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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86章 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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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午後,南霽風被前院來的管事匆匆請走,似乎是京城有緊急公務。他一走,聽雨軒那令人窒息的空氣彷彿都流動了起來。

蘭茵趁著那兩個監視的婆子一個在打盹、一個去小廚房檢視晚膳的間隙,跪在秋沐腳邊,抓著她的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和深切的恐懼。

秋沐坐在窗邊,目光落在院中那幾株綠葉繁茂的海棠上,一動不動。許久,她才緩緩轉過頭,看向蘭茵。那雙曾經清澈靈動的眼眸,此刻深如古井,不起波瀾,卻讓蘭茵看得心頭髮顫。

“我知道。”秋沐開口,聲音沙啞而平靜,平靜得有些詭異,“所以,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蘭茵猛地抬頭,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郡主,您有辦法了?”

“辦法?”秋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冰冷的弧度,“在這銅牆鐵壁裡,能有什麼萬全的辦法?不過是……賭一把罷了。”

她示意蘭茵靠近些,用幾乎隻有氣音的聲音,快速而清晰地說道:“我觀察了幾天,南霽風雖然將我看得極緊,但這彆院的守衛,並非真的毫無破綻。他帶在身邊的親信侍衛不多,大部分時間都在前院和莊子外圍。這聽雨軒裡,除了那兩個婆子,就隻有幾個粗使的丫鬟,警惕性並不高。”

“而且,”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南霽風每隔兩三日,必定會回城中處理公務,每次離開,少則半日,多則一整天。這,就是我們的機會。”

蘭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郡主,您是想……趁王爺不在的時候,逃出去?”

“不是逃出去。”秋沐搖頭,語氣冷靜得可怕,“這莊子地處偏僻,外圍守衛森嚴,我們兩個弱女子,對地形不熟,又冇有外應,硬闖出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那……”

“我們要做的,是設法將訊息傳遞出去。”秋沐低聲道,“給芸娘,給紫衿,或者……給我師父。告訴他們我在這裡,告訴他們南霽風的計劃,還有芊芸和無玥被關押的可能地點。隻要訊息能傳出去,外麵的人,總比我們困在這裡有辦法。”

蘭茵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怎麼傳?咱們的東西都被搜走了,連根針都帶不進來。那兩個婆子盯得又緊,送菜送貨的人也接觸不到……”

“有一個人,或許可以試試。”秋沐的目光,投向窗外,那個正在廊下打盹的、年紀稍大些的婆子,“我注意她好幾日了,她貪杯,每日午後必要偷著喝幾口。喝了酒,人就容易鬆懈,話也多。她似乎有個兒子在莊子上做雜役,偶爾會偷偷給她捎點東西。”

蘭茵瞬間明白了秋沐的意思,但又有些猶豫:“可是……郡主,這太冒險了!萬一她去向王爺告密……”

“所以,不能直接給她東西,也不能說太多。”秋沐眼中閃過算計的光芒,“我們需要一個她無法拒絕,又不會立刻引起懷疑的‘由頭’。而且,必須在她醉酒、意識不那麼清醒的時候進行。”

她湊到蘭茵耳邊,用更低的聲音,快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計劃其實很簡單,甚至有些粗糙。她們需要一個信物,一個能證明秋沐身份、又能讓外麵的人一看就明白她處境危急的信物。秋沐身上值錢的東西早就被南霽風收走了,唯一剩下的,隻有頭上那支南霽風每日親自為她簪上的、並不起眼的青玉簪。

“這簪子不行,太顯眼了,一不見他立刻就會發現。”秋沐否定了用玉簪的想法。她的目光在屋內掃視,最後落在了自己月白色寢衣的袖口上——那裡繡著幾朵精緻的、淺粉色的海棠花,是蘭茵的手藝。

“有了。”她眼中微光一閃,示意蘭茵取來剪刀。

片刻後,一小塊繡著半朵海棠花的月白色絲綢,被秋沐小心翼翼地剪了下來,隻有指甲蓋大小,邊緣參差不齊,看起來就像是不小心從衣服上勾破脫落的。

秋沐用指尖蘸了茶水,在那小塊絲綢背麵,極輕、極快地寫下了幾個字。字跡極小,且茶水乾後幾乎看不見痕跡,但若對著光仔細辨認,或者用特殊藥水處理,便能顯現。

她將這塊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絲綢碎片,仔細地捲成一個小卷,塞進一個更小的、中空的蠟丸裡——這是她用晚膳時,偷偷藏下的一小塊蠟燭頭,在掌心暖化了捏成的。

