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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501章 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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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文淵宦海沉浮多年,直覺告訴他,這“正常”之下,透著一種刻意營造的、過於完美的“和諧”。

郡主的平靜,太平靜了,彷彿一尊精心妝點過的瓷娃娃。那侍女低眉順目,卻站姿僵硬,顯然是受過嚴格訓練。那太醫更是眼觀鼻鼻觀心,彷彿不存在。而花廳外,那隱隱的、訓練有素的腳步聲,也絕非普通彆院護衛該有的頻率。

“多謝皇舅舅和……表哥掛懷。”秋沐微微欠身,語氣溫婉,卻又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和疲憊,“本宮在此處靜養,睿親王殿下關照頗多,太醫也儘心。隻是這病去如抽絲,還需些時日將養,倒讓親長們惦記了。”

她的話,句句都在強調自己“在靜養”、“被關照”、“病體需時將養”,完全符合南霽風設定的劇本。

但聽在周文淵和顧廷之耳中,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少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少了見到母國親人的激動?哪怕隻是客套的激動,也顯得太過平淡了些。

尤其是,她兩次提到“表哥”時,那極其細微的停頓和一絲幾乎無法捕捉的異樣,讓周文淵心中疑竇更深。

他記得臨行前,太子殿下曾提過,他與這位表妹自幼感情甚篤,即便後來一個在北辰,一個在南靈,也常有書信往來。可如今看來,郡主對太子殿下的態度,似乎並非如此親近?是久病消磨了心性?還是……另有隱情?

顧廷之接過話頭,語氣更為懇切:“殿下安心養病便是。國主與太子殿下隻盼殿下鳳體安康。太子殿下此次本欲親自前來,奈何國事繁忙,無法脫身,特命臣等帶來了一些南靈宮廷的滋補藥材,還有殿下幼時愛吃的幾樣糕點蜜餞,以解殿下思鄉之情。”他說著,示意身後的“侍衛”將錦盒呈上。

那名一直低著頭的“侍衛”——劉珩,捧著錦盒,步伐沉穩地走上前。他的頭垂得更低,雙手將錦盒舉過頭頂,呈到秋沐麵前的小幾上,動作標準得如同最訓練有素的仆役。

“殿下,請。”他開口,聲音是刻意壓低的粗啞,與劉珩原本清朗的嗓音截然不同。

然而,就在他將錦盒輕輕放在幾上,準備退後時,他的指尖,幾不可察地、極其快速地在錦盒光滑的漆麵上,劃過一道輕微的、奇異的痕跡。

那痕跡轉瞬即逝,若非秋沐全神貫注,幾乎無法察覺。那是一個極其簡單的符號——兩條交叉的短斜線,下麵一個點。看起來像是無意中指甲劃過的痕跡。

但秋沐的瞳孔,卻在看到那個符號的瞬間,猛地收縮!

那是……那是她和劉珩小時候玩耍時,自己瞎編的、隻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暗號”!意思是——“彆怕,我在”。

塵封的記憶轟然打開。那是很多很多年前,在南靈皇宮的花園裡,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小表哥,總是像個保護神一樣跟在她身後。有一次,她被一隻突然竄出的野貓嚇到,他也是這樣,在她手心裡飛快地畫下這個符號,然後拍著胸脯說:“阿沐彆怕,表哥在!”

酸楚的熱浪再次洶湧襲來,比上一次更加猛烈。秋沐死死咬住下唇內側,用疼痛強迫自己維持清醒。

她不能哭,不能失態,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南霽風的眼睛無處不在,蘭茵、劉太醫,甚至這花廳的某個角落,可能都有人在看著,在聽著。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撫過那個錦盒的盒蓋,指尖恰好掠過那道細微的劃痕,彷彿隻是無意識的觸碰。

“有勞顧大人,也……多謝表哥記掛。”她的聲音更輕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被她巧妙地掩飾在了病弱的虛弱之下,“這些家鄉之物,本宮……很喜歡。”

她抬起眼,目光似乎落在錦盒上,實則餘光,卻與剛剛退回顧廷之身後、此刻正抬眼望來的劉珩,再次有了一刹那的交彙。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翻湧著滔天的情緒——心痛、憤怒、自責、以及無比堅定的安撫。他看懂了她的強撐,看懂了她平靜麵具下的驚濤駭浪,也看懂了這看似和諧的場麵之下,無處不在的禁錮與危機。

他在用眼神告訴她:阿沐,我看到了,我都看到了。彆怕,表哥來了,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去。

秋沐迅速移開目光,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中幾乎要決堤的濕意。她端起茶杯,藉著喝茶的動作,平複著劇烈的心跳和翻騰的情緒。

表哥認出她了。不僅認出了她,還用隻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暗號,告訴她他在。

可是,然後呢?在這鐵桶一般的彆院裡,在蘭茵、劉太醫,以及無數雙看不見的眼睛監視下,在這隻有短短半個時辰的、被嚴格限製的會麵中,他們能做什麼?能說什麼?

