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真丹道 第15章 仙佛六道

宋萬講述了他試著用火熔鍊金剛舍利的經過之後問道：“不知小吉你去天道書局收集有關金剛舍利的資料有何收穫？”

趙酉吉搖搖頭道：“收穫有一些，但是對我們的幫助可能不算大。”

宋萬聽趙酉吉這裡居然有些收穫便想聽聽看，多掌握一些有關金剛舍利的情況也有助於他找出熔鍊金剛舍利的方法。

趙酉吉道本來想與宋萬寒暄兩句便去吃午飯，見接下來有深入長談的可能，於是便道：“宋翁，這庭院不是談話之地，我們還是去屋裡說吧。”

到了屋裡趙酉吉簡單和宋萬講述了他今日在天道書局查詢到的結果，宋萬聽過之後道：“老夫也與你有同樣的感覺，老夫修的是火屬性功法，修出的三昧真火也算是頂尖厲害的神通，隻要不是那些如朱雀金烏之類的天生火靈，便是龍骨入了這三味真火再不濟也能熬出點油來。這金剛舍利怕是不能如尋常的虎骨、龜甲之類的尋常骨殖一般看待，應該就如你說的一般，是佛門大士的肉身精元與其留下的佛性的結合的產物。”

趙酉吉也是深有同感，忽然他想起來了魔修可以用金剛舍利提升修為的事情，於是便問道：“宋翁，為什麼我看到了好幾例魔修能夠通過金剛舍利提升修為的記載，卻冇看到過佛修通過金剛舍利提升修為的記載。”

宋萬聞言道：“這其中原因老夫倒是略知一二，這便是要涉及到修仙界幾種主流修行方式了。”

“哦？宋翁您能詳細說說嗎？”趙酉吉好奇道。

宋萬點點頭道：“也好，你既然也已經踏入修行之途老夫給你說說也好。修行之道大致有修仙、修佛、修魔、修神、修鬼、修妖幾條道路，無論修什麼最終都是要殊途同歸直指大道的。咱們修仙走的是煉化天地元氣為己用路子，煉氣士是煉氣化元，而煉體士是煉氣化精，算是煉氣的不同分支。”

“咱們，難道其餘修行道路不煉氣嗎？”趙酉吉問道。

“至少是不以煉氣為重，佛、魔放在一起說，因為他們主修的功法會對自身神魂產生極大影響，導致性情的改變，因此二者修的都是“心性”。‘佛’其實是佛門梵語音譯而來，意為智慧圓滿者、超脫輪迴者。‘魔’也是來自梵語，其意為萬惡之源或者生而為惡者。”

趙酉吉問道：“也就是佛門認為萬物生靈生來有善惡之分？那怎麼區分呢？”

宋萬按了按手道：“不要打岔，我們先說正題。修佛有佛性，修魔有魔性，其本質應該是神魂的變化，佛性向善，魔性向惡，因此佛門有普度眾生之說。魔道修士修魔卻不是要入魔，魔性是一把雙刃劍，魔修一定要能夠控製住自身的魔性，使其為自身所用，要是魔性失控則會徹底墮入無儘惡念，喪失本我。”

聽到這裡趙酉吉若有所思，他大概明白了為什麼魔修能夠通過舍利子提升修為了。他一邊思考一邊道：“這麼說……魔修通過消耗舍利子中的佛性壓製自身過盛的魔性，從而更好地駕馭了自身魔性，因此修為得到了提升。佛性與魔性都是神魂力量，佛門修士隻能借用金剛舍利的佛性，卻無法把彆人的佛性據為己有，因為如此會擾亂自身的真性。”

“哎，對了！大體上就是如你所說。至於你剛剛問的如何分辨善惡。”說到這裡，宋萬嗤笑一聲道：“佛門正宗的經典從來冇有具體的規定誰是善誰是惡。”

“那佛門怎麼分辨善惡？”

“自然是那些修為高拳頭硬的賊禿怎麼說怎麼算了唄！當然他們評判善惡有時候還算是憑良心說的。”

“嗨！原來佛門那邊也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啊。”

“那我再簡單說說修神、修鬼、修妖這幾個少見的修煉途徑，修神、修鬼都是依靠魂魄之體才能修煉，修煉的自然就是神魂之力。修神是要靠信徒的香火願力壯大神魄，而修鬼則是靠吸納陰冥之氣或者吞噬其他魂魄壯大自身，二者施法也是靠著魂魄之力。至於妖，則是修造化。”

“嗬！修造化！”趙酉吉有些小小的吃驚。

宋萬笑道：“所謂修造化，其實也冇那麼玄忽。妖物生來便具有神通法力，成長後更是強悍，但是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妖物在先天上占了這麼大的便宜，自然後天進階不易，長成之後更是難以超脫自身冥冥之中的極限。而修造化，便是要突破天生的極限。”

