咆哮聲在夜空中回蕩,像有頭遠古巨獸從沉睡中蘇醒。
啟東握緊腰間的斷劍,混沌之力順著指尖蔓延,在地麵上激起細碎的金芒。那道黑影在暗紫色雲層裡翻湧時,他清晰地感覺到一股熟悉的威壓——與青銅麵具人背後的蛛形怪物同源,卻更龐大,更兇殘,像是把整片沼澤的邪力都凝聚在了一起。
“是‘沼蛟’。”王大叔的聲音帶著顫抖,手裏的馬鞭幾乎要攥斷,“老人們說無回沼裡住著蛟怪,專吃迷路的活人,每次現身都會掀起瘴雲,把月亮都遮住……”他指著西邊的天空,那裏的暗紫色雲層果然在快速擴張,像塊巨大的墨漬暈染開來,漸漸吞噬了皎潔的月光。
淩羽的歸雁劍在掌心微微發燙,靈脈之火順著劍刃遊走,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溫暖的光痕:“別聽傳言嚇自己。再凶的怪物,也怕真刀真槍。”話雖如此,她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那片瘴雲,靈脈之火的跳動越來越急促,像是在預警著什麼。
逸塵的笛聲變得低沉,青藤從官道兩側的泥土裏鑽出,在眾人頭頂織成一張細密的綠網。他的指尖泛著青光,輕輕按在王大叔的肩膀上,輸送著安撫人心的草木生機:“別怕,瘴雲裡的邪力雖然濃,但移動速度很慢,我們能趕在它追上之前找到落腳的地方。”
啟東抬頭望了眼天色,被瘴雲遮住的天空暗得像塊潑了墨的綢緞,隻有零星幾點星光頑強地透出來。他估算著距離,沉聲道:“再往前走十裡就是無回沼的邊緣,那裏有座廢棄的山神廟,我們先去那裏落腳,等天亮再做打算。”
眾人沒有異議,紛紛加快了腳步。兩匹老馬被趕得小跑起來,馱著受傷最重的兩個漢子,馬蹄踏在碎石路上,發出噠噠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王大叔和幾個身體好些的男子輪流舉著火把,火光搖曳,照亮前方蜿蜒的官道,也映著每個人緊繃的側臉。
啟東走在隊伍最前麵,斷劍在手,混沌之力像層薄紗籠罩著眾人,隔絕著空氣中越來越濃的腥甜。那是沼澤特有的腐臭,混合著某種異獸的涎水味,隨著夜風飄過來,嗆得人忍不住皺眉。他的耳朵貼在地麵上聽了片刻,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水聲,汩汩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泥水裏翻動。
“前麵有沼澤支流。”他起身時,指尖沾了些濕潤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水裏麵有東西在動,數量不少。”
淩羽的靈脈之火突然指向路邊的草叢,火光在草葉間跳躍,照亮了幾隻巴掌大的蟲子——它們通體漆黑,長著六對足,背部的甲殼上佈滿了小孔,正從草叢裏鑽出來,悄無聲息地朝著隊伍爬來,留下一串亮晶晶的粘液。
“是‘腐水蟲’!”逸塵的笛聲陡然拔高,青藤如鞭子般抽出,將爬得最近的幾隻蟲子捲住,狠狠甩向遠處的黑暗,“它們以腐肉為食,被粘液沾到會潰爛不止!”
腐水蟲被驚動,從草叢裏湧出更多,密密麻麻的,像片黑色的潮水。它們的甲殼異常堅硬,青藤抽上去隻發出沉悶的響聲,根本傷不了它們分毫,反而被它們背部的小孔噴出的粘液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用火!”淩羽的歸雁劍橫掃,靈脈之火順著劍刃蔓延,在地麵上燃起一道火牆。腐水蟲撞上火焰,發出滋滋的響聲,甲殼迅速融化,露出裏麵白色的蟲肉,很快就被燒成了灰燼。但更多的蟲子從四麵八方湧來,繞過火牆,朝著隊伍後方的傷員爬去。
“保護傷員!”王大叔舉著火把衝過去,將火把戳向爬得最快的幾隻腐水蟲,火星濺在蟲子身上,燃起小小的火苗。他的動作雖然笨拙,卻異常堅定,臉上沾著火星也渾然不覺,“這些鬼東西敢傷俺們恩公,俺跟它們拚了!”
