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真丹道 第3章 入門傳功（一）

劉銘傳的一番話讓趙尚明心花怒放，他直接長身而起，飛也似地跑出了屋子往趙尚明平日修行的靜室跑去，要找趙尚明問個明白。可是趙酉吉卻撲了個空，靜室禁製未開，開門進屋去，屋裡空空如也。

“咦？爹爹不在這！難道在煉丹房？”趙酉吉嘀咕道。

隨即趙酉吉匆匆掩上房門往趙尚明平日煉丹的那間大屋走去。因為屋子中間的八卦石階上要擺放將近一人高的煉丹銅爐，所以煉丹房格外寬敞，趙酉吉一眼望去，煉丹房中倒是有人，隻不過卻是個負責灑掃丹房童子。趙酉吉繞過丹爐往裡看，隻見煉丹房正中寫著“一片丹心”的一幅字下的坐位上也是空無一人。

這時負責灑掃的童子說道：“吉哥兒可是要找大老爺。”

“怎麼，你知道我爹爹在哪？”趙酉吉急忙問道。

負責灑掃的童子道：“大老爺回來吩咐我打掃煉丹房後便和宋仙師往藥庫去了。”

趙酉吉一拍腦門道：“哎，我早該想到的。爹爹不在修煉室不在煉丹房當然就在藥庫了。”

父親趙尚明平日除了煉丹就是修行，還會抽出時間教導自己，基本就是修煉室、煉丹房、藥庫三點一線。

藥庫修建在煉丹房後邊的地下，其中有各種儲存藥材的禁製法陣，專門存放珍貴的藥材，而普通的藥材則另外儲存在後院的大藥房中。門的禁製隻有趙尚明自己掌握開啟禁製的法決。

兩次撲空趙酉吉有些敗興，也不似起初那麼急切了，他行至藥庫看見庫門已經開啟，往下走了兩步果然聽到藥庫中傳來趙尚明和宋萬對話的聲音。

這時趙尚明和宋萬也察覺到有人進入藥庫，神念一探便知道是趙酉吉來了。趙尚明見到趙酉吉臉上怎麼也掩飾不住的喜色心中便已然明瞭了七八分。

趙尚明將手中的三根一尺來長的翎羽放入灰黑色的金屬長匣中然後合上蓋子，貼了一張赤紅色符籙，符籙上的符文亮起，整個匣子頓時由灰黑變成了暗紅色，隱隱傳出一股炙熱之意。

趙酉吉見狀好奇問道：“爹爹，那翎羽是什麼妖禽的？怎的還要放入這炎火匣中存放？”

趙尚明冇說話宋萬卻笑道：“哈哈，小吉此次孫堯那廝為了突破到元嬰境可是下了血本的，你父親幫助他煉成了三陽蘊神丹後得了三根火屬性妖禽的翎羽，其中還有一根是南方聖獸朱雀的翎羽。你父親的意思是想想辦法再湊兩種火羽，這樣就可以仿造咱們紫陽仙宗的鎮宗至寶五火七禽扇煉製一把寶扇了，好時候用來給爐子扇火可那可多得勁。”

“此次去助陣宋老可也是出了不少力，若冇有宋老在一旁幫忙控火，我等如何能如此順利煉成三陽蘊神丹。”說到這裡趙尚明麵露惋惜之色繼續說道：“可惜三陽蘊神丹最終隻成丹兩顆，否則趙某無論如何也要厚著臉皮幫宋老討要一顆。”

“尚明可莫要如此說，老夫如今才金丹初期，距離元嬰還有十萬八千裡呢，說句難聽的，三陽蘊神丹老夫都冇指望能用上，再說孫堯也冇虧待老夫，不也給了老夫一縷金烏真火嘛。”破丹化嬰是每個金丹期修士的夢想，但是宋萬對自己的極限心裡大致還是有數的，若無什麼大機緣，他這輩子能夠慢慢磨到金丹後期差不多便到頭了，元嬰也隻敢想一想罷了。

“爹爹，我聽劉師兄說，你這次去第五龍城遇到門派主管招收弟子的陸長老了？”趙酉吉終究還是冇沉住氣問了出來。

趙尚明點點頭道手指著出口說道：“的確是遇到了，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出去再說。”

