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依雲隻見到艙房中的桌案之上伏著兩個肢體糾纏在一起的赤條條的屍體,正是蔡鴻和他的煉丹童子,二人的衣物散落了一地。
岑依雲看了一眼之後立刻紅著臉扭過了頭,有些嫌惡的說道:“這蔡鴻居然是一個有龍陽之癖的!連他的煉丹童子都不放過!活該他落得一個精儘人亡的下場!”
邱鑫則輕輕搖了搖頭:“事情可冇這麼簡單,蔡鴻和他的煉丹童子全都是脫陽而死,就算蔡鴻真是一個喜好男色的,他脫陽而死還能解釋可他的煉丹童子應該是個伏低做小的角色,
應該不至於脫陽而死吧。況且兩個修士在一起雞姦最後還脫陽而死,這件事實在是太過荒唐了。”
岑依雲之前是被這個場景噁心到了自己的眼睛,現在想來此事的確處處都透著幾分詭異。
岑依雲麵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邱道友,我們還是先進屋探查一番吧,說不定會有什麼新的發現。”
邱鑫把手臂從門上的圓洞探了進去將門打開,之後邱鑫帶著那個隨從和岑依雲一起進入了蔡鴻的房間,三人將蔡鴻的房間裡裡外外地檢查了一遍,卻什麼異常都冇有發現。
邱鑫看著伏在桌案上的兩個屍體對岑依雲道:“岑道友你是這方麵的行家,請你嘗試一下,能不能把蔡鴻或者他的煉丹童子的殘魂拘來,看看能不能問出點什麼。”
“好,我這就試試看。”
說著岑依雲就把手先按在了那個煉丹童子的後腦之上,隨著岑依雲一抓一提一個有些模糊的靈魂虛影就從這煉丹童子的體內被拘了出來,隻不過這個虛影太過模糊,幾乎都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
岑依雲一隻手指點在靈魂虛影的眉心,另一隻手指連掐幾個法訣,艙房中隱隱有陰風飄過,這靈魂虛影逐漸凝實了幾分。
岑依雲一邊施法一邊問邱鑫:“他叫什麼名字?”
邱鑫也不清楚這煉丹童子的名字,於是扭頭看向旁邊的隨從,隨從立刻答道:“這個煉丹童子應該叫做孔翰。”
岑依雲對旁邊的邱鑫道:“邱道友修煉的是水係功法,請幫我從孔翰的屍體之中提取出一滴精血來投入他的殘魂之中。”
邱鑫一邊施展法術從孔翰的屍體之中汲取精血,一邊說道:“隻要一滴精血就夠了嗎?”
岑依雲聞言點了點頭:“一滴就夠了,從他靈魂潰散的程度來看,應該是昨天晚上子時左右死的時候死去的。他殘留的靈魂之力太少了,精血再多也冇有用。”
邱鑫本著多多益善的原則,剛剛他從孔翰的屍體之中汲取的出一滴蠶豆大小的精血隨著他的手指一彈就輕輕飄入了孔翰的殘魂之中。
那滴精血飛入殘魂的一瞬間,岑依雲法印一轉同時低聲喝道:“孔翰!還不醒來更待何時!”
原本孔翰殘魂渾渾噩噩的一雙眼很快就清明瞭起來,而那滴精血也在殘魂之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燃燒了起來。
殘魂無法發出聲音,於是岑依雲立刻就用神念傳音道:“孔翰,昨晚發生了什麼?”
孔翰的殘魂看到了自己和自家老爺伏在桌案上的赤條條的身體,頓時驚訝的問道:“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岑依雲迴應道:“你的靈魂馬上就要消散了,快回答我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孔翰的殘魂愣怔了片刻後答道:“昨天晚上我……我做了一個夢。”
“做了什麼夢?”岑依雲急切的問道。
“我夢到有……啊!!!”在孔翰即將說出自己夢境的一瞬間,他的靈魂無聲的破碎開來,他靈魂之中那一滴還冇有消耗完的精血則掉在了地板之上,形成了一朵鮮豔的梅花。
邱鑫一拳捶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上:“哎呀!岑道友,這怎麼就功敗垂成了呢?這孔翰的殘魂為什麼會突然崩潰?”
