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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503章 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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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醫不必多禮。”秋沐的聲音輕柔,帶著病弱的微啞,“請坐吧。”

劉夏祖道了聲“謝夫人”,這纔在蘭茵搬來的繡墩上坐下。他放下藥箱,並未立即診脈,而是先抬眼,目光溫和地看向秋沐,似乎是在觀察她的氣色。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落在秋沐臉上的那一刹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劉夏祖臉上的溫和從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麵,瞬間被擊碎。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深處翻湧起難以置信的震驚、錯愕,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激動與痛惜的複雜情緒。他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彷彿受到了極大的衝擊,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這張臉……這張蒼白卻依舊難掩清麗、眉宇間籠罩著淡淡愁緒和疲憊的臉……這張他以為此生再無緣得見的臉……

“郡……”陳景和的嘴唇微微顫抖,一個幾乎要衝口而出的稱呼,被他死死咬在齒間。他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官袍的下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怎麼會是她?!德馨郡主……秋沐?!那個八年前秋家覆滅後便下落不明、傳聞中早已香消玉殞的秋家大小姐?!那個他曾親自診治過、印象中聰慧靈動、卻命運多舛的少女?!

劉夏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畫麵——八年前的秋府,秋丞相眉宇間的凝重,還有那個總是安靜地跟在李老夫人身邊、偶爾會好奇地看他施針開方、眼中藏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和憂思的少女……

後來,秋家出事,抄家,流放……他身為太醫,雖未直接捲入,卻也聽聞了不少風聲。再後來,便聽說秋家大小姐雖然嫁進了睿王府,倒也是染病身亡。他曾在心中惋惜過那個靈秀的女孩,卻也知世事無常,隻能歎一聲紅顏薄命。

可如今……她竟然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麵前!成了北辰的德馨郡主!還被睿親王“悉心照料”在這守衛森嚴的棲霞彆院“靜養”!

這怎麼可能?!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她這些年經曆了什麼?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為何會成了這般病弱蒼白、眉宇間儘是疲憊愁苦的模樣?

無數的疑問如同沸騰的開水,在劉夏祖心中翻湧。他幾乎要控製不住自己,想要立刻問個清楚。然而,多年宮廷行走養成的謹慎和太醫的職業本能,讓他強行壓下了心頭的驚濤駭浪。

不對勁……這一切都太不對勁了。郡主看他的眼神,平靜而陌生,甚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對陌生太醫的疏離和客氣。她……不認得他了?

是了,八年了,物是人非。她經曆钜變,容顏雖有變化,但底子未改,他還能認出。可自己這八年,鬢邊添了白髮,麵容也蒼老了些,她若不仔細看,或是因為病中恍惚,一時認不出也是有的。但……那種陌生的感覺,似乎並不僅僅是“不認得”那麼簡單。

還有蘭茵……劉夏祖的目光極快地掃過侍立在一旁、此刻正死死盯著他、眼中帶著濃重警告和哀求的蘭茵。這個丫頭,他也有印象,是秋沐從小貼身伺候的侍女。

她此刻的眼神,分明是在阻止他,不讓他多言,不讓他“認出”郡主!

為什麼?蘭茵為何要阻止?郡主又為何會在這裡?睿親王將她藏在此處,對外宣稱“靜養”,卻又嚴密封鎖訊息,甚至對南靈使臣的探望都諸多限製……這一切,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和危險?

電光火石間,劉夏祖心中已然轉過了無數念頭。他是太醫,更是浸淫宮廷數十年的老人,深知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好,有些渾水,蹚不得。尤其是涉及睿親王這等權傾朝野的人物,以及秋家這等敏感舊案……

他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的意誌力,將眼底翻湧的情緒狠狠壓下,重新恢複了太醫的從容和平靜。隻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額角沁出的細密冷汗,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郡主氣色……確有些虛弱。”劉夏祖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穩,但仔細聽,仍能察覺一絲極輕微的沙啞,“還請郡主伸出右手,容下官診脈。”

秋沐並未察覺到劉夏祖那一瞬間的失態。她此刻全副心神都放在如何應對診脈、如何掩飾可能存在的孕象上,對這位“劉太醫”的打量,隻當是醫者望聞問切的常規。

她依言伸出纖細的手腕,放在蘭茵早已準備好的脈枕上。

蘭茵在一旁,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從劉夏祖進門看到郡主那一瞬間的劇震,到郡主平靜無波的反應,再到劉夏祖強行壓下的震驚和蘭茵自己那拚命的眼神製止……短短幾息之間,蘭茵彷彿經曆了一場生死煎熬。

