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噙瑛在山腳下的亭子中剛剛等的稍微有些不耐煩,就看到趙酉吉和宿文謙一邊在不斷的說著什麼一邊從山上的石階上走下來。
宿文謙見常噙瑛像一隻小鹿一樣蹦蹦跳跳地從石階上飛快的跑到了二人麵前,便笑著說道:“瑛子師妹掌門真人已經安排我二人住在三源穀,師妹你帶我們去三源穀看看如何?”
“好啊。”常噙瑛乖巧的點頭答應道。
趙酉吉二人一邊跟著常噙瑛前往三源穀,一邊和常噙瑛打聽三源穀的情況,結合之前從黎盈雪那裡瞭解到的有關廣寒仙宗宗門內部的情況,趙酉吉二人終於是瞭解了廣寒仙宗是如何為整個宗門供給丹藥的。
正如杜博文所說廣寒仙宗的丹藥產業大部分都位於三源穀,之所以說是丹藥產業而不是某個負責煉製丹藥的部門或者機構,是因為廣寒仙宗中的煉丹師並不是像紫陽仙宗那樣由丹堂統一管理,而是呈現山頭林立的情況。
廣寒仙宗高層根本冇有辦法把這幾股以師徒傳承或者宗親血脈為紐帶的煉丹師勢力統合到一塊兒,隻能和這些煉丹師采取合作的辦法,一邊好吃好喝的供養著這些寶貝疙瘩,一邊又讓他們不斷競爭,宗門高層則居中調停。
趙酉吉問常噙瑛:“廣寒仙宗品階最高的煉丹師是什麼品階?”
常噙瑛道:“是三位三品煉丹大師,一位是寶芝堂李家的李水瑤大師,一位是三金閣的於鑫大師,還有一位是掌門真人親自引進宗門的徐雲川大師。”
趙酉吉聽了並未多說什麼,隻是撇了撇嘴。廣寒仙宗在魔道也算是一方豪雄,撐起門麵的居然纔是三位三品煉丹師,由此便能看出魔道這邊丹道發展真的是太落後了。對比一下紫陽仙宗,紫陽仙宗有四位二品宗師坐鎮,就這都還要傾儘資源要培養出一位造化丹師,似乎冇有造化丹師坐鎮宗門就弄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彷彿整個宗門的實力都要下降一大截。
常噙瑛正好看到了趙酉吉那副有些不屑的樣子,她歎了口氣說道:“哎,我們廣寒仙宗這還算是好一些的。你要知道整個魔道才隻有兩位造化丹師,其中一位是從道門叛逃過來的,而另一位則是這位的弟子。”
宿文謙在一旁悠然的說道:“趙師弟,正是如此咱倆在廣寒仙宗纔能有一番作為呀。不說整個道門,就算是在天璿城的時候,咱們兩個雖說不算是兩個無名小卒,但也隻能算是嶄露頭角的新秀,比咱們丹道造詣高的可以說是一抓一大把。”
趙酉吉點點頭道:“說的不錯,就算是沙漠之中還能有個綠洲呢。咱倆征服不了大江大河,拿下這沙漠綠洲中的小水潭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宿文謙道:“師弟你也彆太過自傲,當務之急咱們應該先在三源穀站穩腳跟,然後展露實力,爭取讓廣寒仙宗把綠洲中的水優先供給咱們兩個纔是。”
“你們兩個在打什麼啞謎?”常新英聽他們兩個說的什麼綠洲啊,沙漠啊,江啊河的聽得一頭霧水。
趙酉吉笑道:“瑛子師妹,你聽不明白就算了。哦,對了,以後你缺什麼丹藥就跟師兄我說你修煉用的各種丹藥我全包了。”
趙酉吉一拍自己的胸脯,小爺就是這麼自信!
“趙酉吉你真是太好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師兄了!”常噙瑛聽了頓時心花怒放,一雙水汪汪的杏眼中都要冒出小星星了。她趁趙酉吉不備湊近過來踮起腳尖吧唧在趙酉吉的臉上啄了一口,然後立刻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縮了回去,自己的小臉反倒是先紅了,低著頭不敢看趙酉吉。
趙酉吉則仿若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自己的葉狀飛行法器上,半晌之後回過神來,隻能輕輕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一時間氣氛頗為尷尬,宿文謙忽然指著前麵說道:“常師妹,你看前方是不是就是三源穀?”
常噙瑛心中正如小鹿亂撞,宿文謙突然發問,她有些慌張的道:“啊,是。”
趙酉吉遙遙一看,現在接近中午,陽光照入山穀之內,山穀裡那條蜿蜒的溪流泛著碎金般的光。溪水清淺,卵石上覆著枯黃的落葉,隨波輕旋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兩岸的楓樹染了醉紅,偶爾有葉片打著旋兒墜下,像被風揉碎的晚霞。
五六隻仙鶴拍打著修長的翅膀飛過水麪,潔白的羽翼拍打出細密水花。為首的幾隻忽然壓低脖頸,翅膀後掠成彎刀狀,驚得溪中銀魚四散。仙鶴陸續停駐在淺灘處,蹼掌撥動時攪起河底青苔,混著泥沙的腥氣漫進潮濕空氣裡。
溪畔有一片亂石堆,亂石堆外生長著茂密的葦叢風掠過蘆葦叢,將最後幾支蘆花吹散成飄搖的雪。
趙酉吉心中暗道:“嗯,彆的先不說,這三源穀的景色可是真心不錯。”
三人在三源穀中找到了杜博文劃撥給他們倆的那個院落,宿文謙拿出杜博文給的禁製令牌打開了院落的大門。眾人走進院落,這裡顯然是疏於打掃,院子裡雜草叢生。這個院落前麵是一個小型的煉丹坊,後邊則用圓拱門連著有一個三層閣樓的幽靜的小院。
三人又進了小院的房間檢視,房間中各種傢俱設施倒是一應俱全,隻不過也都是落滿了灰塵。
趙酉吉對宿文謙道:“師兄,一層當做客廳,二層這兩間房正好咱們一人一間。三層閣樓用來堆放一些雜物你看如何?”
宿文謙點了點頭道:“就如師弟所言吧。”
屋子裡有些黴味兒,三人進來還激起了一股灰塵,跟在二人身後的常噙瑛用一張白色的小手帕掩住了自己的口鼻,她有些嫌惡的說道:“哎呀,這裡這麼臟怎麼能住人啊?”
趙酉吉道:“現在還不到中午,我們先把二層的那兩個房間打掃出來,至少今晚先有個住的地方,瑛子師妹你就先回去吧。”
常噙瑛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就轉身離開了。
事不宜遲,趙酉吉二人立刻開始打掃房間。
隻不過冇過多久小樓之外傳來了常噙瑛那甜甜糯糯的聲音:“宿師兄!趙師兄!我回來了!”
趙酉吉從窗戶探頭往外一看,隻見常噙瑛俏生生的站在小樓下邊,她身後還跟著兩個做婢女打扮的小丫頭。
常噙瑛指著旁邊的兩個婢女昂著小腦袋對著趙酉吉邀功:“我把她們兩個從師父那叫來幫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