍結,綠袍修士的無頭屍身轟然倒地。
狄藍見狀終於是鬆了口氣,她急忙運轉功法,想將剛剛侵入體內的少許毒素逼出體外。片刻之後,狄藍一張嘴噴出了無數細小的冰晶,冰晶落在地上很快融化,隨後地麵上居然被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小的凹坑。
這時狄藍耳邊傳來了趙酉吉有些虛弱的聲音:“還好龐前輩及時回來了,不然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這時龐睿從院牆之外跳入了院子之中:“我剛剛在周圍轉了一圈,還好這個荒宅附近冇什麼人,不然剛剛你和他鬥法發出的動靜肯定要引起人注意的。”
雖然剛剛二人交手不過是兩三息的時間,狄藍現在仍然心有餘悸。
“前輩,我們現在要怎麼辦?”狄藍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微微喘著氣問道。
“既然死了人,那這個地方無論如何是不能繼續再待了。這幾天我去蜈蚣嶺擊殺了一隻結成妖丹的蜈蚣妖獸,小趙丹師可以將這隻蜈蚣妖獸的精血煉製成丹藥用它血液之中的妖氣來遮掩你本身的血脈氣息。”說著龐睿就取出了一個黃綠色的葫蘆丟給了趙酉吉。
趙酉吉接住葫蘆,打開塞子立刻就聞到了血液的腥臭味,他將塞子重新塞上低眉沉思片刻後問道:“除了蜈蚣的精血,前輩可將蜈蚣妖獸的妖丹一併取回來了?”
龐睿輕輕點點頭道:“嗯,我費力擊殺了這隻妖獸,妖丹自然也是順便取回了。”
趙酉吉麵露喜色道:“這就好!這就好!有了這個蜈蚣的精血和他的妖丹我就能煉製一種名為玄靈冥血丹的丹藥,不但可以暫時改換我體的血脈氣息還能順便補充我損失的大量精血。”
可隨後龐睿立刻就給趙酉吉澆了一盆冷水:“我們現在想要給你找一個能煉製丹藥的環境可不容易啊。”
隨著龐銳的一盆冷水,趙酉吉臉上的喜笑立刻就變成了苦笑。
這時狄藍指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道:“我們先檢查一下這具屍體,說不定這個萬毒宗的金丹修士死後還能再幫我們一把呢?”
龐睿道:“那就快點吧,畢竟是一個金丹修士,他在萬毒宗一定留有魂燈或者命牌,它意外身亡一定會引起萬毒宗的注意。”
趙酉吉道:“我們不一定要從萬毒宗的身上打主意,一個金丹魔修在這臨澌城中肯定是能橫著走的,我們可以利用他的身份,在臨澌城中找一個合適的地方讓我煉製丹藥,丹藥煉成之後我們就趕緊溜之大吉。”
龐睿道:“嗯,不錯的想法,我會聯絡咱們在萬毒宗的人,讓他們儘量幫我們拖延一些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