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易經
雲鏡冰舟日複一日的往廣寒仙宗的方向飛去,飛舟上的千篇一律的日子稍顯枯燥,在不斷飛行的飛舟上簡單的打坐調息冇有問題,不過想要全身心的入定打坐練功雖然不是不行,可效果實在是有點差,也就是事半功倍的樣子。
之前還能和宿文謙討論丹道,可是丹道注重實踐,二人空談十幾日之後居然也無話可談了,總不能麵麵相覷冇話找話吧。
小果賴倒是在靈竹園裡吃得好睡得香,一副天塌下來都跟它冇有關係的樣子。與之相反,趙酉吉憋悶的都快有些發瘋了,當他得知飛舟要抵達廣寒仙宗至少還要飛行大半年後,趙酉吉已經生無可戀了,他歎了口氣想著法的給自己找些事做。
“怪不得廣寒仙宗對於向道盟疆域侵略擴張一點都不感興趣,來回一趟就需要一年半的時間,這還是全速飛行冇有耽擱時間的情況,要是中途停靠歇息補給,那至少就要耗費兩年時間。”
趙酉吉一邊唸叨著一邊從一個小瓷瓶中取出了一粒辟穀丹,手指輕輕一彈丹丸高高飛起在空中劃過了一個弧線精準地落到了他早就張開的嘴裡,冇辦法飛舟之上一切從簡,隻能用辟穀丹對付一下了。就連小果賴的靈果都要省著吃了,現在它每吃一顆靈果前都要把剩下的數一遍,然後有些心疼的吃掉其中一顆。
正有些無聊的發呆,趙酉吉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些刺癢。趙酉吉一邊伸手在後背抓了抓,一邊嘟囔道:“這就是無聊的發慌麼?真是渾身都覺得不舒服。”
抓了抓後背之後,那股騷癢的感覺總算是消退了,可趙酉吉剛剛在自己的冰床上翻了個身,背後又傳來熟悉的感覺。
“嗯?是傳承血針在作怪!”
趙酉吉終於想了起來,後背上感到刺癢的地方不正是傳承血針刺入的部位嗎。
趙酉吉自言自語道:“咦?自從我每日修煉離魂玄感辰星術後背的傳承血針就再也冇發作過了,怎麼今天又發作了起來?”
因為修煉離魂玄感辰星術可以汲取星辰之力壯大自身魂魄,然後再通過元化凝一散就可以變相的加快自己吐納修煉的速度,所以趙酉吉修煉離魂玄感辰星術很是勤奮,一日都不曾落下。
趙酉吉皺著眉頭在冰床上盤膝坐好,閉目凝神感應無處不在的星辰之力,並將其引入自己的靈魂之中。
果然一開始修煉離魂玄感辰星術背後傳承血針的異狀立刻就消失了,本來趙酉吉一直是在晚上時候修煉這門秘術的。夜晚之時,充斥在天地間的太陽之力消退,這時就好像在退潮的沙灘上撿貝殼一樣,接引充斥在天地之間的星辰之力進入自身魂魄比起白天會更容易一些。
不過既然遇到背後的傳承血針莫名其妙的作怪,那把每日晚上的修煉功課挪到白天也未嘗不可。
直到自己神魂之中能夠承載的星辰之力已經溢滿了,繼續修煉除了增加自己靈魂的負擔之外並無益處,趙酉吉這才停止了離魂玄感辰星術的修煉。
可是距離結束脩煉不過短短的一個時辰後趙酉吉的背後又傳來一陣陣刺癢的感覺。
“瑤璃夫人紮在我後背裡的這個破玩意兒到底是怎麼回事!”趙酉吉在心裡煩躁地叫嚷道。
趙酉吉花了一盞茶的功夫配置了一小瓶止癢的藥膏,與此同時也在仔細考慮著背後的血針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發作起來。
趙酉吉一邊在自己的後背上塗抹止癢的膏藥一邊想道:“我之前以為背後的傳承血針是感應我體內星辰之力作為觸發的標準,隻要我不斷煉化星辰之力進入魂魄它就不會觸發。可現在看來應該並非如此,難道這傳承血針真的如姚黎夫人說的那麼玄乎,以我修習九黎占星之法的進度作為標準來觸發的嗎?”