其他男子也紛紛效仿,撿起路邊的枯枝點燃,圍成一圈火牆,將傷員護在中間。腐水蟲怕火,被火牆擋住,隻能在外麵焦躁地爬來爬去,發出細微的嘶鳴,甲殼摩擦地麵的聲音聽得人頭皮發麻。
啟東趁機凝聚混沌之力,化作數道金色的長矛,精準地刺入腐水蟲聚集最多的地方。長矛炸開的瞬間,金光四濺,將周圍的蟲子都震得粉碎,黑色的粘液濺得到處都是,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往山神廟方向撤!”他大喊著,混沌之力在前方開路,金光所過之處,腐水蟲紛紛退散,“這些蟲子隻是誘餌,想拖住我們的腳步,等瘴雲追上來!”
眾人立刻會意,護著傷員,舉著火把朝著山神廟的方向撤退。淩羽的歸雁劍在後方斷後,靈脈之火不斷燃起,阻止腐水蟲的追擊。逸塵的青藤則在兩側編織屏障,防止蟲子從側麵偷襲。
撤離的過程異常艱難。腐水蟲的數量太多了,殺了一批又來一批,彷彿無窮無盡。更麻煩的是,它們背部的小孔能噴射粘液,時不時有火星被粘液澆滅,火牆出現缺口,幾隻漏網之魚鑽進來,嚇得傷員發出驚呼。
王大叔的胳膊被粘液沾到,立刻紅腫起來,很快就潰爛出一個小洞,流出腥臭的黃水。他咬著牙,用火把燙在傷口上,發出滋滋的響聲,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沒吭聲,隻是舉著火把的手更穩了。
“王大叔!”淩羽看到這一幕,靈脈之火分出一縷,纏繞在他的傷口上。火焰灼燒帶來的疼痛讓王大叔悶哼一聲,但潰爛的傷口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痂,止住了流膿,“忍著點,火能逼出毒液!”
“沒事……俺皮糙肉厚……”王大叔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燻黑的牙齒,“這點小傷算啥,想當年俺跟熊瞎子搶蜂蜜,比這嚴重多了……”
啟東回頭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心裏湧上一股暖流。這些平凡的村民,平時或許膽小懦弱,可到了關鍵時刻,卻有著不輸任何人的勇氣。他的混沌之力驟然暴漲,金色的光芒像太陽般升起,將周圍的腐水蟲都燒成了灰燼,為眾人開出一條通路:“快!山神廟就在前麵!”
果然,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前方出現了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廟宇不大,隻有一間正殿,屋頂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院牆坍塌了一半,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廟門歪斜地掛在hinges上,門楣上的“山神祠”三個字被風雨侵蝕得隻剩模糊的輪廓,卻依舊透著股莊嚴的氣息。
眾人衝進廟門,立刻用斷木和石塊堵住缺口。淩羽的靈脈之火在廟內燃起一堆篝火,火光碟機散了黑暗,也讓追來的腐水蟲不敢靠近,隻能在廟外焦躁地爬來爬去,發出令人牙酸的甲殼摩擦聲。
直到這時,大家才終於鬆了口氣,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王大叔的胳膊上纏著撕下來的布條,滲出淡淡的血跡,但精神頭好了不少,正幫著逸塵給傷員處理傷口。
啟東走到廟門口,透過縫隙觀察外麵的腐水蟲。它們並沒有離開,而是在廟周圍聚集,黑壓壓的一片,將整個山神廟圍得水泄不通。更遠處,那片暗紫色的瘴雲正在緩慢逼近,邊緣的霧氣已經觸到了廟後的樹梢,帶來刺骨的寒意。
“它們在等瘴雲過來。”啟東的聲音凝重,混沌之力探向瘴雲,能感覺到裏麵蘊含的邪力正在不斷增強,“瘴雲裡的陰寒之氣能剋製火焰,等瘴雲籠罩這裏,火牆就沒用了。”
淩羽走到他身邊,歸雁劍靠在門框上,劍身上的火光映著她疲憊的臉:“我們的靈力消耗都很大,硬拚不是辦法。得想個辦法把這些蟲子引走。”她的目光落在正殿中央的山神塑像上,塑像雖然殘破,卻依舊立在那裏,手裏握著一柄石斧,透著股威嚴,“你說,山神會不會保佑我們?”
