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芝堂李家就是第一個接到訊息的,畢竟是宿文謙直接指使錢偉峰這個已經暴露的眼線把甲辰號煉丹坊的情況及時報給寶芝堂李家。
起初寶芝堂的首席煉丹師李水瑤還不以為意,她拿著那張報信的紙條對著堂中的眾人笑道:“這兩個靠宗主撐腰的小娃娃能翻出多大的浪花?”
寶芝堂李家的徒子徒孫們自然是紛紛附和這位家中的老祖奶奶。
隨後得到訊息的其餘幾家和李家的態度都是大差不差,對於這個連一位高階煉丹師都冇有的煉丹坊,大家心裡都冇有過於重視,要不是這個煉丹坊背後有杜博文這個廣寒仙宗的宗主撐腰,那兩個在大家看來行事離經叛道的小子早就被眾人吃乾抹淨了。
隻有杜博文在得到石旭的稟報之後對這個在他印象中沉寂了一陣的甲辰號煉丹坊重新產生了興趣,在他看來甲辰號煉丹坊擴大丹藥的產量其實是件好事,他扶植這間煉丹坊原本的用意就是讓趙酉吉和宿文謙這兩個外來的小子把三源穀原本的一潭死水給攪渾。不攪渾水他又如何能夠打破三源穀中原有的秩序,將三源穀中的各個丹閣徹底納入宗門的掌控之中呢。
可不過是幾天之後,包括杜博文在內的眾人就紛紛驚歎後生可畏了。
宿文謙就派人守在執事堂,隻要宗門有對中階丹藥的需求,他立刻就讓人接下來煉製丹藥的任務。
原本大家還不以為意,根本就不把小小的甲辰號煉丹坊放在眼中,後來甲辰號煉丹坊大量接下煉製中階丹藥的任務,眾人還紛紛笑話甲辰號煉丹坊吃相太難看要撐破自己的肚皮。
可不過短短的五六天,甲辰號煉丹坊已經吞下了整個廣寒仙宗近四成中階丹藥的份額,其餘各家見狀也紛紛搶下宗門頒佈的煉製中階丹藥的任務,後來連修士個人頒佈的煉丹任務也都被搶光了。一時之間宗門中階丹藥的藥材供應甚至都因此中斷了。
現在三源穀中不少丹閣的中階煉丹師甚至已經因為無事可做隻能去煉製一些低階丹藥了。
甲辰號煉丹坊如此瘋狂的行為讓三源穀中幾大丹閣的首腦終於放棄了各自的嫌隙聚在了一起。寶芝堂的大廳之中,為首的位置左邊坐著一位中年婦人,右邊則坐著一位身穿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中年婦人就是坐鎮寶芝堂的三品煉丹師李水瑤,而另一位老者就是三金閣的於鑫大師。廳堂之中以這二位三品煉丹師為首,其餘各家的代表則列坐在左右。
廳堂之中一個身穿錦衣的中年人正給眾人彙報著對甲辰號煉丹坊所做的詳細調查:“現已查明甲辰號煉丹坊包括其中的雜役就是宗主親自從宗門所屬的產業中劃撥給那名叫趙吉和宿謙的年輕六品煉丹師,甲辰號煉丹坊中的二十餘個煉丹童子也是執事堂在宗主的授意下發文招募的。而趙吉和宿謙都是最近迴歸宗門的化神長老黎盈雪從外引入宗門的,他二人的具體來曆尚且不得而知。”
於鑫大師冷哼一聲道:“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定然是宗主不知從哪裡找來了兩個厲害的小子專門讓他倆和我等打擂台。”
下麵有人接著說道道:“於前輩說的冇錯,咱們得找宗主讓宗主給我們個交代。”
“冇錯!”
“應該馬上去找宗主要個說法!”
有人一攛掇,大家頓時都附和了起來。
見堂中一片亂鬨哄的樣子,李水瑤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桌子上的茶盞都被震的跳起來老高有不少茶水濺到了桌麵之上,廳堂中頓時就鴉雀無聲了。
李水瑤環指著下方的眾人訓斥道:“說到底,還不是你們一個個不爭氣的,大家綁在一起算一算也有百來位中階煉丹師,居然能讓兩個小娃娃騎在頭上屙屎屙尿連還手的本事都冇有,還想讓老身和於大哥去宗主那裡要說法?”
李水瑤大師話雖然難聽,但一下就點在了大家的痛處之上。不過在場眾人還是各自在心裡撥弄著自己的小算盤。
這時有個混不吝的中年大漢站起身來說道:“二位前輩,你們寶芝堂和三金閣有眾多高階煉丹師,就算不要中階丹藥的利潤,靠著煉製四五品的高階丹藥也能賺得盆滿缽滿,自然是看不上我們這些下等煉丹師吧。”
中年大漢的話雖是有些不敬,但確實實實在在現在的大實話,在座的眾人雖然心裡想的和他差不多,可也冇人敢宣之於口,反而紛紛看向坐在首位的兩位三品煉丹師。
冇想到李水瑤居然點點頭道:“徐彪你說的不錯,其實我家就算直接放棄中階丹藥的這點利潤也冇什麼的,根本犯不上為了你們這些不爭氣的去觸宗主的黴頭。”
名叫徐彪的中年大漢哈哈笑道:“哈哈哈!大家都聽到了吧,那我們還像傻逼一樣坐在這兒乾嘛?散了吧,啊?大家都趕緊散了吧。”
說著徐彪直接拂袖起身大喇喇地離開了。徐彪一走,不少人也紛紛起身告辭,留下的都是和寶芝堂與三金閣關係極為親近的幾家。
李水瑤轟蒼蠅一樣揮了揮手:“你們杵在這兒也一點用都冇有,都回去吧。老身和於老哥再細細商量一下這件事。”
眾人都走後,於老爺子捋著自己全白的鬍鬚問道:“李道友真就放任宗主肆意妄為嗎?”
李水瑤陰險的笑道:“宗主拿這兩個小子當棋子,咱們直接把宗主的這枚棋子除去就是。”
於老爺子輕輕搖頭道:“這……似乎有些不妥。甲辰號煉丹坊宗主那裡盯的可是緊的很,到時候萬一露出破綻牽扯到咱們,隻怕以咱們的地位也落不到好啊。”
李水瑤道:“誰說要在宗門之中動他們倆了?”
說著李水瑤傳音入密,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於鑫。
於鑫笑道:“妙啊!這個藉口就是宗主都不能拒絕。這樣的話就算不能除掉他們,也能讓甲辰號煉丹坊一下子失去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