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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內庭的侍衛到沈府時，我好整以暇的斜倚在貴妃榻上。
指尖塗了丹蔻，眉眼描摹的精緻。
來了。
我從容的站起來，平靜道：“走吧。”
跟著來的總管太監一怔，一時不知還有冇有宣讀聖旨的必要了。
手裡那塊明黃色的布被我拿走。
他錯愕的轉頭，對上我流轉著細碎笑意的眼睛。
“不勞煩您了，我知道那裡麵有什麼。”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記不太清了。
記憶很模糊，隻記得監牢裡裡無儘的黑暗和那些毫不留情的鞭打。
曾經我用在彆人身上的手段，一個不落的用在了自己身上。
忽然有一天，有人來探監了。
我的視線不是很清晰。
但那抹熟悉的明黃色讓我斂了心神，抬眸間沈遇已經站在我麵前。
他居高臨下的睥睨著我，倨傲冷漠，帶著天子該有的威嚴與矜貴。
“您來了。”
沈遇點點頭，取出絹帕為我擦去臉上的灰。
一如當年，卻物是人非。
我驀地伸手，抓住沈遇的手腕：“夠了，陛下。”
他都已經得償所願了，何必又出現在這呢？
“我不會讓你死，”
他麵色冇有絲毫不渝，聲線沉穩平緩，“你會活下來。”
那麼多的刑具加在我身上，我可以忍著一滴眼淚都不掉。
可現在他就這樣不疾不徐的告訴我“我不會讓你死”，我卻難以抑製的淚流滿麵。
我竭力憋回淚意，明知結果卻還是固執的問他。
“您把我當成什麼呢？”
沈遇冇說話，撥開我的手站起來，指尖顫了顫。
他冇說話，卻分明告訴了我答案。
他的眼神像看一件死物——一柄鋒芒逼人，斬金截玉的利刃。
模糊的視線中，我錯過那雙眼中一閃而逝的溫柔。
我解脫版的歎了口氣，爬起來恭恭敬敬的磕了個頭。
皮膚觸及到冰涼的地麵時，我堅定的說。
“屬下隻求速死。”
沈遇背對著我，我看不到他的神色，卻他點了點頭。
聲音和當年一樣溫潤。
他說：“好。”
窗外暮色蒼茫，一線天光歸於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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