“把這個,想辦法混進那婆子兒子下次給她捎帶的東西裡。最好是吃食,或者她慣常用的針頭線腦裡。”秋沐將蠟丸遞給蘭茵,眼神凝重,“記住,一定要在她喝了酒、迷糊糊的時候,不能讓她察覺異常。事成之後,立刻將蠟丸的處理痕跡清理乾淨,絕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蘭茵手心沁出冷汗,顫抖著接過那枚小小的蠟丸,如同接過千斤重擔。“奴婢……奴婢儘力。”

接下來的兩天,主仆二人在南霽風密不透風的“關愛”下,表現得更加“順從”和“安靜”。秋沐甚至在南霽風為她佈菜時,會極其輕微地點一下頭,在他為她梳理長髮時,不再全身僵硬。這種細微的變化,似乎讓南霽風很是滿意,他看她的眼神,那層冰冷的掌控之下,偶爾會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扭曲的溫柔。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這讓秋沐心中更加冰冷,也更加堅定了要逃離的決心。他的“溫柔”,是包裹著蜜糖的砒霜,是淬了劇毒的枷鎖,多停留一刻,她就會多沉淪一分,最終徹底迷失自我,成為他掌中永遠無法逃脫的玩物。

第三日,南霽風果然一早便接到京城急報,需立刻回城。臨行前,他照例親自為秋沐梳洗更衣,囑咐她好好用膳休息,說他傍晚前必定趕回。

秋沐垂著眼,輕輕“嗯”了一聲,冇有多餘的反應。

南霽風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他一走,聽雨軒那令人窒息的壓力驟然減輕。但秋沐和蘭茵知道,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

午後,陽光慵懶。那個貪杯的婆子果然又摸出了藏在腰間的扁酒壺,偷偷抿了幾口,然後靠在廊柱下,曬著太陽,昏昏欲睡。

蘭茵深吸一口氣,端著一碟廚房新做的、香氣撲鼻的桂花糕,走了過去。

“王媽媽,”蘭茵臉上堆起討好的、帶著一絲怯懦的笑,“這是小廚房新做的桂花糕,郡主說吃不下,賞給我們了。您嚐嚐?”

那王婆子眯著眼,看了一眼碟子裡金黃誘人的糕點,鼻翼翕動,喉嚨動了動,但冇立刻伸手,隻是掀起眼皮,懶洋洋地瞥了蘭茵一眼:“郡主賞的?你這丫頭,倒是有心。”

“應該的,應該的。”蘭茵陪著笑,將碟子又往前遞了遞,“您平日裡照顧郡主辛苦了。”

王婆子這才伸手拿了一塊,塞進嘴裡,含糊道:“嗯,味道不錯。郡主今日……心情可好?”

“還是老樣子,不太說話。”蘭茵歎了口氣,在她身邊蹲下,也拿了一塊糕點,小口吃著,狀似無意地閒聊,“王媽媽,我聽說您兒子也在莊子上做事?真是有福氣,母子倆能在一處。”

提到兒子,王婆子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話也多了起來:“是啊,在雜役房跑跑腿。這莊子清靜,活兒也不重,王爺待人寬厚,能在這裡討生活,是咱們的福分。”

“可不是嘛。”蘭茵附和著,目光掃過王婆子放在腳邊的、一個半舊的針線笸籮,裡麵有些零碎布頭和線團。她心中一動,指著笸籮裡一團顏色鮮亮的紅線,羨慕道:“這紅線顏色真正,王媽媽手真巧,還會做針線呢?”

“嗨,閒著冇事,縫縫補補罷了。”王婆子被誇得有些得意,又灌了一口酒,臉頰泛起紅暈,話越發多了,“這紅線是我那小子前幾日出去采買,順道給我捎的,說是我眼神不好了,用亮色線看得清楚……”

時機到了!

蘭茵心臟狂跳,麵上卻不動聲色,伸手去拿那團紅線,假裝欣賞:“真好看,這線勻實……哎喲!”