啟東被她逗笑了,混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小團金光,彈向篝火,讓火焰旺了些:“與其求山神,不如想想這些蟲子的弱點。逸塵說它們以腐肉為食,說不定……”
他的話沒說完,廟外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什麼重物在泥水裏拖動,伴隨著低沉的咆哮,與腐水蟲的嘶鳴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噪音。緊接著,廟外的腐水蟲突然騷動起來,開始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爬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吸引了。
“怎麼回事?”淩羽握緊歸雁劍,警惕地盯著廟門,“外麵有東西在吸引它們。”
啟東的混沌之力探出去,臉色微微一變:“是‘腐屍鱷’!一種生活在沼澤裡的異獸,以腐爛的屍體為食,身上散發著濃鬱的腐臭味,正好能吸引腐水蟲。”他透過門縫看到,一頭體型像小牛犢的鱷魚正從沼澤方向爬來,通體灰綠色,麵板像腐爛的樹皮,嘴巴裡不斷滴落著粘稠的涎水,“它被瘴雲裡的邪力汙染了,變得異常兇殘,而且不怕火。”
腐屍鱷的出現讓廟外的腐水蟲徹底失控,紛紛朝著它爬去,有些甚至直接爬上它的身體,啃食著它身上腐爛的麵板。腐屍鱷似乎並不在意,隻是發出低沉的咆哮,朝著山神廟的方向爬來,渾濁的眼睛裏閃爍著嗜血的紅光。
“這下麻煩了。”逸塵的笛聲帶著不安,青藤在廟內織成屏障,護住篝火,“腐屍鱷的皮比鐵甲還硬,靈脈火短時間內傷不了它,而且它身上的腐臭味會招來更多的腐水蟲。”
王大叔突然站起來,從懷裏掏出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開啟一看,是半塊已經發硬的肉乾:“俺有辦法!”他將肉乾遞給啟東,“這是俺帶的醃肉,放了半年了,臭得很!俺們把它扔遠些,說不定能把那怪物引走!”
啟東眼睛一亮,接過肉乾聞了聞,果然一股濃烈的酸臭味,比腐屍鱷身上的味道還要衝。他將混沌之力注入肉乾,讓氣味變得更加濃鬱,然後對淩羽使了個眼色:“你從後窗把它扔出去,往瘴雲相反的方向扔,盡量扔遠些。”
淩羽點點頭,悄悄繞到後窗。後窗同樣破敗,玻璃早就碎了,隻用幾根木條擋著。她小心地挪開木條,將裹著混沌之力的肉乾用力扔了出去。肉乾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離山神廟約百丈遠的一片空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幾乎是瞬間,廟外的腐屍鱷和腐水蟲都被吸引了,紛紛朝著肉乾落地的方向湧去。腐屍鱷的速度更快,龐大的身軀碾過地上的腐水蟲,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
廟外的蟲群也跟著散去,隻剩下零星幾隻還在徘徊,很快也被肉乾的氣味吸引,追了上去。
眾人都鬆了口氣,王大叔拍著大腿笑起來:“還是俺這臭肉乾管用!當年在山裏迷路,就是靠它引來野狗,纔跟著狗找到出路的!”
淩羽重新堵好後窗,回頭時看到啟東正望著正殿的山神塑像發獃。塑像的頭顱已經不見了,隻剩下殘破的軀幹,身上落滿了灰塵,卻依舊保持著握斧的姿勢,透著股不屈的氣勢。
“在想什麼?”她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看向塑像。
“在想,山神當年守護這方水土的時候,是不是也像我們這樣,用各種笨拙的辦法對抗邪祟。”啟東的指尖拂過塑像手臂上的刻痕,那是歲月留下的痕跡,卻依舊清晰,“其實所謂的神,可能就是無數個普通人,在關鍵時刻選擇挺身而出,用自己的方式守護想守護的東西。”
淩羽的心微微一動,靈脈之火在掌心跳了跳,映著他認真的側臉:“那我們也算神了?”
“算。”啟東點頭,嘴角帶著笑意,“是清溪村的守護神,是這些獲救男子的守護神,也是我們自己的守護神。”
篝火劈啪作響,映著眾人疲憊卻安心的臉。王大叔和幾個男子靠在牆角打盹,發出輕微的鼾聲。逸塵坐在篝火邊,藉著光翻看從驛站帶出來的草藥,時不時往火裡添根柴。
啟東靠在門框上,斷劍放在膝蓋上,混沌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恢復著消耗的靈力。淩羽坐在他身邊,歸雁劍橫放在腿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漸漸平穩。夜風吹進廟門,帶著沼澤的濕氣,卻吹不散篝火帶來的暖意。
不知過了多久,廟外突然傳來一陣詭異的歌聲。
歌聲很輕,像是個女人在低聲哼唱,調子婉轉,卻帶著股說不出的陰冷,像毒蛇的信子,順著門縫鑽進來,撓得人心頭髮癢。啟東和淩羽同時睜開眼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警惕。
“什麼聲音?”逸塵的笛聲瞬間繃緊,青藤在眾人周圍豎起屏障。
歌聲越來越清晰,能聽清歌詞,卻是些晦澀的句子:“沼底沉,鬼燈明,奈何橋上望鄉亭……”唱到最後幾個字時,聲音陡然拔高,像指甲刮過玻璃,刺耳得讓人頭皮發麻。
廟外的腐水蟲不知何時又回來了,卻沒有攻擊,隻是在廟周圍圍成一圈,靜靜地趴著,像是在聆聽歌聲。更遠處,那片暗紫色的瘴雲已經停下了腳步,邊緣的霧氣中隱約出現了無數人影,穿著破爛的衣服,伸長了手臂,朝著山神廟的方向緩緩走來。
“是‘沼鬼’!”王大叔被驚醒,聲音帶著恐懼,指著廟外的人影,“老人們說,無回沼裡淹死的人會變成沼鬼,用歌聲引誘活人,把他們拖進沼澤裡當替身!”