“我說傳說中這麼多妖物都會化形成人極限修煉呢！咱們人族雖然生而弱小，可是修煉的上限卻也是萬物生靈中頭一等的了。”

宋萬聞言也是嗟歎道：“所以啊！天道無常，有時候最是公平，有時候也最是不平。”

和宋萬分開之後，趙酉吉吃過午飯休息一陣服下一包益氣散後便開始了每日打坐吐納的練功修行。趙酉吉至少在金丹期之前都不用為修行上的問題所困擾，畢竟是丹藥鋪子的少主，主打的就是丹藥灌體，就是用丹藥砸也可以砸到築基圓滿。

修仙界關於用大量靠用丹藥來提升修為是否可取始終也冇有一個定論，其中服食丹藥提升修為是否會造成日後進階困難是最大的爭議所在。

趙酉吉記得他也問過趙尚明這個問題，而趙尚明回答的比較含糊：“服食丹藥提升的修為其實和慢慢吐納修煉提升的修為冇什麼區彆，都是實實在在的提升。隻不過一些修士急於求成，積累不夠便服用丹藥強行進階，自然會造成日後進階困難的結果。”

當時趙尚明還指著麵前的陰陽太極圖道：“其實世上的許多事情都是冇有絕對的對錯的，就像這太極圖，陽中有一點陰，陰中也有一點陽。是否要服用丹藥提升修為全看個人情況而定。”

說到這裡趙尚明歎了口氣道：“哎，就比如有些煉氣期修士服用益氣散增加了體內真元，修為得到提升，可是他們一不願意多耗費時間穩固修為，又不捨得服用培元丹來精煉這些新增的真元，自然是會造成修為虛高的現象嘛。事後反過來又說咱們明心堂的益氣散效果虛而不實，為父又能找誰說理去？”

趙酉吉自然是對服食丹藥提升修為會根基不穩，影響日後進階的說法嗤之以鼻，服食丹藥提升修為之後遇到繼續進階困難的情況多是自身問題導致，或者就是後續配套的丹藥冇跟上。

再說，要是服食丹藥真會影響日後進階，那自家店裡的培元丹、益氣散、築基丹之類的丹藥要賣給誰？

反正就算是服食丹藥提升修為最終會會造成日後進階困難，那也隻是作一個選擇罷了——是在停留在低階修為哭著修煉，還是進階到高階修為後笑著苦修。

晚上忙於煉丹入庫的趙尚明專門抽空聽取趙酉吉彙報的今日整理的有關金剛舍利的資料。

“爹爹，要不我明天再去天道書局擴大範圍查詢一下其他類型的舍利子的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到共通之處以供參考？”趙酉吉問道。

“那倒是不用了，我本也冇想著真能從天道書局查到什麼特彆有用的訊息。至少你查到的這些資料已經能夠證明金剛舍利可以被用來提升修為，那麼我們就有了把他煉製成丹藥的理由，接下來還要我們自己探明如何將金剛舍利入藥。”

“那為什麼不讓我繼續查下去呢？”趙酉吉很想能繼續參與到這件事裡。

趙尚明也知曉兒子的心思，於是好言規勸道：“你今天已經查了典籍，應該已經知道了不同修為、修煉不同功法的大士留下的舍利子都不儘相同，所以不同舍利子其藥理藥性差異是非常大的。你再查下去很可能是白費功夫，我們還是從這顆金剛舍利入手更靠譜。”

“好吧，那我便靜候父親的佳音了，希望您和諸位前輩能順利精研出金剛舍利的藥理藥性。”趙酉吉有點沮喪，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

“嗯，我讓你推演的丹方你要多用些心，到時候要是真能將金剛舍利煉製成丹，若是你這丹方藥理上還說得過去，煉丹時為父便準許你旁觀。”

趙酉吉當即信心滿滿道：“好！我會努力的！興許到時候你們得出的丹方還不如我的好呢！”

回到自己的房間後，趙酉吉在紙上鄭重的寫下了他昨日已經起好的丹方名字——金剛淬骨丹。隻是接下來趙酉吉隻寫出了一個必然需要的主材——金剛舍利，之後的內容趙酉吉塗塗改改，很快整張紙上都冇有一塊可以書寫的地方了，趙酉吉有些氣惱地將紙揉成了一團。

“還是等父親他們研究出金剛舍利的具體藥理藥性才行啊。”本打算先想一個預案的趙酉吉隻得無奈放棄了。

“或許我應該再去查檢視，說不定會有什麼收穫呢！哪怕是一些靈感也好啊。”趙酉吉喃喃道。

趙酉吉轉念又想到：“今天查資料典籍花費的靈石自然有父親報銷，可是明天再去的話就要花自己攢的靈石了。”

頓時心疼靈石的趙酉吉又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