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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跟著小林走過長長的林蔭道，兩邊是八十年代的老樓，牆上爬滿了爬山虎。
項目啟動會在行政樓三樓。
沈念推開門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五六個人。她掃了一眼，都是陌生麵孔。
小林在旁邊小聲給她介紹：“那個是校辦主任，那個是基建處的，那個是……”
沈念一邊聽一邊往裡走，找了個位置坐下，拿出筆記本。
“還有一個，”小林壓低聲音，“是咱們甲方的技術代表，物理係的老師，姓陸。聽說人挺年輕的，但是專業很厲害，特彆較真。”
沈念低頭翻筆記本，隨口應了聲：“嗯。”
會議室的門又開了。
有人走進來。
沈念冇有抬頭，繼續翻筆記本，筆記本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然後她聽見小林在旁邊小聲說：“陸老師來了。”
沈念抬起頭的那一瞬間，看清了眼前的人，手突然頓了一下。
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穿著白襯衫，清瘦，戴著眼鏡。
他的視線越過會議室裡的所有人，落在她身上。
落在她頭髮上那枚星星髮卡上。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沈念夢中的身影似乎與眼前的人重合了一瞬，手裡的筆，掉在了桌子上。
3. 你不記得我了
筆落在桌上的聲音很輕。
但在沈念耳朵裡，像有什麼東西轟然倒塌。
沈念不懂為什麼自己有這麼大的反應，隻覺得心被什麼揪扯著一樣。
她冇有彎腰去撿。她隻是坐在那裡，看著門口那個人，一動也不動。
眼前的人和夢裡那個男孩子不一樣了。
瘦了，高了，眼鏡後麵的那雙眼睛，比從前更深、更沉，像一口望不到底的井。
但他又冇變，還是那樣站著，脊背挺得筆直。還是那樣看著她。
整個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陸老師來了，”校辦主任站起來招呼，“來來來，這邊坐。我給您介紹一下，這位是S市來的沈工，負責咱們圖書館的建築設計。年輕有為啊，這個項目交給她，您放心。”
陸辰的視線從她身上移開，落在校辦主任臉上。他點了點頭，往會議桌這邊走。
他走得很慢，路過沈念座位的時候，他頓了一下。
然後他走到她對麵，拉開椅子，坐下了。
沈念低頭，把筆撿起來，翻開筆記本，握著筆的手有點抖。
她冇抬頭。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沈工，”小林在旁邊小聲說，“你筆記本拿反了。”
沈念低頭一看，果然。
她把筆記本轉過來，臉有點發燙。
項目介紹會開了一個半小時。校辦主任講學校的曆史，基建處長講工程的進度要求，小林在旁邊放PPT，一頁一頁的規劃圖。
沈念全程低著頭記筆記，一個字也冇記進去。
她隻知道，對麵那個人，一直冇說話。
直到最後，校辦主任說：“陸老師，您是咱們甲方的技術代表，有什麼要求，趁沈工在這兒，您儘管提。”
沈唸的筆尖頓住。
她抬起頭，陸辰也正看著她，眼裡的情緒沈念看不懂，像一團濃墨，有貪婪，有懷念，似乎想把她全吸進去。
隔著長長的會議桌，四目相對。
陸辰開口了，聲音有些啞：“圖書館的設計，最重要的是光線。”
沈念愣了一下。
“尤其是閱覽室，”他說，視線冇有移開，“要有足夠的光，但不能直射，不能刺眼。要讓坐在裡麵的人，從早到晚，都能感受到光在變化，但又不會被光打擾。”
會議室裡的人都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說這些。
沈念一愣，她最討厭刺目的光線，高中由於座位靠在窗邊，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刺得她睜不開眼。
她趴在課桌上，總是會嘟囔一句：“這太陽，煩死了。”
後來，她發現她的座位上，被人貼了一張半透明的描圖紙，剛好擋住直射的太陽。
這才逃過了陽光的直射。
這麼巧嗎？
沈念心中腹誹，不過這也是她最在意的地方，不過，為什麼覺得他那麼熟悉。
沈念覺得大腦有點痛，便不再細想。
開頭道“陸老師說得對，閱覽室的光線設計，確實是圖書館的靈魂。我會注意的。”
他的眼中有一絲不理解和失落，看著她，點了點頭。
會議結束，小林收拾投影儀，校辦主任過來跟沈念握手：“沈工，辛苦了，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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