那些沼鬼的身影在瘴雲中若隱若現,步伐僵硬,像是提線木偶。他們的臉上沒有五官,隻有黑洞洞的窟窿,卻能發出清晰的歌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彷彿就在耳邊哼唱。
廟內的傷員開始躁動起來,眼神變得渙散,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竟想朝著廟外走去,像是被歌聲蠱惑了。
“捂住耳朵!集中精神!”啟東的混沌之力化作金雨,灑落在每個人身上。金光帶來刺痛,讓被蠱惑的傷員清醒了幾分,發出痛苦的呻吟,卻不再往外走。
淩羽的靈脈之火在廟內炸開,強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也暫時壓過了歌聲。她的歸雁劍指向廟外的瘴雲,聲音帶著憤怒:“裝神弄鬼的東西!有本事出來單挑!”
歌聲戛然而止。
瘴雲中的沼鬼突然停下腳步,齊刷刷地轉向山神廟,黑洞洞的臉對著廟門,像是在注視著裏麵的人。緊接著,它們的身體開始膨脹,麵板變得透明,露出裏麵纏繞的黑色藤蔓——是噬靈花的藤蔓!
“是黑袍人在操控它們!”啟東的斷劍瞬間出鞘,混沌之力在劍身流轉,發出嗡鳴,“這些沼鬼是被噬靈花寄生的屍體!歌聲是邪力形成的幻術!”
話音剛落,瘴雲中突然射出無數條黑色的藤蔓,像毒蛇般穿過廟門的縫隙,朝著廟內的眾人纏來!藤蔓上佈滿倒刺,滴落著腐蝕性的汁液,所過之處,地麵被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小心!”淩羽的歸雁劍帶著烈焰橫掃,將纏向傷員的藤蔓斬斷。靈脈之火所過之處,藤蔓迅速枯萎,冒出黑煙。
逸塵的笛聲變得淩厲,青藤從地裡鑽出,與噬靈花的藤蔓纏繞在一起,互相拉扯、吞噬,發出滋滋的響聲。他的竹簍裡飛出無數種子,落在地上瞬間長成帶刺的荊棘,在篝火周圍織成第二道屏障。
王大叔和幾個男子也拿起身邊的斷木石塊,奮力砸向那些鑽進來的藤蔓,雖然傷不了藤蔓的根基,卻也能暫時阻擋它們的攻勢。
廟外的沼鬼發出無聲的咆哮,身體在瘴雲中不斷膨脹,最終炸開,化作無數黑色的粉末,融入瘴雲之中。瘴雲的顏色變得更加深沉,裏麵的邪力也更加濃鬱,開始緩緩向山神廟逼近,所過之處,草木迅速枯萎,變成灰黑色。
“瘴雲要過來了!”啟東看著廟外迅速枯萎的雜草,混沌之力在廟內凝聚成一道金色的護罩,“它在吸收沼鬼的力量變得更強!我們必須離開這裏!”
淩羽的靈脈之火將篝火燃到最大,火焰衝天而起,暫時逼退了靠近的瘴雲:“往哪裏走?外麵全是腐水蟲和噬靈花的藤蔓!”
啟東的目光落在正殿的山神塑像上,突然有了主意:“跟我來!”他衝到塑像前,用斷劍撬動塑像底座的石塊,“這塑像下麵是空的!以前逃難的人經常躲在這種地方!”
果然,隨著石塊被撬開,塑像下麵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約容一人通過,裏麵傳來淡淡的泥土味。
“快!讓傷員先下去!”啟東第一個跳下去,混沌之力在洞內燃起金光,照亮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