三人出了地下藥庫後，趙尚明父子便來到了趙尚明平日修煉的靜室，在一張矮幾兩邊各自落座後，趙尚明看著麵上仍然帶著幾分稚氣的趙酉吉滿眼都是慈愛，他開口說道：“小吉，自從為父收養你在膝下一晃間竟已經有十二載了，確是時候讓你開始煉氣修行了，否則便要耽誤這大好年華。”

趙酉吉聞言急忙小雞啄米般點頭：“是啊，是啊，這些年咱們店裡丹藥的銷量越來越大，若我有了修為就也能自己煉製丹藥，給父親分擔些壓力，父親也能有時間潛心沉澱，早日突破金丹。”

趙酉吉的確說出了趙尚明心中的隱憂，數百年來修士對九嶺域的開發探索已經漸漸達到**，越來越多的修士來到這個充滿機遇與危險的蠻荒之地追尋機緣，而靠近一座不小的靈石礦脈的北斜城更是畸形地繁榮起來，宗門甚至已經籌備在北斜城營造一間鑄幣坊，將礦脈產出的靈石熔鑄成製式錢幣，以方便流通。

靈石便是蘊含大量精純天地元氣的礦石，修士日常修煉，維持法陣運轉，甚至催動法寶都會用到，且產量大，質地相對均勻，因此被修士當做貨幣使用。可是靈石礦脈出產的靈石品質，大小，質量都有差異，因此道盟商會出麵規定了靈石的計量單位“一塊”。具體的定義是催動三才聚氣法陣運轉一個時辰消耗的靈石為一塊。三才聚氣法陣是最常見的聚集天地元氣的低階法陣，幾乎每個修士都能掌握。

因為靈石礦脈出產的靈石不可能每顆靈石正好是正好一塊的，還要分割，使用十分不方便，因此在需要大量靈石流通的地方，大勢力會把靈石熔鑄成標準的錢幣來流通，一枚錢幣正好是“一塊”。不過靈石熔鑄成靈元自然會有折損，紫陽仙宗怎麼熔鑄靈元的法寶一百塊靈石礦隻能鑄出九十五塊的靈元，此外還要額外消耗差不多五塊靈石催動熔爐，整體下來鑄造錢幣損失達到了一成。

靈石不似凡俗金銀純粹物以稀為貴，靈石本身具有重要的使用價值，鑄造錢幣白白損失一成靈石自然是虧了。可是鑄造錢幣能夠方便修士交易，交易提升量上去了掌控交易的大勢力自然能夠通過抽稅等方法找補回來，此中盈虧自然是看增加的稅收能否超過鑄幣的損耗。因此各大勢力對於用靈石鑄造錢幣非常謹慎，隻有商貿繁盛的地方纔會發行靈石錢幣。

北斜城在九嶺域不斷被開發的這幾百年來從一個小小的開拓據點已經慢慢成長為九嶺域東北最繁盛的修士聚集地，此中利潤之巨大控製北斜城的兩大宗門早已吃到飽，因此才籌備在北斜城營造一間鑄幣坊，進一步發掘北斜城的潛力。明心堂雖然藉著這股東風在宗門的支援下迅速發展壯大，可是丹藥的供應也漸漸有些吃緊。況且紫陽仙宗近些年許多煉丹師都去了本宗，一直冇能給明心堂增派人手，趙尚明與劉銘傳二人煉製供應的丹藥確是有些吃力，趙尚明為了多煉製些丹藥甚至擠占了不少修煉用的時間，以至於突破到築基後期後趙尚明修為一直冇有什麼進步。

趙酉吉一番話讓趙尚明心裡暖暖的，他微笑道：“小吉有心了，你劉師兄丹道上有所精進，為父的擔子也輕鬆了不少，這練功修行功法的萬千，不知道你日後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修士呢？須知修士修行離不開財、侶、法、地四項，無論是精擅鬥法還是擅長丹、器、符、陣等道你總得有些立身之本的。”

“這……自然是成為像父親一樣的煉丹師了。”趙酉吉還真冇有想過這麼長遠的問題，他雖然接觸過不少修士可是真正瞭解的隻有趙尚明這樣的朝夕相處的煉丹師。

趙尚明點點頭道：“嗯，小吉你在丹道方麵的天賦不錯，甚至在我看來頗有靈性，是個不錯的仙苗，不過現在為時尚早不要急著下定論，等你修為漸深對修真界有了更深的瞭解後自然會有所選擇。為父之所以這麼問你是讓你心中先有個計較，省的到時候無所適從。”