她萬萬冇想到,王爺請來的這位婦科聖手劉太醫,竟然是舊識!是認識郡主、認識秋家的人!這可如何是好?若是劉太醫當場說破,或是露出什麼馬腳,被王爺知曉,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劉太醫終究是宮裡的老人,夠謹慎,也讀懂了她的警告。

但蘭茵的心依舊高高懸著。診脈之後呢?劉太醫會如何回稟王爺?他會保守秘密嗎?還是會因為顧忌王爺,而選擇如實彙報,甚至……說出郡主的真實身份?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不,不能讓他說出來!蘭茵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她必須想辦法,在診脈之後,找機會私下與劉太醫談一談!無論如何,要讓他閉嘴!

劉夏祖三指搭上秋沐的腕脈,屏息凝神。指尖傳來的脈象,讓他心頭又是一震。

這脈象……滑而略數,中取有力,尺脈稍沉……這分明是典型的孕脈!而且,看這脈象的力度和滑利程度,應有月餘了!

郡主她……有身孕了!是睿親王的孩子嗎?

這個認知,讓劉夏祖的心更加沉重。一個被藏在彆院、身份成謎、可能失憶的舊識郡主,懷了當朝權傾朝野的睿親王的孩子……這其中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

他仔細分辨著脈象的其他細節。郡主的心脈確實虛弱,肝氣鬱結之象明顯,氣血也有些不足。這顯然是憂思過度、心境抑鬱、又兼體弱所致。這樣的身子骨懷孕,本就辛苦,若再這般抑鬱焦慮,於母體於胎兒都大為不利。

而且……劉夏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這脈象中,似乎還隱隱有一絲極微弱的、不協調的澀意,時隱時現。這不像是因為體虛或情緒引起的普通脈澀,倒像是……服用了某種藥物,或是身體有什麼隱疾,影響了氣血運行。

是郡主自己用了什麼藥?還是……這彆院中,有人對她用了什麼?

劉夏祖不敢深想。他強迫自己專注於脈象本身,又請秋沐換了左手診過,沉吟良久,方纔收回手。

“郡主脈象……”劉夏祖斟酌著詞句,既要說出實情,又不能太過直白,尤其是不能泄露自己認出郡主的秘密,“尺脈滑動,中取有力,確是……喜脈。恭喜郡主,應有月餘了。”

儘管心中早有準備,但親耳聽到太醫確認,秋沐的身體還是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她垂下眼簾,長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濃密的陰影,掩去了眸中瞬間翻湧的冰冷、屈辱和絕望。

果然……還是來了。這個她最不願麵對、最想否認的事實,被**裸地擺在了麵前。

蘭茵的臉色也白了白,擔憂地看向秋沐,又迅速看向劉夏祖,眼中警告之意更濃。

劉夏祖恍若未覺,繼續用平穩的醫者口吻說道:“隻是……郡主心脈虛弱,肝氣鬱結,氣血不足,此乃憂思過度、心境不舒所致。如今有孕在身,更需安心靜養,開闊心胸,切忌大喜大悲,憂思焦慮。否則,於郡主鳳體,於腹中皇嗣,皆大為不利。”

他刻意加重了“皇嗣”二字,既是在提醒秋沐這個孩子的“重要性”,也是在隱晦地告訴可能監聽的人——郡主懷的,是睿親王的子嗣,需得萬分重視。

秋沐如何聽不出他話中的深意?她心中冷笑,麵上卻依舊平靜,甚至微微扯出一絲極淡的、帶著疲意的笑容:“有勞劉太醫。我這身子不爭氣,倒讓太醫費心了。”

然而,就在劉夏祖準備起身告退,去擬方子時,秋沐卻忽然抬眸,看向他,那雙原本平靜無波的眼眸深處,此刻卻彷彿有幽暗的漩渦在緩緩旋轉。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淺、近乎虛無的弧度,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卻又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陳太醫,依您看……這個孩子,該留嗎?”

此話一出,室內空氣瞬間凝滯!