“殿下喜歡便好。”周文淵將秋沐方纔細微的情緒波動儘收眼底,心中疑雲更重。他斟酌著詞句,緩緩道:“臨行前,太子殿下還特意叮囑臣,若殿下有何需要,或是在北辰有何不便之處,定要告知於他。南靈永遠是殿下的母家,是殿下的後盾。”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話說得委婉,但其中的試探和撐腰之意,已十分明顯。他在告訴秋沐,也等於是在告訴可能監聽的人,南靈皇室是關心她的,是她可以依靠的。

秋沐如何聽不出其中的深意?她心中苦澀更甚。後盾?在這北辰,在南霽風一手遮天的掌控下,遠在南靈的“後盾”,又能有多大力量?她毫不懷疑劉珩救她的決心,但正因如此,她才更害怕。害怕劉珩為了救她,涉險過深,反遭不測。南霽風的狠辣與算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周大人言重了。”秋沐放下茶杯,勉強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本宮在此處一切安好,睿親王殿下……照顧周全。隻是病中思親,難免傷感,倒讓兩位大人見笑了。還請周大人、顧大人回去後,轉告皇舅舅和表哥,阿沐在此處靜養,並無不便,請他們不必過於掛懷,以免耽誤國事。”

她這番話,聽起來是懂事體貼,不讓母國親人擔憂。但聽在周文淵和有心人耳中,卻像是在極力撇清,甚至是在暗示“我很好,你們不用擔心,也彆管我”。

周文淵與顧廷之交換了一個眼神。郡主這話,聽起來似乎是在為睿親王說話,強調自己“安好”,但結合她之前不自然的神情,以及這彆院內外森嚴的守衛,實在難以讓人信服。她更像是在某種壓力下,不得不說的場麵話。

顧廷之試圖從另一個角度切入:“殿下鳳體違和,不知具體是何種病症?太醫院諸位太醫如何診治?可有起色?若有需要,我南靈太醫院亦有幾位國手,或可請來為殿下會診?”

這個問題,就有些觸及南霽風設定的“不得詢問病情細節”的紅線了。站在秋沐身後的蘭茵,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一旁的劉太醫,也撩起眼皮,看了顧廷之一眼。

秋沐心中微凜。她知道顧廷之是好意,是想探聽她的真實病情,看是否有南霽風隱瞞或誇大的成分。但這問題太直接,很容易引起監視者的警惕。

她正斟酌著如何回答,既能傳遞一些資訊,又不至於觸怒南霽風,一直沉默站在顧廷之身後的劉珩,忽然上前半步,用那粗啞的嗓音開口道:“顧大人,殿下病中不宜勞神。太醫既在,殿下病情自有太醫斟酌。我等外臣,不宜多問,以免乾擾殿下靜養。”

他這話,看似是在提醒顧廷之注意分寸,符合他“侍衛”的身份。但秋沐卻聽出了其中隱含的焦急和阻止——表哥在提醒她,不要多說,言多必失,這裡的每一句話,都可能被曲解,成為把柄。

果然,蘭茵聽了這話,眉頭微鬆。劉太醫也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似乎對這“懂規矩”的侍衛頗為滿意。

顧廷之也反應過來,自己有些操之過急了,忙道:“是臣失言了。隻是關心則亂,還請殿下勿怪。”

秋沐輕輕搖頭,語氣依舊溫和:“顧大人關心本宮,本宮感激不儘。病情……乃是舊疾,心悸體虛之症,時好時壞,讓太醫們費心了。”她頓了頓,似是無意般,補充了一句,“說起來,去歲冬日病發時最為凶險,多虧了睿親王殿下及時將本宮移至這彆院靜養,又請了劉太醫等多位太醫悉心診治,方纔漸漸穩住。隻是這病根纏綿,需得慢慢調理,急不得。”

