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神通 第七章 顯神靈

青溪村。

青雲山周圍，僅有一座不大的村莊。

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用來形容夕陽下這座村莊的再合適不過了。

伴著夕陽的光輝，姬易來到了村莊前。

“好久不曾來過了！”望著不遠處村莊內三三兩兩從勞作中回家得村民們，姬易發出一聲幽幽輕歎。

來到此世，與姬易最先接觸的便是清溪村的村民，也是時常下山與他們‘化緣’，姬易這才能在這最艱苦的三年中活下來。

自知道此世能夠修行，姬易第一個想法便是避世潛修，不涉凡塵事。

凡人畏果，修士畏因。

若非必要，姬易也不想與凡塵有太多聯絡，這因果結下，將來便是難斷。隻是山中修行哪裡會如姬易所願，修士也是人，不至辟穀，人都需吃喝拉撒，其中物資無非來自凡塵，想要真正的潛修，除非姬易願意一直過著食風飲露的生活。

“小道士，你又來了！”一聲輕笑打斷了姬易的思緒，不知何時，一位披著獸皮，手中拎著兩隻野兔的獵人走到姬易身邊。

“劉叔，你又殺生了！”姬易回過頭，在獵人拎著的野兔身上徘徊了一圈，麵色正經的迴應道。

“殺生？不殺生怎麼養活自己？”劉叔眉頭一挑，拎了拎兩隻兔子，笑道，“獵了兩隻崽子，回頭去我家嚐嚐鮮？”

“好！”姬易聞言，兩眼微微放著光芒，之前的正經不知被姬易拋到哪裡去了，連聲點了點頭。

“好了，你回來一定是來見張家老爺子的吧，我就不打擾你了！”劉叔笑了笑，開口說道。

姬易聞言，神色突然轉而默然，輕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下來。

自來到此世，對他最好的人便是獵人劉叔口中那個張家老爺子，也是清溪村唯一留下來的玉虛觀香客。自打老觀主死去之後，便對年幼的‘姬易’多加照顧，視其如子，不僅有飽飯之恩，更是有保命之情。

可以說，整個清溪村，最讓姬易感官複雜的便是這位老人，既有對其的感激，又有一絲想要遠離的想法。

帶著複雜的心情，告彆劉叔後，姬易來到村後一處草屋前。

草屋不大，隻有那張家老人一人居住，雖然簡陋，卻足夠遮風擋雨。想來清溪村的村民們經常幫助老人修繕草屋。

“咳咳，誰來了？”草屋內響起幾聲輕咳，許是聽到了動靜，一位年近百歲的老人，打開木門走了出來。

老人一頭蒼銀的白髮，身形佝僂，拄著一根木柺杖，渾濁的眼睛在看到姬易時微微亮起。

“張爺爺！”姬易臉上露出略帶僵硬的笑容，問候一聲。

“小子歸，是你來了！”張老人開心的笑著，就要拄著柺杖顫顫巍巍向姬易走去。

姬易見狀，連忙走上前將老人扶住，在右手接觸到老人身體的刹那，姬易麵色一滯，眼中不由閃過一絲悲色。

“老了，老了！”許是看見了姬易的神色，張老人笑著說道。

“張……”姬易吞吐了一聲。

隻是還冇等他說完，卻見張老人擺了擺手，問道，

“小子歸，今天怎麼有空來看老朽了？”

子歸，是姬易前身的名字，名字是老觀主起的，在此世，也隻有眼前這位老人會這麼叫他。

“過來看看您！”姬易臉色不著痕跡的頓了頓，笑道。

“也是呢，很久都冇來了！”張老人聞言，笑著感歎了一聲，“進去坐坐吧！”

姬易默默的點了點頭。

……

堂屋內很是簡潔，堂中央擺著香鼎，上麵牆壁上著一副畫，畫的是一個無麵的神靈，姬易知道，張老人供奉的正是那玉虛觀內那座無麵神像。

見姬易目光停留在畫像上，張老人用帶著懷唸的語氣，似是自語，又似在與姬易解釋，

“這是你們玉觀供奉的神靈，是當初老觀主還在送給我們的，隻是現在都老去了，也隻剩下我一個人！”

姬易聞言，一時無言。同樣的話，他不止聽過眼前這位老人說過一遍，每次聽來，都不以為意，但此刻卻有一抹悲思湧上心頭。

“小子歸，能幫我一件事嗎？”就在此時，張老人突然帶著希翼懇求的目光看著姬易，緩緩說道，

“我這一生求神拜神，卻從未見過神靈，也從未得到過庇佑，但卻從未後悔過。老觀主說我心誠則可見神，如今老觀主走了，我也大限將至……這人老了，希望也就多了，我不求彆的，隻想見見神靈……我知道子歸與老觀主一般，不是凡人，都能夠通神請神。所以在走之前，我想……見見神靈！”

姬易聞言，很想推辭說凡人不能見到神靈，也想說其實那神靈根本不存在，隻是看到老人渾濁中帶著期待的目光，話到嘴邊卻如何也不能說出口。

凡人求神拜神，無非心願，而姬易知道，張老人這一生中卻未曾求神，隻是拜神敬神，臨到死期，唯一的心願卻是想見見神靈。

“好！”姬易複雜的看了一眼張老人，生不起推辭之意，默然點了點頭。

隻見姬易手指朝著張老人眉心輕輕一點，指尖冒出一隻蝴蝶冇入張老人的眉心。

張老人隻覺眼前一陣清明，抬頭再看向堂中掛著的畫像時，本來呆滯的畫麵頓時活過來了，畫中入眼的是那一副發散著神光的神像，神像的麵容雖在一片彩光中被遮掩，但張老人能感覺到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自己，那是神靈的目光！

“小老兒，拜見神靈大人！”張老人見到此景，渾身一顫，眼中一行熱淚流出，不顧顫巍的身體叩拜下來，朝著‘神靈’不斷叩首。

一旁，姬易麵色複雜，並冇有阻止他的動作，看著張老人虔誠的樣子，姬易隻覺心神被觸動了一下。

“嗯？”姬易突然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就在老人蔘拜時，他竟然感覺到自己還未成的陰神似乎被牽引到什麼，心神沉入腦海，發現一道細白的絲線正要纏繞到陰神之上。

“這是……”姬易心中一動，下意識用陰神觸動了一下絲線，頓時隻覺心神中傳來一陣虔誠祈禱聲音，聲音的來源正是麵前的張老人。

“香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