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真武帝君思忖片刻之後說道:“他想要將偌大的太乙仙宗在地下深處的岩漿之中推動那麼遠似乎力有不逮吧。”
靈龜尊者卻在一旁笑著說道:“這一點帝君倒是無需多慮,敖烈一條龍的確是成不了事的,不過他還有不少龍子龍孫同樣可以幫上忙的。尤其是他的二太子,乃是他與著名的土係妖獸狸力所生,身具火土二係神通,在地下的岩漿中可謂如魚得水。”
聽了靈龜尊者的解釋之後,真武帝君輕輕點頭:“嗯,如此甚好!”
接著真武帝君問道:“敖烈現在何處?”
騰蛇尊者急忙答道:“敖烈現在應該就在他位於南崑崙域的赤焰山洞府之中。”
真武帝君對侍立在一旁的童子吩咐道:“立刻去傳大荒火龍敖烈來見本尊。”
“遵法旨。”童子答應一聲立刻就去傳喚敖烈了。
真武帝君繼續說道:“剛剛歸龜友提出了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得等敖烈到了之後和他商議,那剩下的兩個問題你們可有什麼想法?”
靈龜尊者說道:“第三個問題老朽已經有了些想法,現在難就難在如何破解這保護太乙仙宗的九龍神火罩之上。太乙仙宗內部的情況我們都還不知曉,所以九龍神火罩這件至寶目前是我們發掘太乙仙宗能夠獲得的最重要的寶物。更何況太乙仙宗之中應該還有誅仙四劍之一的絕仙劍,哪怕我們其他什麼都得不到,隻要能夠得到絕仙劍以及九龍神火罩這件太乙仙宗的當年的鎮宗之寶我們也算不虧了。”
真武帝君道:“九龍神火罩還得從長計議,那龜道友以為我們什麼時候發掘太乙仙宗最為合適?”
靈龜尊者並未直接作答,而是先說起了當前的形勢:“眼下大戰在即,帝君以為魔道會從哪個方向重點攻擊我方呢?”
真武帝君不假思索地說道:“必然是東崑崙域和西崑崙域佯攻,主力避開北崑崙域中央區域從兩側出髮夾擊我方南崑崙域,北崑崙域中央則隻能小輩來滲透騷擾。”
靈龜尊者點點頭道:“不錯,由於魔道勢力的分佈,所以他們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來進攻我們,一旦南崑崙域被突破,魔道就能切斷我們東西之間的聯絡從而各個擊破。其實西崑崙域這邊壓力也不算小,但是還有同樣與魔道接壤的常青天域幫助其一同分擔壓力,所以西崑崙域這邊肯定是無需多慮的。”
“那道友的想法是?”
“南崑崙域麵對兩邊的夾擊肯定是要抱著頭捱打的,不過我們也不能隻捱打不還手,我們可以挑選合適的時機暗中在西崑崙域集結重兵趁勢攻入六極火域,然後再向東橫掃作出切斷對方西路聯軍後路的態勢,然後趁著這段時間把太乙仙宗給挖掘出來。到時候一旦我們反攻成功,對方的西路聯軍必然不能坐視其後路被斷。所以此舉不僅能夠為我們挖掘太乙仙宗創造時間,還能夠為南崑崙域西側的防守減輕壓力。”
“那西崑崙域什麼時候發動反攻?”
“自然是魔道第一波攻勢剛過,雙方陷入僵持的時候,隻有出其不意才能反攻成功。”
“嗯,此法甚妙,呂道友過段時間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我二人召集眾位道友排兵佈陣的時候可以再詳商議一下。”
這時騰蛇尊者說道:“帝君,剛纔我一直考慮九龍神火罩的事,當年太乙仙宗可以說是全軍覆冇,若是說現在最熟悉當年太乙仙宗情況的非清源妙道真君莫屬,何不請他來主持發掘太乙仙宗之事。”
真武帝君麵露為難之色:“蛇道友也不是不知道,楊戩目前遠在廣寒域正在辦大事,若此事可成咱們甚至能夠一舉扭轉被魔道壓著打的局麵,就算事情隻成功了一小半,到時候我們在西崑崙域的反攻也能夠順利許多。”
“就算他無法回來主持發掘太乙仙宗,那帝君至少要向他問詢一二,聽聽他的意見也好啊。”
靈龜尊者道:“蛇老弟,帝君不方便說還是我來給你解釋吧。我們都知道破解九龍神火罩的事問他最為合適,不過這麼多年來楊戩一直對尋找太乙仙宗念念不忘,現在他還不知道我們找到了太乙仙宗。他若是知道了,隻怕他會立刻棄了手頭上的事趕回來的。”
騰蛇尊者眯著一雙狹長的眼睛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道:“二位可能不是那麼瞭解楊戩的脾氣秉性,我平時和楊戩接觸的比較多。楊戩此人雖然性格頗為高傲,但多年以來行事踏實穩重從無疏漏,他可不像是那種會因私廢公的人。”
真武帝君也在心中默默權衡,片刻之後他也輕輕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問問他的意見。隻不過他遠在廣寒域,他留給我的聯絡的手段有次數的限製,之前一直還從未動用過,如今說不得就要用上一用了。”
騰蛇尊者好奇的問道:“不知是何手段?”
真武帝君輕輕一笑道:“嗨,哪裡有什麼特彆的手段,他就是給我留下了五滴精血,也就是他這種肉身成聖的存在才能夠感應到如此遙遠距離之外自身血脈發生的微小變化。”
靈龜尊者問道:“真君打算何時聯絡楊戩?”
真武帝君稍一思索,說道:“此事先不急,讓他先把自己手頭上的事做好,莫要讓他分心,至少等我先見過敖烈之後再說。”
南崑崙域的赤焰山洞府之中,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正靠在自己的坐榻之上一邊喝酒一邊美滋滋的看著下方一群身穿輕紗的舞女翩翩起舞。
中年男子赤紅如焰的髮絲間蜿蜒著幾縷熔金般的紋路,搖頭晃腦時彷彿流動的岩漿,他眉骨高聳,兩道暗金色濃眉斜飛入鬢,襯得那雙琥珀色豎瞳更顯銳利——那瞳孔深處似有火光躍動,眨眼時會在空中留下細碎的金色殘影。
一身黑袍之下隱約可見暗紅色的鱗甲,黑袍的肩頭與袖口綴著暗紅晶石,隨動作折射出熔爐般的微光。腰間束著鎏金獸首腰帶,垂落的革帶上烙有古老龍紋,行走時隱約能聽見鱗片摩擦的沙沙聲。裸露的脖頸與手背覆蓋著若隱若現的赤色鱗紋,在燭光下如同將熄未熄的炭火。
這箇中年男子便是化作人形的大荒火龍敖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