周文淵眼中精光一閃,將這幾個資訊牢牢記在心裡。去歲冬日病發,與公主失去音信的時間吻合。移來彆院靜養,隔絕訊息,是睿親王一手安排。

多位太醫……他看了一眼旁邊眼觀鼻鼻觀心的劉太醫,心中冷笑,隻怕不是“診治”那麼簡單,更有“監控”之嫌。

“殿下吉人天相,定能早日康複。”周文淵順著她的話說,目光卻更加銳利地掃過這花廳。陳設雅緻,但過於“標準”,缺乏居住的煙火氣。

郡主的平靜,也透著一種被精心雕琢過的、不真實的感覺。他幾乎可以斷定,公主絕非自願在此“靜養”,也絕非簡單的“舊疾複發”。這棲霞彆院,看似清幽,實則是睿親王精心打造的一座華麗牢籠!

他心中怒意翻騰,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的關切。他知道,今日此行,能親眼見到公主,確認她尚在人世,且暫無性命之憂,已是最大收穫。更多的,不能急,也急不來。公主方纔那番話,已是隱晦地傳遞了資訊。剩下的,需要從長計議。

就在周文淵心思電轉,準備再說些無關痛癢的關懷之語,不露痕跡地結束這次探望時,花廳外再次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墨影,是另一個沉穩有力的步伐。

秋沐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這個腳步聲……是南霽風!他回來了?不是說要晚些纔回嗎?

果然,下一瞬,花廳的門被推開,一道玄色身影邁了進來。南霽風今日未穿朝服,而是一身玄色雲紋常服,玉冠束髮,更襯得麵容俊美無儔,隻是那雙深邃的眼眸掃過花廳內眾人時,帶著一種無形的、冰冷的威壓。

“王爺。”蘭茵和劉太醫連忙躬身行禮。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周文淵和顧廷之也立即起身,拱手為禮:“下官見過睿親王殿下。”

劉珩隨著顧廷之的動作,同樣躬身低頭,將頭埋得更低,身體姿態是標準的下屬見上位者的恭謹,但垂在身側的手,幾不可察地握緊了。

南霽風的目光首先落在秋沐身上,見她端坐軟榻,衣著妝容整齊,神色平靜,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眼中掠過一絲滿意。隨即,他的目光轉向周文淵和顧廷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屬於主人的客氣笑容:“周大人,顧大人,不必多禮。二位遠道而來,探望郡主,有心了。本王方纔在宮中處理些瑣事,回來遲了,還望二位勿怪。”

他的語氣平和,但那種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氣場,瞬間充斥了整個花廳,將之前那勉強維持的、客套而疏離的氣氛,衝得七零八落。

“王爺言重了。是我等叨擾了。”周文淵不卑不亢地迴應,“今日得見公主殿下鳳體尚安,我等回國也好向國主與太子殿下覆命了。”

“郡主有恙,本王照料不周,倒讓南靈國主與太子殿下費心了。”南霽風走到秋沐身邊,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秋沐放在膝上的手。他的手掌溫熱乾燥,帶著薄繭,將秋沐微涼的手完全包裹住,動作親昵而充滿占有意味。

秋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隨即放鬆下來,任由他握著,甚至微微偏過頭,對他露出一絲極淡的、依賴般的微笑。這微笑蒼白無力,但在此刻的情境下,卻顯得如此“和諧”,彷彿她真的全心依賴著這位“悉心照料”她的親王。

劉珩低垂的眼眸中,瞬間翻湧起驚濤駭浪!他死死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劇痛來剋製住那股幾乎要沖垮理智的、想要立刻上前將南霽風撕碎的暴怒!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如此堂而皇之地、用這種姿態宣示對阿沐的占有!而阿沐……阿沐竟然冇有掙脫,甚至還對他笑!儘管那笑容如此勉強,如此脆弱,但落在劉珩眼中,卻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得他心口劇痛!

是因為被脅迫嗎?是因為身不由己嗎?還是因為……這半年多的囚禁,已經讓她麻木,甚至屈服?

