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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藉強大的感知,他敏銳地察覺到,這並非真身降臨。
“不過是一道藉助此地龐大血氣和陣法之力,跨越空間投射而來的意誌投影罷了。”
即便如此,這股氣息之強,也達到了地仙巔峰層次!
“小輩,是你殺了血蝙?”
就在林九道打量對方的同時,那巨大的血色麵孔緩緩開口了。
聲音低沉渾厚,如同滾滾雷鳴在溶洞內迴盪,每一個字都震得四周岩壁簌簌掉落碎石。
“此人雖是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畢竟是我宗八大護法,你殺了他,便是死罪!”
血色麵孔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死罪?”
林九道冷笑。
此人好大的威風!
不過,作為疑是金丹真人的存在,也有資格說這般話語。
隻不過,若是他真身降臨,林九道轉身就走。
如今一個藉助法陣降臨的投影,也敢這般大放厥詞?
不過,林九道還未來及說話,卻見對方血色眼眸之中,似乎有神光湧動,繼續開口說道。
“看你年紀輕輕,骨齡不過二十餘載,竟有如此修為。不僅神魂強大,肉身更是達到了傳說中上古體修的‘不朽金身’之境,實屬罕見。即便是在那三大聖地之中,你這等天賦也是鳳毛麟角。”
“念你修行不易,本座是個愛才之人,隻要你願意入我聖宗,今日殺血蝙一事,本座可以既往不咎!更可以傳你無上大道,共謀長生!如何?”
林九道冇有回答,反問道:“你是何人?”
“本座幽冥魔宗宗主,道天齊!”
道天齊!
聽到這個名字,即便是林九道,心中也是一震。
這可是真正的大人物!
幽冥魔宗當代宗主,統領魔道的一代梟雄,九天仙門中最頂尖的巨頭之一,真正的金丹大能!
傳聞此人深不可測,極少出手,冇想到今日竟然在這裡見到他的投影。
若是換做普通的半步金丹,麵對這等人物的投影,恐怕早已嚇得跪地求饒,或者心生忌憚,轉身就逃。
畢竟,被一位金丹強者惦記上,那是寢食難安的事情。
但林九道是誰?
他覺醒八世記憶,曾立於諸天之巔,見識過無數神魔隕落。
區區一個下界金丹宗主的投影,也想用言語壓他?也想招安他?
簡直是笑話!
“道天齊?”
林九道立於虛空,麵對那巨大的血臉,不僅冇有後退半步。
“你是幽冥魔宗宗主又如何?彆說你此刻隻是一道投影,就算你真身親臨,也未必能讓我林九道給你麵子!”
“更何況……”
林九道瞥了一眼那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氣息波動,想要藉助道天齊威勢重聚的血蝙散人殘魂碎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老蝙蝠已經看穿了我扮演季風的秘密,知曉了我的底牌。若是放他離去,我的計劃豈不是全盤皆輸?
九天仙門的水太深,在得到天元果,修複道基之前,誰擋我的路,誰就得死!
“抱歉!我暫時冇有加入任何勢力的打算!”
“你這是拒絕本座?”血色巨大麵孔,殺意洶湧。
林九道冷笑不語。
“敬酒不吃吃罰酒!”
道天齊何等人物?
看到這裡,瞬間暴怒,刹那整個血池瞬間暴動。
“既然你執意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正好聖尊甦醒需要極品血食,你的不朽金身,便是最好的祭品!”
轟!
血池掀起滔天巨浪,化作無數隻巨大的血手,鋪天蓋地地抓向林九道,試圖將他拖入血池深淵。
“哼!一道投影也敢逞凶?”
林九道冷哼一聲,根本不理會那抓來的漫天血手。
他右手猛地探入虛空,一把抓住了滄溟骨劍。
滄溟骨劍!
這柄劍,乃是他在外界所得的至寶,其內封印著上古煞氣,專克陰魂邪祟,是一切魔道的剋星!
“嗡!”
隨著林九道體內浩瀚真元的瘋狂灌注,骨劍之上那些古老神秘,彷彿蝌蚪般的黑色符文瞬間亮起。
一股源自上古洪荒的凶煞之氣沖天而起!
這股煞氣之純粹冰冷,竟然比這滿池的魔血還要駭人!
彷彿是一尊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殺神,正在緩緩睜開雙眼。
就連那道天齊的投影,在感受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眼神都變了。
“斬!”
林九道雙手持劍,身形如龍,對著那巨大的血色麵孔,狠狠一劍斬下!
冇有花哨的劍招,隻有純粹的煞氣與鋒芒。
嗤啦——
一道長達數百丈的慘白色劍氣,帶著撕裂靈魂、湮滅萬物的恐怖鋒芒,瞬間劃破了昏暗的溶洞。
這一劍,融合了林九道半步金丹的神魂鎖定,以及滄溟骨劍那無堅不摧的特性!
劍氣所過之處,血手崩碎,空間裂開。
“這是……上古凶兵?!怎麼可能……你手中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道天齊的麵孔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之色,甚至帶著一絲忌憚。
他能感覺到,這把劍對他的投影,甚至對他本體的神魂,都有著致命的威脅。
“給本座擋住!”
他怒吼一聲,調動整個血池的力量化作一道血色天幕,試圖阻擋這一劍。
但在滄溟骨劍麵前,這種純粹的能量防禦,就像是布帛一般脆弱。
“噗嗤!”
慘白色的劍氣勢如破竹,瞬間切開了層層血浪與防禦天幕,隨後毫無阻礙地將那張巨大的血色麵孔一分為二!
那一刻,彷彿天空被劈開。
“啊——!!”
那血色麵孔崩碎的瞬間,連帶著最後一絲可能存在的血蝙散人印記,也在這一劍的凶煞之氣絞殺下,徹底灰飛煙滅,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冇有了。
“小輩!你敢斬我投影?!”
隨著血色麵孔化作漫天血雨落下,道天齊那充滿了憤怒和殺意的咆哮聲在虛空中迴盪,久久不散:
“本座記住你的氣息了!不管你是誰,不管你逃到哪裡!待聖尊甦醒,我必親自出手,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聲音漸漸遠去,最終歸於沉寂。
“隨時恭候。”
林九道收劍而立,冷冷地看著那漸漸平息,重新變回一潭死水的血池,眼中冇有絲毫情緒波動。
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反正他和幽冥魔宗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多這一個梁子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