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若婉聽完這番話,瞬間如墜冰窟。
她看著眼前這個惡毒到令人髮指的男人,看著這個她護了十年的“初戀”。
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蕭景,我從來就冇有想過要和程臨離婚!”
“我之所以這麼對你,縱容你,僅僅因為你是我初戀而已。”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蕭景的心上。
他做儘了惡事,背上了人命,以為能換來女人的真心,結果隻是自己一廂情願。
他的心瞬間沉入穀底。
確認證據無誤後,警察將麵如死灰的蕭景帶走了。
客廳裡,隻剩下江若婉的哭嚎,迴盪在空蕩蕩的房間裡。
一個月後。
初秋的深夜,下著一場瓢潑大雨。
我租住的新公寓樓下,江若婉形容枯槁地跪在泥水裡。
冰冷的雨水砸在她的身上。
她對著我公寓的窗戶,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
額頭磕在柏油路麵上,鮮血混著雨水流了滿臉,她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阿臨......求求你見見我......”
“告訴我小果的墓地在哪......讓我去看看她......”
“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用下半輩子給你們贖罪......”
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在雨夜裡聽起來像鬼哭狼嚎。
我撐著一把黑色的傘,緩緩走下樓,站在了她的麵前。
江若婉看到我,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我嫌惡地退後一步,從包裡拿出一份塑封的檔案甩在了地上。
那是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簽了它,遠離我的生活。”
我的聲音比這冰雨還要冷。
江若婉看著地上的離婚協議,拚命地搖頭:
“我不簽!阿臨,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彆不要我!”
我看著她這副搖尾乞憐的樣子,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江若婉,你知道小果臨死前,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我微微彎下腰,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她的眼睛。
江若婉渾身猛地一顫,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的思緒,回到了女兒去世那天。
小果躺在手術檯上,意識已經模糊了。
卻還是努力地睜開那雙腫脹的眼睛,用儘最後一絲力氣,緊緊抓住了我的手。
“爸爸彆哭......我不疼......你彆怪媽媽......”
我把這句話,一字不漏地告訴了江若婉。
“她到死,都在為你這個殺人凶手開脫。”
江若婉捂著胸口,雙眼圓睜,彷彿窒息了。
下一秒,她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倒在了泥水裡,瘋狂地抽搐起來。
我徑直回到自己家,冷漠地透過窗戶看著。
直到有好心的路人幫她叫了救護車。
第二天清晨,我帶著小果的骨灰,登上了離開這座城市的飛機。
飛機穿破厚厚的雲層,燦爛的陽光透過舷窗,灑在我的臉上。
我輕輕撫摸著懷裡的黑盒子,我終於可以告彆了這十年的爛人爛事。
帶著女兒的那份期盼,我將走向平靜而向陽的新生活。
後來,江若婉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但經常會偷偷跑出來。
她整日抱著小果生前最愛的那個毛絨玩具,像個乞丐一樣,在幼兒園門口遊蕩。
逢人就傻笑著說:
“我在等我女兒放學呢,她最喜歡吃我買的巧克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