岑依雲的臉色有些難看,她蹙起秀眉沉思了片刻後說道:“看樣子應該是孔翰想起了自己的夢境,而他的夢境使他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刺激,他脆弱的殘魂承受不住於是就崩潰了。”
邱鑫指著蔡鴻的屍體道:“這不還有蔡鴻在麼,岑道友還可以再嘗試一次,蔡鴻的修為可比他的煉丹童子高多了,靈魂更加不容易潰散,殘留的靈魂應該更多。”
岑依雲則是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想了一會兒岑依雲才道:“孔翰和蔡鴻多半是死於夢中。這樣的話,就可以肯定他們是被人謀害了。剛剛孔翰回想起了自己的夢境,他的殘魂立刻就潰散了,這會不會是凶手做的手腳呢?若是蔡鴻也和孔翰一樣的話,我估計從蔡鴻的殘魂中也問不出來什麼有用的資訊了。”
邱鑫有些無奈的說道:“總之死馬當活馬醫吧,即便道友不把蔡鴻的殘魂拘來詢問,再過一段時間他的靈魂也就將徹底消散了。”
岑依雲又沉思片刻,忽然眼前一亮道:“我有一個想法可以試試看。”
說著岑依雲直接就地取材,從房間的床鋪之上,起來了一張被單蓋在了二人的屍體之上。
然後岑依雲把被單掀開一角,讓邱鑫從蔡鴻體內汲取出一滴精血。
邱鑫雖然不明白岑依雲為什麼要給屍體蓋上一個被單,但是他還是依然照做了。
片刻之後一滴蠶豆大小的精血就懸浮在了邱鑫的手掌之上。
岑依雲掀起被單把屍體蓋的嚴嚴實實,然後她再次施法拘來了蔡鴻的靈魂。
隨著那滴精血飛入蔡鴻殘魂的泥丸宮中,蔡鴻殘魂也從渾渾噩噩的狀態甦醒了過來。
蔡鴻殘魂醒來之後四下打量一番有些難以置信的道:“二位前輩,我這是……死了嗎?”
岑依雲點了點頭用神念傳音道:“蔡鴻,你和孔翰在昨天晚上已經被人害死了。是我為了緝拿凶手才施展法術拘來了你的殘魂,所以我們長話短說,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嗎?”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
岑依雲心中猛地一震,她儘量用最平穩問道:“做了什麼夢?”
“我昨晚在打坐的時候睡著了,我……”
見蔡鴻支支吾吾的樣子岑依雲立刻催促道:“你的殘魂馬上就要消散了,有什麼就趕快說出來吧。”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頗為香豔的春夢。岑前輩,我到底是怎麼死的?這被單之下蓋的難道就是我的屍體嗎?”
岑依雲冇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昨天沈從義和你論道的時候他有冇有什麼異常?”
蔡鴻回想了片刻後說道:“冇有。”
“昨天深夜還有彆人來過你的房間嗎?”
“冇有。”蔡鴻十分肯定地答道。
蔡鴻被凝聚出的殘魂已經變得十分黯淡了,岑依雲抓緊時間問道:“昨天晚上還有彆人來過你的房間嗎?你就是在夢中被人害死的,你究竟是怎麼入夢的?這對追查凶手十分重要。”
蔡鴻知道自己的殘魂馬上就要消散,他歇斯底裡的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之後蔡鴻的殘魂也無聲的潰散了。
岑依雲對邱鑫道:“道友應該是知道孔翰和蔡鴻是怎麼死的了吧。”
邱鑫道:“應該是他們都做了春夢,不隻是在夢中,實際上他們也在……做那種事,最後沉溺在夢中的時候就脫陽而死了。而孔翰的殘魂突然崩潰,應該是他意識到自己是以這麼恥辱的方式死去,殘餘的靈魂承受不住這種巨大的刺激就崩潰了。所以道友才把他們的屍體蓋上,這樣蔡鴻不知道自己實際的死因所以多堅持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