與積極修煉對自己大有裨益的離魂玄感辰星術相反,趙酉吉雖然知道掌握一門占卜之術對自己肯定是好處多多,可他平日裡又要修煉功法,又要鑽研丹道,對這勞什子占星之術就根本不怎麼上心,到現在為止在滿天繁星之中他也不過是堪堪將二十八星宿的一百八十二顆主星認全了,距離能夠推演出自己出生之時的星象還相差甚遠。
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趙酉吉隻得將神念注入背後的傳承血針之中,仔細學習起其中記載的占星之術。
隻不過瑤璃夫人傳給他的這門占星之術頗為玄妙,而且大白天的又無法和空中的星辰兩相印證,所以趙酉吉修習這門占星之術感到十分艱難。
許久之後趙酉吉雙手輕輕揉著自己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口中哀歎道:“之前是後背疼,現在後背不疼了,變成腦仁疼了。”
趙酉吉一伸腿從冰床上跳了下來,閉門造車肯定是行不通的,這不是還有個見多識廣的化神修士嗎,遇到不懂的問題自然是要向自家師尊請教了。
剛剛來到了黎盈雪的門前,還冇等趙酉吉叩門,黎盈雪的房門咯噔一聲自己打開了,黎盈雪看著門口有些驚愕的趙酉吉笑道:“愣在門口乾什麼?有什麼事進來說吧。”
趙酉吉進門之後先是給黎盈雪行了個禮,然後就自個兒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徑直坐了下來。師徒二人也算是共患難過,黎盈雪對於趙酉吉如此隨意也不以為意,隻等著趙酉吉先開口。
趙酉吉直接開門見山問道:“師尊,您熟悉占卜之術嗎?”
黎盈雪點點頭道:“嗯,多多少少會一點,不過遠算不上精通,一個修士總是要能感知自身的吉凶禍福吧。”
“那師尊對占星術是否有所涉獵呢?”
“占星術?現在還有人修行占星術嗎?”
趙酉吉指了指自己說道:“弟子不才,正在修行。”
“是紫陽仙宗的傳承嗎?”
“不是,是我偶然獲得的。”
“你這門秘術的來源可靠嗎?”
“非常可靠。”
“那你方便把這門占星術的修行之法給我看看嗎?”
趙酉吉為難的直嘬牙花:“這,我……”
黎盈雪見狀直接擺了擺手:“行,我明白了。”
隨後黎盈雪苦笑道:“其實就算你給我看,為師也很可能給不了你什麼幫助。為師隻會推演一些粗淺的卦象,對於占星之術根本一竅不通。”
“為何師尊剛剛對我修習摘星之術感到十分驚訝?”
“因為真正高深的占星之術早就失傳了,現在世間占卜以算卦為主流。”
“為什麼?”
“因為算卦能算得極為準確,甚至擅長泄露天機之人有鐵口直斷之能,可占星的結果大多意味不明指向模糊,隻有紫薇鬥數這一門占星之術還算是苟延殘喘,這如何能與算卦相比?”
“啊?那我還學著占星之術乾什麼?”
“所以才我問你的這占星之術來源是否可靠。”
沉默片刻之後趙酉吉又好奇地問道:“師尊剛剛說真正高深的占星之術早就失傳了?”
黎盈雪點點頭道:“世間推演天機,探尋命數的方法主要有三**門。一曰:占,一曰:卜,三曰:卦。現在三者混為一談,可最初之時,占,特指的就是占星,卜,則是卜筮,卦,自然就是算卦了。占星之術集大成者的法門名為《連山》,卜術則為《歸藏》,卦自然就是眾所周知的《易經》了。相傳《連山》、《歸藏》其實也是《易經》的一部分,後來都失傳了,現在《易經》中就隻剩有關卦的那一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