隨後趙尚明繼續問道：“那小吉你可想好了日後是在宗派中修行還是繼續隨我學徒呢”

趙酉吉乾脆地答道：“自然是繼續跟隨父親。”

趙尚明卻輕輕搖頭道：“錯了！九嶺域荒僻之地，隻有區區兩個宗派的分門，修為最高的修士也不過元嬰，你在此跟著我無非坐井觀天罷了。”

趙酉吉卻道：“我也聽人說過那些繁盛的仙域，自然也是心生嚮往，不過飯要一口口吃，我自己知道自己在修行上的天賦不過中人之姿，與那些天姿卓絕之輩有不小的差距，唯一可以依憑的便是我在丹藥上的的造詣，好好研習丹道纔是我日後的立身之本，所以我想先和父親學習丹道，等學有所成再某發展嘛。”

“好，小吉你能不好高騖遠認清自己的優劣，揚長避短腳踏實地是個好孩子。”趙酉吉的話讓趙尚明十分欣慰，他看著這個孩子由一個繈褓中的嬰孩長成一個已經快有自己一樣高的半大小子也是感慨萬千，趙酉吉即使連續多年服用改善資質的丹藥修煉天賦算不上極佳，不過這孩子心性卻是極好，踏實用功，聰明好學，隻是在店鋪裡長大難免有些精明市儈。

“既然如此，那你日後便先跟著我好好研習丹道。聽說宗內正在著力培養有丹道天賦的弟子，你要多加努力抓住這個機會。”說到這裡趙尚明略一思索繼續道：“此次外出許多庫存的丹藥快要售罄了，這兩日我與你劉師兄抓緊時間多煉製些丹藥。我已經和陸長老打好了招呼，後日便帶你去第九龍城的門派本部，他會給你準備入門的儀式。”

“入門之後是不是……”

“入門之後便可以傳你功法了。”

“太好了！爹爹萬歲!”趙酉吉高興地蹦了起來。

“怎麼還有三個時辰啊。”夜晚趙酉吉躺在床上掐著手指頭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算，心中覺得日子也忒難捱，這三日真是度日如年。夜黑盼天明，趙酉吉甚至想要把水漏的那個小孔捅大，讓浮標上升的快些，當然這也隻是心煩意亂之時的想法，掩耳盜鈴的事情趙酉吉還是不會去做的。

在床上翻來覆去直至深夜趙酉吉終於在一陣陣的睏意中迷迷糊糊睡了過去。趙酉吉做了一個夢，他夢到自己居然是某個宗派的宗主遺落的兒子，被親生父母尋到之後成為大宗門的少門主，得傳直指大道的仙法，修煉突飛猛進，又娶了修仙界最美的仙子，正要與仙子成那雙休美事，卻被人從床上一把拖下來。

“啊！”趙酉吉猛地驚醒，一睜眼懵懵懂懂中發現天光見亮，屋中已然有了點微光，而自己從床上掉了下來。趙酉吉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蹦了起來，這才藉著微光看了看時辰，發現已經快要到卯時了。

趙酉吉尋思再睡小半個時辰的回籠覺也冇啥意思，索性就提早些晨練。趙酉吉換了身短打衣服在院裡打了幾趟拳，這時這時早起的仆人已經給他準備了早餐和熱水。此時天色已經全亮，趙酉吉吃了早餐漱過口後便去找自家父親。

趙尚明已經辟穀，不食用三餐，正在靜室中打坐吐納日夜交替之時澎湃的天地元氣，發覺趙酉吉前來便睜開雙眼開口道：“吉兒來了，你這孩子可真是心急。”

“啊，打擾父親修行了。”趙酉吉知道父親每日早晚會打坐吐納，他本想在外等待一會的，誰知道還是打擾到了趙尚明，心中頓時有些不好意思。

“行了，快快進來吧。”

“好!”

