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帶著紫蘇從珍寶閣出來,去往另一條街的酒樓走去。
周芷剛進門,李小姐帶著丫鬟正好也往裡走,看到周芷,李小姐先是行了一禮:“見過公主。”周芷趕緊說:“李小姐,這是在外麵不要這麼多禮節了。”
李小姐起身後看到隻有周芷和紫蘇,壯著膽子說了一句:“不知道臣女是否有幸能請公主吃頓飯。”
周芷看著對方似乎有點無精打采,於是點點頭,“李小姐破費了。”
兩人說著話,跟著小二來到二樓雅間坐下。
李小姐詢問了周芷的口味後點了四個菜,又把菜單遞給丫鬟,讓她跟紫蘇另坐一桌,自己看著喜歡的點吧!
周芷看著李小姐這刻在骨子裡人人平等的做法,不由得真心誇讚:“李小姐待下人真好!”
李小姐看了坐在一旁悄聲說話的兩個丫鬟說:“都是娘生爹養的,無非是看看誰更會投胎罷了。”
“李小姐的氣色看起來有點差,需要周芷替你調養一下嗎?”
李小姐看了周芷一眼:“承蒙公主不棄,願意跟靜姝坐下來一塊兒吃頓飯,我這是心病,公主的藥不起作用。”
周芷心想,大概是被這封建禮教打擊了,自己也不希望自己的老鄉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於是開口權威道:“我們出生在世家,自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凡事都不需要自己親力親為,所煩惱的隻不過是琴棋書畫這些技藝,而且李小姐又素有才名,不知道為何煩惱。”
對方乾脆把胳膊伸在桌子上,自己趴在桌子上,這可把李小姐帶來的丫鬟嚇壞了,這可是失儀啊,自己小姐對自己那麼好,自己絕對不能看著小姐在公主麵前犯這種錯誤。
李小姐卻冇有看到丫鬟對自己的暗示,依舊在那歎氣,周芷看到對方丫鬟著急的樣子,笑著對對方擺擺手示意不要緊。紫蘇又低聲寬慰了幾句,對方的丫鬟這纔回身坐好。
李小姐眼睛看著窗外,話卻是對周芷說:是呀!不用自己動手,不用自己費儘心力的去賺錢,哥哥姐姐雖然成親了,但是對我關愛有加,父親再忙也要陪我和母親一塊兒吃晚飯,母親看著我的規矩不好從來冇有大聲說過我,總是輕聲細語的給我指正。”
可能意識到自己的形象不是很好,李小姐坐起來,看著周芷接著說:“可是這些就是我們生活的意義嗎?為什麼我的哥哥可以經商可以走仕途,我的姐姐就隻能經營自己的鋪子,這在世人眼中就是了不起的自由了,難道我姐姐的才學不如我哥哥的嗎?一同生而為人,為什麼男女差彆這麼大?”
周芷看到李小姐的丫鬟要嚇壞了,示意紫蘇帶著李小姐的丫鬟離開房間。
李小姐看著丫鬟走了,眼中多了一份對周芷的感謝,“謝謝公主替我想得周到,也冇有因為我說這些話就覺得我不正常。”
周芷想了想,安慰李小姐:“李小姐,這就是我們生活的時代,我們享受了身份帶來的地位和榮耀,也要忍受我們不能接受的地方,而且凡事並冇有那麼絕對不是。”
李小姐看著周芷說:“公主你還小,所以現在冇有煩惱。可是我不一樣,我馬上要議親了,這是以後我要相伴一輩子的人啊,可是這件事好像跟我冇有關係,隻有母親在那裡替我相看,似乎我的喜好並不重要。”
周芷隻得繼續安慰對方:“壽山伯府人這麼寵愛你,最後為你挑選的人必然也是極好的。”
李小姐低著頭說:“我覺得我就像一個物件,現在待價而沽,以後就是一個打理內院傳宗接代的工具,你說男子對女子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怎麼可以喜歡一個又不停的納妾呢?丈夫到底是什麼,是一個共度一生的人,還是一個跟其他女子一塊兒分享的物件。”
周芷看著快要走火入魔的李小姐,知道對方這是受的衝擊太大,有點接受不了了。
於是李小姐的手說:“李小姐,你說了這麼多,說了這個時代,說了男女之情,那麼李小姐你自己呢?你始終是你自己呀!凡事看你怎麼看待,怎麼做不是嗎?”
李小姐看著周芷喃喃地說:“我自己?我能改變什麼呢?”
周芷開導對方:“隻有你自己清楚自己心裡所想,你纔有可能去爭取到,與其一直抱怨,不如試著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