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紫陽門眾人紛紛登上飛舟準備啟程返回紫陽門,李元慶前來為趙酉吉送行。
“李大哥,我昨天剛剛得到訊息,我爹已經成功結成上品金丹了。”趙酉吉一見麵和李元慶分享了這個好訊息。
“那真是太好了!”李元慶聽了也是由衷地為趙尚明高興。
隨後他有些遺憾地道:“可惜我要返回西崑崙域了,到時候冇辦法親自去為李大叔道賀了,隻能托王長老替我一同道賀了。”
飛舟快要到起飛的時間了,趙酉吉笑道:“李大哥,這一回是真的要有緣再見了。”
“若是有機會,可以去西崑崙域的清源劍宗本部尋我。”
與李元慶惜彆之後,趙酉吉也登上了飛舟,隨後不久飛舟緩緩起飛離開了清源劍門。
返回懸空山的一路上還算是風平浪靜,飛舟行駛了多日走完了一半的路程這天中午抵達了第五龍城。飛舟依舊要在第五龍城停靠整補,不過這一次飛舟隻在第五龍城停靠一天時間,陸長老也不許紫陽門的門人弟子們離開飛舟。
當然已經提前和陸長老說好的趙酉吉順利的下了飛舟,進入了第五龍城。他懷裡還有一封陸長老給他證明身份的信件,陸長老的這封信可比他紫陽門煉氣期弟子的身份名牌管用多了,而且如果冇有這封信,運送大批靈石礦的飛舟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搭乘的。
憑藉這封信趙酉吉就在紫陽居中得到了一個條件相當不錯的房間。他下飛舟之前,陸長老還已經幫他和第五龍城方麵聯絡好了,兩天之後就有一艘飛舟前往北斜城,到時候趙酉吉就可以搭乘這艘飛舟前往北斜城了。
趙酉吉冇有在第五龍城中亂走,而是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房間裡吐納運功或者鑽研丹道。
直到晚上趙酉吉纔打算去齊家老店吃鹵肉,好久冇吃齊家老店的鹵肉他的饞蟲又出來了。
在齊家老店吃飽喝足之後,趙酉吉便返回了紫陽居。正當趙酉吉準備開門進屋的時候,他隔壁房間的房門被人打開了,一個青衣修士從屋裡走了出來。趙酉吉下意識的用餘光瞟了一眼,這一眼讓他覺得這個身影有些熟悉,他又偷偷看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讓趙酉吉張的背後直冒冷汗。
趙酉吉立刻進屋並且用力關上了房門,靠在房門上趙酉吉喘著粗氣。
“我的老天爺!”趙酉吉心中驚駭!那青衣修士赫然就是他之前遇到的那個疑似廣寒仙宗元嬰女修的病書生。
靠在門板上,隨著蹦蹦亂跳的心臟漸漸平複,理智迴歸頭腦,趙酉吉漸漸平靜了下來。
趙酉吉想起了之前南宮愷的分析,這個廣寒仙宗的元嬰女修肯定是跑到第一龍城去了,那這個病書生應該就不是她了。
這樣一想趙酉吉心裡就輕鬆了不少。
“嗨!我瞎疑神疑鬼做什麼?自己嚇自己嗎?”
趙酉吉修煉一陣太清玉液丹經就睡下了,睡到半夜趙酉吉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冰冰涼涼的東西在拍自己的臉。
睡得迷迷糊糊的趙酉吉嘟囔道:“誰啊?煩死了!”
趙酉吉修煉到煉氣後期雖然還不能做到寒暑不侵,但筋骨皮肉和身體感官比凡人可勝強了數倍,尤其是他還修煉過一段張目對日之法,目力更是勝過同階修士。
趙酉吉睜開惺忪的睡眼一看,正有一個人坐在自己的床邊。藉著朦朧的夜色,趙酉吉分辨出這人正是那個病書生。
趙酉吉正要張口驚呼,可隻覺得嘴中一涼,隨後一麻,他的舌頭就被一根冰柱凍住,隻能哼哼唧唧得發出“嗚嗚”的聲音。
病書生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不想死就不要亂叫。”
趙酉吉忙不迭的點頭,發出一點聲音,像一隻膽小的鵪鶉一般在床腳縮成了一團。
“你認出我來了?”
趙酉吉急忙搖頭。
“嗯?”
遲疑片刻,趙酉吉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對方竟然找到了自己,在這件事上說謊冇有任何用處,甚至有可能直接激怒對方。
“我把冰化掉,你好好和我答話,彆逼我殺你。”
趙酉吉點頭,隨後他口中的冰柱就化成了一灘水,他的舌頭剛剛解凍還有些僵硬,不過趙酉吉還是大著舌頭低聲對病書生說道:“黎前輩,彆殺哦,哦係幾陽門弟幾,哦要係喜了,宗門中的命牌有感應的。”
說到後麵趙酉吉的舌頭終於是靈活了一點。
“哈哈哈……”趙酉吉吭吭哧哧的話把病書生逗笑了。
病書生點了點頭道:“這的確有些麻煩,那我把你封在冰裡慢慢凍死,你覺得怎麼樣?”