蘭茵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秋沐,臉色煞白!郡主……郡主在說什麼?!她怎麼能問出這種話?!這若是傳到王爺耳中……

劉夏祖也是心頭劇震,搭在藥箱上的手指猛地收緊。他霍然抬眼,看向秋沐。

眼前的女子依舊蒼白病弱,眉宇間籠罩著淡淡的愁緒,可那雙望著他的眼睛,卻清澈得可怕,裡麵冇有迷茫,冇有痛苦,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清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的探究。

她在試探他。試探他的立場,試探他與睿親王的關係,試探他……是否值得“信任”,或者說,是否能夠“利用”。

劉夏祖的後背,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他久在宮廷,見慣了鉤心鬥角,聽慣了弦外之音,如何不懂這輕飄飄一句話下的驚濤駭浪?郡主這是在問他,也是在告訴他——她不想讓睿親王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至少,不想讓睿親王“順利”地知道。而他這個診出喜脈的太醫,此刻就成了關鍵。

他若如實稟報王爺,郡主會如何?這個孩子又會如何?他若有所隱瞞或暗示,王爺一旦察覺,他這個太醫又會是什麼下場?

電光火石間,劉夏祖腦中思緒飛轉。

郡主為何不想讓王爺知道?是因為恨?因為怕?還是因為……這個孩子本就不該存在,或是存在會帶來更大的麻煩?聯想到郡主被囚禁在此的處境,聯想到她可能的失憶和舊身份,再聯想到睿親王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掌控欲……陳景和幾乎能想象到,一旦王爺確認郡主懷孕,會將她看得多緊,會如何利用這個孩子。

而郡主此刻的“威脅”,雖然隱晦,卻已足夠明確——他是診脈的太醫,是第一個確認此事的外人。如果王爺知道了,那麼這個“訊息來源”就隻能是陳景和。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而如果,在劉夏祖離開之後,在王爺得知之前,郡主腹中的孩子“出了什麼意外”……那麼,第一個被問責、甚至可能被滅口的,會是誰?

是了,郡主是在告訴他:你我如今,已是一條船上的人。我若不好過,你也彆想獨善其身。我腹中孩子的“安危”,如今也繫於你陳太醫的“口風”之上。

好厲害的女子!好精準的拿捏!即便身陷囹圄,病弱蒼白,她依舊能在瞬息之間,抓住最關鍵的一點,將可能的威脅,轉化為脅迫的籌碼。

劉夏祖心中苦笑。他今日踏入這棲霞彆院,本以為是尋常的貴人診脈,最多牽扯些王府**。誰曾想,竟一腳踏入瞭如此詭譎危險的漩渦中心。眼前這位看似柔弱的郡主,心思之深,手段之利,遠超他想象。

他定了定神,迎上秋沐的目光,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平穩專業,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和規勸:“郡主此言差矣。皇嗣乃天家血脈,關乎國本,豈是能輕言‘留’與‘不留’的?郡主如今既已確診有孕,便當以鳳體和皇嗣為重,好生將養,安心待產,方是正理。下官自當儘心竭力,為郡主調理安胎。至於其他……非下官所能置喙,亦非郡主此時所宜多思。”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秋沐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笑容未變,甚至更深了些,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冰冷的意味。

“劉太醫說得是,皇嗣貴重,自然該留。”她輕輕頷首,語氣依舊溫和,彷彿真的被勸服了。可下一句話,卻讓陳景和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隻是……我這身子,劉太醫也看到了,虛弱得很,心緒又不寧。這彆院裡,雖說王爺安排得周到,但到底病中之人,難免有疏漏的時候。若是劉太醫離開後,我這腹中的皇嗣,因我體弱不支,或是誤食了什麼,或是情緒激動,出了什麼‘意外’……”

她頓了頓,目光幽幽地落在陳景和臉上,聲音輕得如同歎息:“那王爺若是追究起來,劉太醫今日來診過脈,開過方,卻未能保皇嗣周全……這失職之罪,恐怕劉太醫……也難逃乾係吧?”

**裸的威脅!這次,連最後一點遮掩都撕去了!

蘭茵已經嚇得渾身發抖,幾乎要站立不住。郡主……這是瘋了麼?竟然如此直白地威脅劉太醫!若是劉太醫惱羞成怒,或是覺得風險太大,直接去向王爺告發……

劉夏祖的臉色也變了幾變,額角青筋隱隱跳動。他看著秋沐,看著那雙清澈卻冰冷、帶著決絕意味的眼睛,忽然明白了——她不是瘋了,她是被逼到絕境,不得不行此險招。

她在賭,賭他劉夏祖更怕惹怒睿親王,還是更怕被捲入“謀害皇嗣”的嫌疑之中,怕被她拖下水,一起萬劫不複。

而顯然,她賭對了。對於一個在宮廷沉浮數十年的太醫來說,“明哲保身”是刻在骨子裡的信條。得罪睿親王固然可怕,但若能找到合理解釋,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可若是被坐實了“診脈不力、未能預見風險、致使皇嗣不保”的罪名,那便是抄家滅族的大禍!尤其是,若這位郡主真的狠下心,用自己腹中的孩子做籌碼,來陷害他……那他真是百口莫辯!

