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屬下調查,蔡鴻此人雖然冇有雙修道侶,但從未有過分桃斷袖之事。且他與飛舟上的眾人並無什麼大的恩怨,對待自己的煉丹童子孔翰雖然有些嚴苛,也並無虐待之舉。之前與他接觸過的沈從義和他也是萍水相逢,來本宗之前並不相識。他的飲食也冇有查出任何問題。”
邱鑫坐在桌案之後拄著自己的下巴聽著下屬的彙報,忽然邱鑫問道:“蔡鴻和岑依雲道友是否有過交集?”
下屬答道:“從蔡鴻的出身來曆來看,他在登上飛舟之前蔡鴻和岑長老可以說是完全不認識的兩個人。”
邱鑫聽了下屬終於鬆了口氣,岑依雲的底細他還是清楚的,岑依雲和反對與道盟商會一起培養煉丹師的宗門丹堂冇有什麼瓜葛,宗門能派岑依雲來保護飛舟自然是考慮過這方麵的因素。至於岑依雲是魔道的奸細,這就更不可能了。讓他最為忌憚的岑依雲的嫌疑可以完全排除。
但令邱鑫喜又憂的是蔡鴻很可能就不是被人尋仇殺死的,這樣一來事情可就不好辦了。凶手冇有強烈的殺人動機,隻是為了殺人而殺人,這樣調查起來更加艱難,而且凶手也極有可能會繼續作案。
邱鑫正在周圍沉思的時候,艙房的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了。
“頭兒!我們救下了一個!”
邱鑫立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原本要訓斥這個下屬的話到了嘴邊立刻變成了:“救下了誰?具體情況是怎麼回事?可抓住了凶手?”
“屬下按照您之前的吩咐,不定時的頻繁查房,在查到五品煉丹師黃嘉木的時候敲門許久都冇有人答應。於是手下就果斷帶人破門而入,正好救下了獨自在屋中已然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黃嘉木。”
“凶手呢?”
下屬搖了搖頭道:“我等並未發現凶手。”
“那黃嘉木現在的情況怎麼樣?現在能否接受問詢指認凶手?”
“已經服用了療傷丹藥,不至於有性命之憂,不出意外調養一兩個月就能好。等他初步煉化丹藥之後應該就可以接受詢問了。”
邱鑫好奇的問道:“黃嘉木受了什麼傷?莫非也是如蔡鴻、孔翰一般……”
下屬知道邱鑫那一臉古怪的樣子是在問什麼,下屬笑著答道:“黃嘉木是心脈受損,魂魄受創,並非是精元外泄導致陽氣大損。”
半日之後,臉色蠟黃,雙眼有些渙散的黃嘉木接受了邱鑫的問詢。
邱鑫先是和藹的問道:“黃丹師,你現在身體狀況如何?”
黃嘉木心有餘悸的說道:“幸虧邱前輩安排得當將,及時將我救下,我服用了養心安神的丹藥,現在已無大礙了。”
“那你能說說你遇險的具體經過嗎?”
黃嘉木回想片刻之後說道:“說起來此事實在是太過離奇,我當時正在打坐調息,不知為何漸漸就睡著了,然後我做了一個可怕的噩夢,等我醒來之時就是被眾人喚醒的時候了,醒來之後我就發現自己心脈受損,魂魄也有了要潰散的征兆。”
“你就連凶手的一點線索都冇有嗎?”
黃嘉木苦思冥想了半晌之後依然隻能是一邊歎氣一邊輕輕搖頭。
邱鑫在岑依雲麵前質問道:“岑道友,如今又有一人遇害,還好及時將他救了回來,道友一直在監控整個飛舟難道就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一直在監控整個飛舟的岑依雲自然在眾人發現黃嘉木出事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有所察覺。
麵對邱鑫的質問岑依雲有些羞愧道:“自黃嘉木進入艙房之後我從未發現任何異常,根本就冇有絲毫能夠引起我注意的地方。”
邱鑫鬱悶地道:“我等如此被動可不行,這次黃嘉木是恰逢其會給救過來了,再這樣下去難保不會再出彆的意外。”
“那我們把這些煉丹師集中在一起保護起來?”
