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悍臣 第1268章

眾人離開正堂後，將牛馬二人圍了起來，亂糟糟的問著。

倒不是真的想問出來什麼，隻是這群人都是閑漢，更多的，是對唐破山的好奇。

其實嘮到現在，大家多少也聽明白了，猜測出了一些事。

唐雲肯定是與殄虜營無關的，有關的話，他不會瞞著大家。

不是唐雲，那一定就是唐破山嘍。

對於唐破山，大部分小夥伴是真的好奇，好奇到了骨子裏。

在他們眼裏，看似弔兒郎當的唐雲，已經足夠厲害了。

連兒子都這麼牛B了，他爹得厲害成什麼樣。

大家目前隻知道兩件事，第一件事，當年唐破山化身人形烽火，然後孤身一人入關上山將所有亂軍全部幹掉並將當朝天子給救了。

第二件事，門子哥，身手如此高絕的門子哥，多年來，隻是給唐大老爺看大門的。

牛馬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實他倆知道的也不多，就知道老唐看著挺沒溜的，比小唐還沒溜。

唐雲和牛馬二人都是在洛城認識的，那個時候，牛犇光知道以前姬老二在齊王府的時候，將唐破山當活爹看待，愛而不得。

但是吧，天子登基又隻和周玄聊老唐，牛犇很少在宮中，也不知道登基後的姬老二，對唐破山的感情是否有所改變。

至於馬驫，同樣對唐破山不瞭解，光知道在洛城，老唐和他義父宮萬鈞倆人不對付，見麵就互噴。

不過有一點馬驫倒是清楚的很，宮萬鈞有部分做戲的成分，做給宮中和天子看，畢竟老唐是前朝皇帝封的勛貴。

倆人的確瞭解的內情不多，隻是不耽誤他倆擱那裝逼。

哥倆坐下後，一群小夥伴們伺候祖宗似的，又是端茶又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曹未羊和梁錦倒是沒參與，倆人是少有的聰明人，腦子不好吧，問這倆蠢貨，問他倆都不如問門子哥。

不過倆人沒問，知道問了也沒用，門子哥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相比於詢問關於老唐的事，二人更加在乎唐雲的想法。

曹未羊與梁錦都確定了，殄虜營，絕對和唐破山有關，而且唐雲根本不知情。

白銘慎究竟和唐雲說了什麼，沒人知道，也不敢偷聽。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薛豹突然走了出來，讓門子哥進去。

門子哥衝著大家嘿嘿一笑，進入了正堂。

小夥伴們麵色複雜，談了這麼久，又給門子哥叫了進去，白銘慎果然不是無的放矢。

這一次，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薛豹再次走了出來，萬年不變的麵無表情，押著白銘慎。

這老登滿麵灰敗之色，如同丟了魂兒一樣，直到被阿豹重新捆好交給了外麵的軍伍帶走關押，一言不發，明顯是算盤全部落空了。

見到事情問完了，談過了，眾人如釋重負的同時，最後目光都落在了曹未羊的身上。

曹未羊搖頭苦笑，揹著手走了進去。

唐雲正坐在原位喝茶，嬉皮笑臉。

曹未羊也坐下了，阿虎給老曹倒了杯茶。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殄虜營根本不是軒轅家搞出來的。”

唐雲嗬嗬一笑：“我爹搞的。”

一語激起千層浪，曹未羊心裏咯噔一聲：“早在前朝時，你爹便想造反？”

“造什麼反造反。”唐雲朝著外麵喊了一聲：“都進來吧。”

眾人就等這句話呢，一擁而入，除了郭臻。

郭臻站在門口，猶猶豫豫的，想聽吧，怕被懷疑，不聽吧，又覺得自己和大家不是一條心似的。

唐雲笑罵了一句，郭臻這才滿麵尷尬之色走了進來。

“先說結論。”

唐雲很是坦然：“殄虜營，不太嚴格來說，是我爹搞出來的。”

軒轅敬傻眼了，看向軒轅庭：“不是你爹嗎？”

軒轅庭也懵了：“是我爹，沒錯啊。”

唐雲笑道：“既是他爹，也是我爹。”

軒轅庭倒吸了一口涼氣：“咱倆一個爹？”

“誰和你一個爹。”

唐雲翻了個白眼，意味莫名看向門子：“之前為什麼不和我說。”

“你也沒問啊。”

“我不問你就不說？”

“老爺說的，能瞞多久是多久，和少爺你也沒關係。”

唐雲服了，從這件事上就能看出，指不定老爹還瞞著自己多少事。

“好了，說正事。”

唐雲看著或坐或蹲的小夥伴，攤了攤手。

“殄虜營是在我出生之前豎起的義旗，那時候南軍不受待見，也是最受朝廷猜忌的一支邊軍，同時京中亂的和什麼似的，天家內部鬥爭不斷，勛貴無法無天，滿朝文武隻顧著爭權奪利，上位者對南軍的窘境視而不見，這就導致了南軍兵力不足、糧草不夠、軍器不滿等諸多問題。”

頓了頓，唐雲繼續說道：“朝廷不知道南軍的情況有多麼嚴峻，軒轅家卻是知道的，因此軒轅家籌備了殄虜營，牽頭這件事的，正是軒轅霊。”

軒轅庭看向軒轅敬，傻樂道：“還是我爹。”

“當初軒轅霊建立殄虜營的時候，其實有兩個目的，第一個目的，世人皆知，出錢出力，利用自家影響力招募鄉勇、青壯，幫助南軍守城，然而世人所不知道的是，軒轅家想要通過創辦殄虜營，可以光明正大的為自家以及與軒轅家交好的世傢俬兵們，進行操練，放到南關戰場上進行操練，以此提高各個世家的私兵戰鬥力。”

軒轅庭吞嚥了一口口水：“其實本公子與我爹，也…也不是太熟。”

梁錦不由問道：“當年軒轅家想要造反？”

“不，是自保。”

唐雲搖了搖頭，緩緩解釋道：“那時候，京中動蕩不安，前朝到底亂成了什麼樣，我不說你們也知道，軒轅家隻是為了自保，不過不止是為了保全自家，也是為了保全南地三道，保全百姓。”

軒轅庭神情一震：“我和我爹…”

軒轅敬：“你快閉嘴吧！”

唐雲示意軒轅庭不用捧哏了，繼續說道：“不過讓軒轅家沒想到的是，他們高看了世傢俬兵們，除了其中部分本身就有從軍經驗的老卒外，其他那些家族子弟、本地百姓，到了戰場上，沒有經過係統性的訓練與軍營中的磨鍊，別說上前線作戰，在城關後麵拉運物資，光是看到漫天的箭雨就有無數人嚇的癱軟不起。”

“那不對啊。”軒轅庭又開口了：“不是說好幾次城關危急，都是殄虜營的人馬頂上去的嗎。”

“不錯，那是因為殄虜營加入了一批悍卒，足足近千人，不但操練了鄉勇，還親上戰陣，展現出了比南軍還要專業的軍事素養。”

曹未羊恍然大悟：“唐大將軍的手下？”

“不錯，遠在北關的我爹，派人加入了殄虜營，讓殄虜營徹底成為了正規的軍事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