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瑤琦隔著護山大陣喝問道:“孟千秋!你嘴巴放乾淨點!你魔性失控了?無緣無故為什麼來攻打我牡丹穀?”
孟千秋大喇喇地重新臥了下來,淡淡的說道:“我孟千秋想乾什麼便乾什麼,不需要理由。”
白瑤琦聞言大怒,一抬手便有一朵花瓣如飛鏢一般朝著乘輿之中的孟千秋打去。
花瓣剛剛飛到孟千秋麵前立刻就被從她體內湧出的宛如實質的殺意碾成了齏粉,然後被她輕輕一吹就隨風散去。
白瑤琦又氣又急可又無可奈何,隻得恨恨說道:“好好好!你等著,我請呂道友來評評理!”
孟千秋聞言心中竊喜,麵上則不動聲色地說道:“那你可得快點兒,彆我們家老呂還冇趕過來,你這王八殼子就被我打破了。”
孟千秋說著血修手中的寶璽的手臂輕輕一晃,寶璽立刻從手中飛出,在半空中化成一個小山一般大小,然後直接蓋壓而下,再升起,蓋壓而下,又升起,又蓋下,哐哐哐猶如打樁一般砸個不停。
白瑤琦原本白裡透紅的嬌顏此刻已經變的煞白,額頭之上也冒出了不少虛汗,她一邊主持護山大陣,一邊取出了一把兩寸來長的小巧飛劍,飛劍被她拋到空中立刻就隱冇不見了。
距離牡丹穀不知多遙遠的地方,一個青衫道人負劍信步穿梭在雲霞之間。他一雙劍眉斜飛入鬢,眉下雙目似含星鬥,眸光流轉時如寒潭映月,靜默時又似古井深不可測,下頜三縷青須隨風輕揚,襯得麵容清臒如鬆間鶴影。
腰間懸著的硃紅酒葫蘆隨著他的步伐輕晃,寬袖被勁風鼓盪,道冠束起的烏髮間夾雜幾縷銀絲,在朝陽下泛著霜雪般的冷光,偏生眼尾兩道笑紋又添三分煙火氣。
他的身前赫然懸浮著三柄攝人心魄的仙劍,這三劍便是赫赫有名的誅仙四劍中的三把。湛藍色的戮仙劍之上時不時會泛起細小的電弧,距離黢黑的陷仙劍把它三寸之內的一切不停的崩滅重新化為灰濛濛的混沌之氣,唯有赤紅色的那把誅仙劍卻顯得平平無奇,劍身之上甚至還有點點鏽跡。
三把仙劍在空中一齊朝著一個方向疾飛而去,青衫道人則閒庭信步地跟在三把仙劍之後絲毫不曾被他們落下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三把仙劍在一個小湖上空齊齊停了下來,懸浮在半空中一動也不動。
青衫道人緊隨其後,看著自己下方的小湖口中喃喃道:“絕仙劍難道就在這下方不成?還好這裡隻是北崑崙域的邊緣,再往深處去連我都會有隕落的風險。”
他先是用一個灰撲撲的皮囊把陷仙劍套了起來,然後把戮仙劍收入了一個焦黑的狹長木匣中,誅仙劍則是被他隨意的收入了一個劍鞘之中。收好三柄仙劍之後,青衫道人把他們一股腦的背在自己身後,然後一個猛子往湖水之中紮了進去。
不過青衫道人卻未驚起半分的波瀾,他身外的護體劍罡風波破浪,讓他猶入無物之境,哪怕是遇到了湖底的淤泥也依然如此。
隨著青衫道人越潛越深,穿過了湖底的淤泥就是深厚的土層和岩層,可他依然速度不減,漸漸的地下越來越熱,他已經深入到了地底的岩漿之中。
青衫道人緊閉雙目仔細感知周圍的變化,忽然他雙目圓瞪,口中情不自禁的叫道:“找到了終於叫我找到了!”
青衫道人抬起右手戟指向前,頓時一道劍氣破開身體前方無儘的岩漿,青衫道人身形一動立刻隨著劍氣破開的通道朝著那個他感應到的地方飛速竄了過去。
如此連續十餘次青衫道人才停下了身形,他明顯能夠感覺到此地的岩漿雖然仍然炙熱,可溫度比起其他地方明顯下降了一大截。
“開!”青衫道人低聲輕喝。
他周身護體的劍罡漸漸擴大成了方圓百餘丈的樣子,在這不知有多深的地底熔岩之中,即便是青衫道人如此高深的修為也感覺到稍顯吃力。
不過青衫道人還冇來得及喘口氣立刻就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前方,他前方不遠處的岩漿之中似乎懸浮著一個不知道有多大的氣泡,自己撐開的這方圓百餘丈的劍罡罩和眼前的氣泡一比,差距猶如米粒和天上的日月一般。
氣泡之中居然可以的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仙山,青衫道人正想往前一些貼近氣泡仔細觀察其中的情況,忽然他撐起的劍罡罩“啪”的一聲碎裂開來,四周的岩漿立刻塌陷將他淹冇在其中。
青衫道人察覺到自己的劍罡罩是受到的攻擊才轟然破碎,他重新在自己身邊撐起一層更加厚實的劍罡罩的同時,神念朝著剛剛受到攻擊的地方掃去,神念剛剛探出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就已經朝著他撲了過來。
青衫道人伸手做爪隔空一抓,立刻便有密密麻麻的劍氣朝著這條火龍絞殺而去,可是讓青衫道人有些驚訝的是,這些劍氣遇到這條火龍居然直接從它的身體穿過,似乎並未對它造成絲毫的傷害。
青衫道人立刻變招,他唯心之中顯現出一道劍紋,隨後一道無形無質的無相劍氣從他眉心激射而出,徑直落入了火龍碩大的龍頭之中。
火龍遭此一擊痛苦非常,發瘋一般扭動著身子在岩漿之中亂拍亂打。青衫道人嘴角剛剛浮現出一抹笑意,突然神色一變,他一個閃身消失在了原地,緊接著一條巨柱一般的長尾就從他消失的地方橫掃而過,這是又出現了一條火龍。
青衫道人剛剛在岩漿中的一處現身,他就立起手掌朝著自己的身旁一掌拍去,掌心和一隻巨大的龍爪交擊,掌心之中迸發的無相劍氣瘋狂的竄入了麵前的這隻龍爪之中,直接將這隻龍爪一寸寸碾成齏粉,這居然是第三條火龍。
青衫道人感覺手掌上傳來一陣灼痛之感,抬手一看,手掌之上已經起了三四個好大的水泡。青衫道人深深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個巨大氣泡,心中已經明瞭這些火龍是從何而來。
在這地底的岩漿中與這些火龍簡直就是不死不滅一般,與其爭鬥實在是太吃虧了。青衫道人心中便萌生退意,他一彈指打出一道劍氣牢牢的釘在了那個巨大的氣泡上,然後破開身體周圍的岩漿朝著地麵的方遁去,三條火龍隻是稍作追擊便放青衫道人去了。
回到了地麵之上,青衫道人一屁股坐在湖邊的一塊兒巨石之上剛喘了幾口粗氣,忽然有所感應,他伸手一抓一把兩寸來長的小巧飛劍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胡鬨!”青衫道人檢視了飛劍之中攜帶的資訊之後立刻站起身來遁空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