見到趙酉吉已經換好了一身嶄新的衣服，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頓時趙酉吉整個人都俊朗了不少，趙尚明微笑著點了點頭讓趙酉吉坐下，然後開口道：“這三日過得如何？”

“自是如平日一般啊。”趙酉吉答道。

趙尚明聞言大笑道：“哈哈哈，小吉，每臨大事要有靜氣。你且先稍等，我安排一番咱們便啟程。”

“啊，好！父親快……”趙酉吉說了一半忽然想到父親說的“每臨大事要有靜氣”，便又閉上了嘴。

明心堂早起開門營業前趙尚明召集眾人對他和趙酉吉離開這些日子的事務做了一些安排。

宋萬早就知道趙尚明要和趙酉吉去紫陽門，紫陽門距離北斜城本就不近，趙尚明又不敢穿越危險的九嶺主脈，需要再往外圍繞路，因此宋萬有些擔心他們的安全，於是便道：“此去本門路途可是不近，路上也不大安全，不如老夫與你們一同去吧。”

趙尚明對路途的狀況也是心知肚明，對此他早做了準備“無妨，我專門借用了宗門在北斜城的一艘飛舟，即便遇到什麼危險，想來憑藉飛舟的速度也能擺脫的。”

“哦，你有準備便好。”既然趙尚明做了準備宋萬也就不再多說什麼了。

北斜城中不允許修士飛遁，因此趙尚明便帶著趙酉吉往北斜城外走去。趙酉吉從小在北斜城長大，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北斜城這一片。

“爹爹這次我們真的乘坐城衛軍擊殺妖獸的飛舟嗎？”趙酉吉好奇地問道。趙尚明借用的飛舟是北斜城城衛軍用來巡邏的一艘飛舟，九龍嶺中生存了不少妖獸，在北斜城處於九嶺餘脈，山中不但有些不開眼的妖獸來襲擊城中修士，也有專門殺人越貨的凶徒，因此北斜城城衛軍的修士定期組織乘坐飛舟進行巡邏，維持治安，順便捕殺進入北斜城百裡之內的妖獸。趙酉吉就多次遠遠見到城衛軍的修士駕馭飛舟載著被擊殺的妖獸飛回北斜城，心中真是羨慕。

“爹爹我借用的隻是一艘日常巡邏用的小飛舟，可比不上那些密佈法陣的大舟。”

“哦……我們快走吧。”趙酉吉雖然有點失望，但是對乘坐飛舟還是十分期待。

父子二人出了北斜城後，趙尚明從袖中取出一隻兩寸來長的小舟放在手心。小舟似乎是用一枚黃褐色的果核雕刻成的，趙酉吉在小舟底部看到了果核原生的紋路。

趙尚明將手中小舟往空中一拋，手掐法訣，口中頌唸咒語，那小舟迎風見長，短短時間便化為一艘約有一丈多長的飛舟。飛舟上有個小艙室，舟尾部還樹立著一高杆，杆上掛著一麵小幡，幡上黑底金字寫了兩個字，趙酉吉倒是認得，二字是古篆字，趙尚明專門教趙酉吉認過，小幡上寫的正是“紫陽”二字。

趙尚明施展了一個騰雲術將他與趙酉吉送上了飛舟，登上飛舟後，趙尚明打開船艙對著東瞧瞧西看看的趙酉吉說道：“行了，快進船艙吧。”

“哦，好！”趙酉吉答應一聲，跟著父親鑽進了船艙。

船艙不大中間有一張小案幾，小幾兩邊沿著船舷又各有兩個座位，父子二人隔著小案幾對坐，案幾一邊上有一個匣子，趙尚明掀起匣蓋，取出十塊靈石放入匣子中，然後合上蓋子，掛上鎖釦。

隨著趙尚明掛上鎖釦小舟輕輕一顫，趙酉吉打開船艙側邊的小窗往外觀看，隻見小舟已經被一層濛濛的清光包裹起來，趙尚明手按匣蓋，口中唸誦操縱飛舟的口訣，小舟轉了個方向便往遠離北斜城之處飛去。

“爹爹，這清光罩是能防風嗎？”趙酉吉指著窗外問道。

趙尚明點頭道：“是，這清光罩不但能阻隔飛舟飛行時帶來的疾風，還具有一定的防護之能。”

看著附近的景物飛速倒退，遠處的北斜城漸漸變成一個小黑點然後消失不見，趙酉吉驚歎道：“爹爹，這也太快了。”

趙尚明臉頰抽搐了一下道：“是啊，這飛舟消耗靈石太快了，十塊靈石就是省著用也隻夠小半天。”

“啊？那我們要多久才能到第九龍城啊？”趙酉吉大為心疼地問道。

“如果順利的話要……差不多三天，中途正好在第五龍城歇息一晚。”

“那來回一趟豈不是大概要用將近一百五十塊靈石!”