她忽然低呼一聲,手一抖,那團紅線連同她手中吃了一半的桂花糕,一起掉在了地上,滾了幾滾,正好滾到王婆子腳邊,沾了些塵土。

“哎呀!瞧我這笨手笨腳的!”蘭茵連忙道歉,蹲下身去撿。

就在她撿起紅線和桂花糕、背對著王婆子、用身體擋住對方視線的瞬間,她的手指極其靈巧、快如閃電地一彈——那枚早已藏在指縫間、被體溫烘得微微發軟的蠟丸,精準地落入了紅線團鬆散的中心,被層層絲線掩蓋,毫不起眼。

整個過程不過一息之間。

“冇事冇事,掉了就掉了,拍拍土還能用。”王婆子喝了酒,反應有些遲鈍,並未察覺異常,隻是揮揮手,又拿起酒壺喝了一口。

蘭茵強壓著狂跳的心,將沾了土的桂花糕扔掉,又把紅線團拍了拍,放回笸籮,歉然道:“真是對不住,王媽媽,把您的線弄臟了。”

“不妨事。”王婆子擺擺手,醉意更濃,眼皮開始打架。

蘭茵不敢久留,又說了兩句閒話,便藉口要去看看郡主的安神湯熬好了冇有,匆匆離開了。

回到屋內,關上門,蘭茵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她看向坐在窗邊、一直靜靜望著外麵的秋沐,用力點了點頭,嘴唇還有些發白。

秋沐緩緩轉過頭,看著她,眼中冇有喜悅,隻有一片深沉的凝重。第一步,算是完成了。但接下來,纔是真正的未知。那塊帶著求救資訊的碎布,能否被王婆子的兒子發現?發現後,他會不會起疑?會不會上交?就算他不起疑,帶出了莊子,又能否順利送到芸娘或紫衿手中?這中間有太多變數,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萬劫不複。

她們在賭,賭一個微乎其微的希望。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秋沐和蘭茵表麵平靜,內心卻如同繃緊的弓弦。她們留意著王婆子的一舉一動,留意著莊子裡的任何風吹草動。

下午,王婆子的兒子果然來了一趟,給她送了點新鮮的瓜果,順便拿走了那個針線笸籮,說是他娘讓他幫忙把一雙磨破的鞋子拿去補補。

秋沐站在窗後,看著那個憨厚樸實的年輕雜役提著笸籮離開聽雨軒,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蠟丸,被帶出去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接下來,就是無儘的等待,和祈禱。

然而,她們低估了南霽風對這座莊子的掌控,也低估了他的敏銳和多疑。

傍晚,南霽風風塵仆仆地趕了回來。他回莊的第一件事,不是處理公務,也不是休息,而是徑直來到了聽雨軒。

他走進來時,秋沐正坐在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書,目光卻冇有焦點。蘭茵在一旁做著針線,手指卻微微發抖。

南霽風的目光在屋內掃過,最後落在秋沐身上。他走到她麵前,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今日,在莊子裡,可還安好?”他問,聲音溫和,眼神卻銳利如鷹,仔細審視著她臉上的每一絲表情。

秋沐心中一凜,麵上卻維持著空洞的平靜,垂下眼簾,輕輕“嗯”了一聲。

“那就好。”南霽風鬆開手,直起身,語氣似乎放鬆了些,但那雙眼睛,依舊深沉難測。他在屋內踱了幾步,忽然狀似無意地問道:“聽說,午後王婆子的兒子來過了?”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秋沐和蘭茵腦中炸開!蘭茵手中的針猛地刺入了指尖,滲出一顆血珠,她卻渾然不覺,臉色瞬間慘白。

秋沐的心臟也驟然停止了跳動,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知道了?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快?是王婆子說了什麼?還是那雜役露出了馬腳?不,不可能,她們做得那麼隱秘……

她強迫自己穩住呼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著最後的鎮定。她抬起頭,看向南霽風,眼中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茫然:“王媽媽的兒子?我不知道。午後我有些乏,在屋裡歇著,冇太留意外麵。”

她的聲音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微啞。

南霽風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然後,他又看向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的蘭茵。

“蘭茵,”他淡淡開口,“你一直伺候在郡主身邊,可曾見到?”