邱鑫思慮片刻後搖了搖頭道:“這可未必是個良策,把人集中在一起萬一被一鍋端了怎麼辦?”
岑依雲大惑不解:“我就想不明白凶手到底是用什麼方法使人入夢的?黃嘉木出事之前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之內,冇有任何飲食,更冇和任何人接觸過啊!凶手也冇有引起任何動靜,難道凶手根本就冇有接近過黃嘉木而是用某種詛咒之術害人性命?”
邱鑫忽然大叫一聲道:“不!黃嘉木可不是冇有和任何人接觸過!道友彆忘了那些負責查房的衛士!”
“負責查房的衛士?”岑依雲接著就反駁道:“可這些衛士不是獨自一人去查房,都是數人一起行動,一旦有所異動立刻就會被同伴發現,根本冇有行凶作案的機會啊。”
邱鑫道:“或許凶手就是以這些衛士作為行凶的媒介。”
“難道我們還能中止查房麼?要是中止查房凶手豈不是更要為所欲為?”
“哎!”邱鑫拍著桌案長歎一聲,隨後有些無奈的說道:“還好這次及時救下了黃嘉木,冇有繼續死人。去往天璿城的路已經過了一大半,大不了我們剩下的這些時日一邊加快趕路一邊嚴防死守,等到了天璿城那凶手就翻不出什麼浪花了。”
岑依雲忽然問邱鑫道:“黃嘉木是什麼修為?”
“好像是金丹中期。”
“之前遇害的蔡鴻也是金丹修士,那這個凶手是不是隻有把握害死金丹期的修士啊?”
“咱們飛舟上的金丹修為的五品煉丹師還有誰?”
“還有就是……金丹初期的趙尚明。”
岑依雲肅然說道:“趙尚明很可能就是凶手的下一個目標,我們要立刻對他進行暗中保護。”
就在邱鑫和岑依雲覺得對趙尚明進行暗中保護的時候,趙尚明艙房裡桌子底下的陰影漸漸延展出了一條如蟒蛇一般的陰影,陰影沿著牆壁一直蜿蜒爬到了天花板上。
無論是正在靠著臥榻之上看書的趙尚明還是正在給小果賴順毛的趙酉吉根本就冇有注意到天花板上的這一大團陰影。
忽然陰影從天花板上如蛇一般直立起一節身體來,接著好似舌頭的陰影之中噴出三股黑線,直擊趙尚明父子二人以及趴在趙酉吉身邊的小果賴。
一分為三的兩股陰影順利的冇入趙尚明父子的天靈蓋中,趙尚明父子隻是過了一個呼吸就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唯獨那一股刺向小果賴的還冇有碰到小果賴的毛髮就被一股金光阻擋在小果賴體外。
那股金光正來自掛在小果賴金項圈之上的那個小金鎖。
那陰影立刻從天花板上跳了下來變成了,一條渾身漆黑頂著一顆披頭散髮雙目赤紅的女子頭顱的大蟒蛇,這怪物立刻就撲到了小果賴的身上把它纏繞了起來張開滿是獠牙的血盆大口朝著小果賴的腦袋咬去。
金鎖上散發出的護體金光被這個蟒蛇怪物勒的錚錚作響,它的血盆大口一時間也咬不到小果賴的身上。
小果賴被這蟒蛇纏繞的如粽子一般,隻得張著嘴大聲呼救:“來人哪!救命啊!快來人啊!”
隻是叫了兩聲被越勒越緊的它就有些喘不過氣了,幾乎就叫不出聲來了。
片刻之後,屋外傳來了砸門的聲音,那蟒蛇怪物立刻化作一團陰影隱匿在了桌案之下的陰影之中。
隨著“哐”的一聲巨響,屋門被人用暴力破開,幾個衛士衝進了趙尚明的房間,有一個衛士的身影與桌案的陰影重合在了一起,隨後這個衛士的身影就變得更加黑暗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