“為父說的小半天是指小半個白天。”

頓時趙酉吉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沉默半晌他毅然說道：“要不爹爹你駕雲帶我去宗門吧，這可是三百塊靈石啊！乾點什麼不好！”

看著兒子眼中隱隱泛起的淚光，趙尚明無奈苦笑，這個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從小在錢眼裡長大，養成了這麼一個有些吝嗇的性格。

趙尚明苦口婆心道：“小吉，俗話說得好，窮家富路，這點靈石為父還負擔的起。再說了，宋前輩說的冇錯，咱們這一路中途不太平，乘著有飛舟一來更加安全，再說飛舟速度快，我們能早些趕到到第九龍城，也能避免很多意外的麻煩。”

紫陽仙宗在九嶺域的宗門便位於第九龍城，九嶺域有九條山嶺，九條山嶺散部排列好似九龍戲珠，紫陽門和清源劍門共同在每一條大嶺都修築了一箇中心據點，分彆是第一龍城到第九龍城。紫陽仙宗在九嶺域的分門的山門便位於第九龍城，清源劍門則位於第一龍城，而北斜城則位於第五龍嶺餘脈，屬於第五龍城的管轄範圍。因此，今晚趙尚明父子路過第五龍城，正好在第五龍城休息一晚。

或許是心疼靈石的消耗，原本出門時還興致勃勃的趙酉吉現在顯得有些蔫蔫的，苦著一張臉坐在船艙中一句話都不說。趙尚明被他吵擾了半天也樂得耳根清淨，於是便專心駕馭飛舟，船艙中頓時陷入了漫長的安靜，偶爾能聽見輕微的呼吸聲。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父子二人傍晚抵達第五龍城。

趙酉吉指著不遠處比北斜城小了兩圈甚至還有些破破爛爛的第五龍城道：“這便是第五龍城嗎？好像還冇有咱們北斜城繁華嘛！”

趙尚明搖搖頭道：“北斜城可不比第五龍城，第五龍城算是入第五龍嶺頗深，常有強橫的妖獸前來襲擊，第五龍嶺深處還有一些敵友難分的妖族部族，因此城中有兩位元嬰期的前輩高人長期坐鎮。況且北斜城靠著一座靈石礦脈哪有不繁榮的道理。北斜城中還有部分煉氣期修士，第五龍城中築基期以下的修為恐怕都難以在此立足。”

這時第五龍城方向有一艘飛舟往趙尚明他們這艘小舟這邊而來，過來的飛舟三兩息的功夫便到了近前，那飛舟比起趙尚明乘坐的這艘要大了至少三四倍，趙尚明見狀急忙消去飛舟外的清光罩，帶著趙酉出了船艙。

這時對麵的大舟上有一位藍袍修士一躍跳到了趙尚明這邊的飛舟上，趙尚明一見來人居然是個熟人，急忙手合陰陽作揖道：“林師兄，好久不見。”

對麵的來人也認出了趙尚明同樣作揖道：“趙師弟，真是好久不見，我聽說你不是在北斜城發財嗎？怎麼來了第五龍城？”

這時大舟上有人高聲道：“趙道友！什麼情況？”

藍袍修士一揮手道：“自己人，冇問題，你們先去吧，我聊上片刻便回去。”

“行！那你快點啊！”說著大舟一掉頭便離開了。

“這位是為父的同門林桐師兄，吉兒還不快見禮！”

“見過林師伯。”趙酉吉急忙恭恭敬敬行禮。

“哦，這孩子是？”

“這是我的養子，趙酉吉。”

“有吉？真是好名字。”

“真是好土的名字。”趙酉吉心中默默道。

“林師兄，我不久前纔來過第五龍城，可未曾盤查如此之嚴啊。”說著趙尚明一指掛在小舟後的小幡道：“這可掛著咱們紫陽門的旗幡呢！”

林桐一臉凝重道：“趙師弟你有所不知，昨日有一位重傷的築基期修士逃回城來，說是遇到數個修士的圍殺，我們城衛軍立即調查，因為逃回城的修士實力不俗，仍然是重傷而回，這種情況估計早就被殺遇害的更多，我們初步調查確認已經失蹤了十餘位出城的築基修士，都是久出未歸，我專門留下來就是要提醒你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