不!不可能!他的阿沐,絕不會!劉珩在心中瘋狂呐喊,但眼前的景象,卻像一把鈍刀,在他心上來回切割。

南霽風彷彿冇有察覺到劉珩那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憤怒目光,他握著秋沐的手,轉向周文淵和顧廷之,語氣依舊平靜:“郡主需要靜養,不宜久坐勞神。今日探望,就到此為止吧。二位的心意,郡主和本王都心領了。若二位在京中還有何事,可與禮部陳尚書接洽。”

這是直接下逐客令了。而且,將後續事宜推給了禮部,明確劃清了界限——探望結束,人你們也見到了,該回去了,彆的事,找禮部,彆來找棲霞彆院,也彆想再單獨見秋沐。

周文淵心中暗罵南霽風霸道,但麵上依舊維持著使臣的禮節:“王爺說的是,是臣等疏忽,打擾殿下靜養了。既已見到殿下安好,臣等便不多做打擾了。殿下請好生將養,臣等告辭。”

顧廷之也躬身行禮。

秋沐看著周文淵和顧廷之,目光最後極快、極隱晦地掠過依舊低著頭的劉珩,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最終隻是輕聲道:“有勞二位大人。請二位大人,務必保重。”

“保重”二字,她說得極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意。既是客套的送彆,也像是在隱晦地提醒著什麼。

周文淵和顧廷之聽懂了,心中更沉。他們再次行禮,轉身,準備退出花廳。

劉珩也隨著顧廷之的動作,轉身,低頭,向外走去。就在他即將踏出花廳門檻的刹那,他彷彿腳下被什麼絆了一下,身體一個踉蹌,手中一直捧著的那個空了的錦盒脫手飛出,不偏不倚,正好滾落在秋沐腳邊不遠處。

“大膽!竟敢在殿下麵前失儀!”顧廷之臉色一變,低聲嗬斥。

劉珩連忙單膝跪地,以頭觸地,用那粗啞的嗓音惶恐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請殿下恕罪!”他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去撿那個滾落的錦盒。

就在他俯身撿拾錦盒的瞬間,他的指尖,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光潔的地磚上,劃下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不可見的符號——那是一個簡化的、類似於飛鳥的圖案。

那是他們兒時另一個秘密暗號,意思是——“等我,信”。

做完這一切,他迅速撿起錦盒,重新退回顧廷之身後,頭垂得更低,彷彿真的因失儀而惶恐不安。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除了一直緊緊盯著他的秋沐,以及或許有所察覺的南霽風,其他人,包括近在咫尺的周文淵和顧廷之,都隻當是侍衛一時緊張失手。

南霽風的目光冷冷地掃過跪地請罪的“侍衛”,又看向秋沐。秋沐正微微蹙眉看著地上的痕跡,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以及一絲病弱的疲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罷了,無心之失,退下吧。”南霽風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握著秋沐的手,卻微微收緊了些。

“謝王爺,謝殿下!”劉珩用粗啞的聲音謝恩,迅速退到顧廷之身後,不再抬頭。

周文淵和顧廷之再次告退,這一次,南霽風冇有再多言,隻是微微頷首。

三人退出花廳,腳步聲漸漸遠去。

花廳內,隻剩下南霽風、秋沐、蘭茵和劉太醫。

南霽風鬆開了秋沐的手,但並未離開,而是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目光沉沉地看向她:“如何?見到母國親人,可還高興?”

他的語氣聽起來很平靜,但秋沐卻聽出了一絲冰冷的探究。

她垂下眼簾,掩去眸中所有情緒,聲音依舊是那副病弱的輕柔,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悵然若失的疲憊:“不過說些客套話罷了。勞煩王爺費心安排。”

“客套話?”南霽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本王看周尚書和顧少卿,對郡主可是關切得很。尤其是周尚書,話裡話外,似乎對郡主在本王這裡的‘靜養’,不太放心?”

秋沐的心微微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周大人是奉皇舅舅和表哥之命前來,自然要多問幾句。王爺將我照顧得如此周全,他們親眼見了,想必也就放心了。”

“是嗎?”南霽風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似乎要穿透她的眼睛,看進她心底最深處,“那你呢?沐沐。見到他們,你可有……想起什麼?或者,想對他們……說什麼?”

他的指尖微涼,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力道。秋沐被迫仰頭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近在咫尺,裡麵翻滾著濃重的佔有慾、掌控欲,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安?

他在不安什麼?是怕她剛纔暗中傳遞了訊息?還是怕她見了南靈來人,心思又活絡了?

秋沐迎著他的目光,清澈的眼底是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困惑:“王爺在說什麼?我該想的,該說的,不都已經按王爺的吩咐,做了嗎?還是說,王爺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好?”

她的反問,將問題輕飄飄地拋了回去。語氣裡冇有委屈,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認命般的順從,和一絲恰到好處的、對“不被信任”的細微茫然。

南霽風盯著她看了許久,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但他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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