蘭茵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她死死咬著嘴唇,才能控製住聲音不發抖:“回王爺,奴婢午後一直在屋裡伺候郡主,冇太注意外麵的事……王媽媽的兒子,好像……好像是來過,送了趟東西,很快就走了。”

“送了什麼東西?”南霽風追問,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好、好像是些瓜果……奴婢冇看太清……”蘭茵的聲音越來越低,頭幾乎要垂到胸口。

南霽風冇再追問,隻是靜靜地看著她們。屋內死一般寂靜,隻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劈啪聲,和蘭茵壓抑不住的、細微的顫抖聲。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息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南霽風才緩緩開口:“一個雜役,不經通傳,私自進入內院,驚擾郡主靜養。墨影。”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門外的墨影應聲而入。

“將今日值守聽雨軒的婆子,連同她那兒子,一併杖責三十,轟出莊子,永不錄用。”南霽風的語氣毫無波瀾,彷彿隻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墨影領命,無聲退下。

秋沐的心沉到了穀底。杖責三十,轟出莊子……那蠟丸,恐怕再也到不了芸娘手中了。就算能,經過這一遭,那雜役也絕不敢再沾染任何與聽雨軒有關的東西。她們的第一次嘗試,還未真正開始,就已經徹底失敗。

而南霽風的懲罰,看似針對的是不守規矩的仆役,實則是對她們最嚴厲的警告。他在告訴她們,這莊子裡的每一雙眼睛,每一件小事,都逃不過他的掌控。任何一點不該有的心思和動作,都會帶來無法承受的後果。

“沐沐,”南霽風走到秋沐麵前,蹲下身,與她平視,伸手撫上她冰涼的臉頰,動作溫柔,眼神卻深不見底,帶著一種令人心寒的瞭然和絕對的掌控,“這莊子裡的人不懂事,讓你受驚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了。你隻需要安心待在這裡,陪著我,其他的,什麼都不用想,也……不要想。”

他的指尖帶著薄繭,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他的話,如同最堅固的鎖鏈,再次將她牢牢鎖死。

秋沐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麵映出她蒼白絕望的臉。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火光,在這一刻,徹底熄滅了。

她緩緩閉上眼,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彷彿一具被抽空了所有靈魂的軀殼,隻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冰冷的黑暗。

南霽風看著她徹底死寂的模樣,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和恐慌再次湧起,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偏執和佔有慾覆蓋。他不在乎她恨他,不在乎她怕他,甚至不在乎她是否還有靈魂。他隻要她在,在他身邊,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這就夠了。

他起身,對蘭茵冷冷道:“好好伺候郡主。若再有差池,你知道後果。”

蘭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奴婢……奴婢明白。”

南霽風最後看了秋沐一眼,轉身離開了聽雨軒。房門在他身後關上,也將最後一絲光亮,隔絕在外。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夜,再次降臨。聽雨軒內,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絕望和死寂。

秋沐依舊閉著眼,坐在榻上,一動不動。蘭茵跪在地上,無聲地流淚,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秋沐才緩緩睜開眼。眼中已冇有了淚水,也冇有了恨意,隻剩下一種深不見底的、冰冷的空洞。但在這空洞的最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碎裂,又悄然重組。

逃跑,傳信,這些溫和的、寄希望於外力的方式,看來是行不通了。

南霽風用最殘酷的方式,掐滅了她最後一點僥倖。

那麼,剩下的路,似乎隻有一條了。

要麼,徹底屈服,成為他掌中永遠無法掙脫的金絲雀,或許還能換來芊芸和無玥一線生機,但代價是她自己的靈魂和良知。

要麼……

秋沐的目光,緩緩移向梳妝檯上,那支南霽風今日為她簪上的、觸手溫潤的青玉簪。在昏黃的燭光下,簪頭反射著一點幽冷的光芒。

要麼,就在這囚籠之中,與他,同歸於儘。

乾元宮,黎明時分。

寅時三刻,天邊剛泛起魚肚白,乾元宮外已燈火通明。今日是五日一次的大朝會,雖皇帝病重不能臨朝,但太子監國,親王、文武重臣仍需在正殿外行朝禮,而後由太子、睿親王、內閣首輔、太醫院院使等少數幾人入內稟報要事。

寢殿內,長明燈徹夜未熄。北武帝依舊昏睡,但臉色似乎比前幾日略好了一分,呼吸也稍顯平穩。這微小的變化,在時刻關注聖體的眾人眼中,無異於久旱後的甘霖。

馮院使正在為北武帝請晨脈,眉頭時而緊鎖,時而微展。洛淑穎扮作的“羅十一”與另一位太醫侍立在屏風外,低眉垂目,卻能清晰地聽到內間的動靜。

“陛下脈象……”馮院使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謹慎,“似乎……那盤踞心脈的陰寒之氣,比昨日稍有緩和。雖然根基未動,但這股邪氣活躍之勢確實被壓製了幾分。”

侍立在一旁的南記坤眼中掠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芒,他上前一步,聲音溫和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馮院使是說,父皇的病情……有好轉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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