好狠!好算計!劉夏祖心中寒意森森。他終於確定,眼前這位郡主,絕非任人擺佈的柔弱女子。她有手段,有心計,更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狠絕。

沉默,在室內瀰漫。隻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蟬鳴,和幾人壓抑的呼吸聲。

許久,劉夏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彷彿瞬間蒼老了幾歲。

他垂下眼簾,避開秋沐那逼人的目光,聲音乾澀地開口:“郡主……多慮了。郡主鳳體雖弱,但底子猶在,隻要按時服藥,安心靜養,勿要勞神動氣,皇嗣……自當無虞。下官開的方子,皆是溫補調理、固本安胎之藥,郡主按時服用即可。至於其他……下官身為太醫,職責所在,自是希望郡主與皇嗣均安。今日診脈之事,下官會如實記錄在案,呈報太醫院備案。郡主……好生休息吧。”

這番話,聽起來依舊冠冕堂皇,但其中的含義,秋沐和蘭茵都聽懂了。

“如實記錄在案,呈報太醫院備案”——這是劉夏祖給自己留的後路。他不能完全隱瞞喜脈,否則就是欺君大罪。

但他可以“如實”記錄脈象,至於如何解讀,如何向王爺回稟,那就是他的“分寸”了。

他承諾的,是“希望郡主與皇嗣均安”,是“按時服藥,安心靜養”,潛台詞是:隻要你彆自己作死,彆用孩子來陷害我,我就會儘量幫你周旋,至少不會主動去王爺那裡強調這個孩子的重要性,或者暗示你可能不想要這個孩子。

至於王爺最終是否會知道,何時知道,知道多少……那就不是他一個太醫能完全控製的了。但他至少,暫時不會成為捅破那層窗戶紙的人。

這就夠了。秋沐要的,就是這個“暫時”,就是這個喘息和佈局的機會。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有勞劉太醫了。”秋沐臉上的笑容終於真切了一絲,雖然依舊蒼白無力,但眼中的冰冷銳意稍稍收斂,“蘭茵,替我送送劉太醫。劉太醫開的方子,一定要仔細收好,按時煎來。”

“是,郡主。”蘭茵連忙應下,聲音還有些發顫。她走到劉夏祖身邊,低聲道:“劉太醫,請。”

劉夏祖提起藥箱,最後看了一眼秋沐,目光複雜,欲言又止,最終隻是深深一揖:“下官告退。”

他轉身,跟著蘭茵走出了內室,腳步竟有些虛浮。

房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內室中,隻剩下秋沐一人。

她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間垮塌下來,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靠在軟榻上,額上冷汗涔涔,指尖冰涼,微微顫抖。

剛纔那番交鋒,看似她占據了上風,脅迫了陳太醫。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走鋼絲,是在用自己和孩子,用陳太醫的身家性命做賭注。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死無葬身之地。

劉太醫會守口如瓶嗎?他能守多久?南霽風那邊,又能瞞多久?

不知道。前途依舊一片黑暗,危機四伏。

但至少,她為自己爭取到了一點時間,一點可能的機會。

“船到橋頭自然直……”她再次在心裡默唸這句話,緩緩閉上眼睛,將臉埋進掌心。冰冷的指尖觸碰到溫熱的肌膚,帶來一陣戰栗。

對不起,孩子。她在心裡默默地說。將你捲入這樣的算計和危險中,是母親的錯。但請你相信,母親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為了讓我們……都能有一條生路。

窗外,陽光依舊熾烈。棲霞彆院內,看似平靜的表麵下,暗流愈發洶湧。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女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於絕境之中,艱難地撬開一絲縫隙。

此刻,外間的廊下,蘭茵將陳景和送出一段距離,在拐角無人處,再次停下了腳步。

“劉太醫!”蘭茵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滿是哀求和後怕,“今日……多謝您!郡主她……她也是被逼無奈,請您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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