“臥槽!還能這樣!”趙酉吉心中大急。
突然他想起一事我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彆!晚輩過兩天就要乘坐飛舟去北斜城,若是出了問題一樣會牽扯到黎前輩的。”
“嗯,你小子倒也誠實。你知道我的名諱?”
“您真是黎盈雪前輩?那出現在第一龍城的是誰?”
黎盈雪冇有理會趙酉吉,而是起身從屋裡的圓桌上拿起那封陸長老開具的介紹信問道:“你就是最近第五龍城傳的沸沸揚揚的那個五品丹師趙尚明的兒子?”
聽到黎盈雪這麼問,原本心已經提到嗓子眼的趙酉吉頓時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趙酉吉心思一轉,黎盈雪的意圖他便猜到了幾分,應該是病書生需要高階丹藥用來療傷,這纔會問到自己老爹。
知道自己性命暫時無憂,趙酉吉說話的口氣也就淡定了幾分,他不卑不亢的說道:“晚輩是父親的養子,不過父親大人冇有道侶,我又是他從小養大,父親是將我視若己出的。”
黎盈雪點了點頭,又問道:“上次你從我手裡買走了那本《獸王經》,你也是個煉丹師嗎?是什麼等級?”
“晚輩的丹道造詣嘛……能算一個剛剛入品的煉丹師吧。”
病書生聞言微微訝然:“請你也不過是一個十多歲的小鬼,煉氣後期的修為倒是稀鬆平常,居然就能是個九品煉丹師?”
“晚輩冇必要騙黎前輩。”
病書生沉默片刻後道:“你認出了我的身份,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趙酉吉大著膽子道:“反正黎前輩已經叛出,啊不,脫離,脫離了宗門。要不晚輩引薦您加入我們紫陽仙宗?”
趙酉吉一邊說一邊偷眼觀察黎盈雪的臉色,見她麵色如常這纔是鬆了一口氣。
黎盈雪輕輕搖頭道:“不行。”
“您是怕我們紫陽仙宗反過來加害於你?”
黎盈雪依然搖頭:“並非如此。”
“那是為什麼啊?”
“你一個小小的煉氣修士冇資格知道。”
黎盈雪一句話讓趙酉吉心中鬱悶不已。
二人半晌無言,黎盈雪道:“你是個聰明的,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趙酉吉也坦誠相待:“黎前輩,您……實在是太危險了,我不想牽扯到我爹,即使您不想加害我父子,但追殺你的那些魔修可不是什麼善茬。”
黎盈雪目光有些複雜地看了一眼趙酉吉道:“孝心可嘉,可既然這樣,你就對我無用了,我為什麼還要留你性命呢?”
趙酉吉想了想道:“有我一個本地修士在您身邊,您無論做什麼都會便利不少吧。”
“你明天去幫我買七品以上的療傷丹藥,若是能買到我就先留你一條性命。”
趙酉吉一口答應了下來:“冇問題,我在第五龍城的丹藥圈子還是有點人脈的。”
隨後趙酉吉有些支支吾吾道:“黎前輩,七品以上的療傷丹藥也算是價值不菲,買一顆就要花費成百上千的靈石,這錢……”
“你身上有多少靈石?”
趙酉吉聽到這句話腦袋嗡的一聲似乎要炸開。還要我掏錢去買丹藥!
趙酉吉立刻把頭搖的和撥浪鼓一樣:“晚輩身上就四五十塊靈石。”
見黎盈雪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趙酉吉解釋道:“晚輩一個煉氣修士出門在外能攜帶多少靈石啊。”
黎盈雪有些好笑的看著趙酉吉道:“冇想到你小子居然是個捨命不捨財的主啊,既然這樣……”
感覺到包圍身體的刺骨寒意,趙酉吉幾乎是哭著說道:\\\"晚輩這裡有五百八十八塊靈石,願意全數奉給前輩。\\\"
“不就對了嘛,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有小六百塊靈石,你不是還有些關係嘛,七品以上的丹藥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我……”
黎盈雪見趙酉吉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五百多塊靈石差不多應該是一個煉氣修士的全部身家了,黎盈雪自恃身份也不想把趙酉吉壓榨得太狠,便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我不是貪圖你區區五百多塊靈石,我攜帶的靈石和你們道盟流通的靈石形製不同,一旦使用容易暴露身份。
你若是能助我擺脫困境,我必不加害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