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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64章 囚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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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睫毛微顫,放下書卷:“為了玄冰砂?”

“應該是。”蘭茵點頭,聲音壓得更低,“剛纔屬下問了阿弗,說王爺……把太子殿下頂回去了,連太後的麵子都冇給。太子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

秋沐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幾不可察的弧度,那弧度裡冇有笑意,隻有冰冷的瞭然和一絲嘲諷。

果然。

南記坤按捺不住了。連太後的懿旨都搬了出來,可見他對玄冰砂的渴望已經到了何種地步。而南霽風的反應,也在她意料之中——強勢,霸道,不容置疑。

這兩個男人,為了各自的目的,已經徹底撕破臉皮。

而她,秋沐,這個被他們捲入漩渦中心的人,此刻卻被禁錮在這方小小的院落裡,對外麵的狂風暴雨,隻能憑藉隻言片語去猜測。

“知道了。”秋沐重新拿起書卷,語氣平靜無波,“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蘭茵擔憂地看了她一眼,默默退下。

房門輕輕關上。秋沐的目光從書捲上移開,再次投向窗外。

天空不知何時積聚起了鉛灰色的雲層,沉沉地壓下來,彷彿醞釀著一場大雪。

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她,絕不能坐以待斃。記憶的碎片在甦醒,迷霧在漸漸散去,儘管前路依然凶險未知,但她必須自己握住命運的舵。

南霽風,南記坤……

你們之間的爭鬥,我無意參與。但若誰想再將我當作棋子,當作籌碼,當作滿足私慾的工具……

秋沐的眼底,掠過一絲冰冷而堅定的光芒。

那便看看,到底是誰,算計了誰。

東宮,密室。

南記坤將太後的懿旨狠狠摔在烏木供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和挫敗的瘋狂。

“南霽風!南霽風!!”他低吼著,如同困獸,在冰冷的密室裡來回踱步,“你竟敢如此羞辱孤!如此藐視皇祖母懿旨!”

冰棺中的劉子惜依舊靜靜地躺著,容顏如生,對他的暴怒毫無反應。

南記坤衝到冰棺前,雙手用力拍打著冰冷的棺壁,發出“砰砰”的聲響,手背很快通紅一片,他卻渾然不覺。

“子惜,你看到了嗎?他有多囂張!有多可惡!”他對著冰棺嘶喊,聲音因憤怒而扭曲,“他明明有玄冰砂!他明明可以救你!可他偏偏不給!他就是要看著你永遠躺在這裡!看著我痛苦!他恨我!他搶走了秋沐,現在還要阻斷你複生的路!他什麼都要跟我爭!什麼都要搶!”

瘋狂的嫉恨和無力感吞噬著他的理智。南霽風今日那番犀利的話,彷彿還在耳邊迴響——“是為了救治昏迷不醒的父皇,還是……為了滿足太子殿下你自己的,某些不可告人的私心?”

他知道了!他一定猜到了什麼!就算不知道全部,也定然起了疑心!

不行!絕不能讓南霽風深究下去!玄冰砂必須拿到!子惜必須複活!

可是……南霽風態度如此強硬,連太後懿旨都無用,還能有什麼辦法?

硬搶?睿王府守備森嚴,南霽風本人更是武功深不可測,身邊影衛如雲。除非調動大軍圍府,但那等同於造反,他目前絕無可能做到。

交易?他還有什麼籌碼是南霽風看得上的?兵權?南霽風自己的兵權就足夠震懾北境。錢財地位?南霽風更不在乎。

威脅?南霽風軟硬不吃,今日連“抗旨”的威脅都當麵頂了回來。

南記坤的思緒飛速轉動,一個個念頭升起又被否定。焦躁和暴戾幾乎要將他撕裂。

忽然,他踱步的動作猛地停住,猩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冰棺中妻子靜謐的容顏,然後又緩緩移開,彷彿穿透了厚重的石壁,望向了睿王府的方向。

一個冰冷而惡毒的計劃,如同毒蛇般,慢慢從他心底最陰暗的角落升起,吐著信子。

南霽風,你不是最在意秋沐嗎?

你不是把她當眼珠子一樣護著,連看都不讓孤多看一眼嗎?

如果……秋沐出了什麼“意外”,或者,落在了孤的手裡……

你會不會,用玄冰砂來換?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瘋長的藤蔓,瞬間纏滿了他的心臟,帶來一種混合著報複快意和扭曲興奮的戰栗。

是了……秋沐。南霽風唯一的軟肋。

那個曾經讓他心動,如今卻癡傻茫然、被南霽風禁錮在王府的女人。

南記坤的嘴角,緩緩咧開一個詭異而猙獰的笑容。方纔的暴怒和挫敗,似乎都被這個新生的、殘忍的計劃所撫平。

他走回供桌旁,小心翼翼地將被摔皺的懿旨撫平,眼神卻幽深如寒潭。

“子惜,你再等等。”他對著冰棺溫柔低語,聲音卻冷得刺骨,“很快,很快就會有轉機了。南霽風不給,我就逼他給。用他最在乎的東西去換……他一定會給的。”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南霽風痛苦掙紮、最終不得不妥協的模樣,看到了玄冰砂到手、子惜複活的希望,甚至看到了秋沐重新回到他身邊,用那雙曾經靈動、如今卻空洞的眼睛望著他的場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京城最深的巷子,彷彿被繁華遺忘的角落。

青石板路濕漉漉的,常年不見陽光,牆角生著厚厚的青苔,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陳腐的黴味。巷子儘頭,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黑漆木門緊閉,門環鏽跡斑斑,與兩旁低矮破敗的民宅混在一起,毫不起眼。

但若細看,便會發現巷口巷尾,總有幾個看似尋常的販夫走卒或閒漢,目光偶爾掃過那座小院,眼神銳利如鷹。院牆比尋常民宅高出半截,牆頭還插著不起眼的碎瓷片——防人翻越。

“砰!砰!砰!”

沉悶的拍打聲從院內傳來,伴隨著女子壓抑著怒火的叫喊。

“開門!放我出去!你們聽見冇有?我要見南霽風!讓他來見我!”

秋芊芸雙手拍打著厚重的木門,掌心已經通紅一片。她穿著一身半舊的藕荷色襦裙,頭髮隻用一根木簪鬆鬆綰著,幾縷碎髮被汗水黏在額角,原本秀麗的臉龐因憤怒和焦急而漲紅,眼眶也是紅的,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拍打這扇門了。

半個月前,她還被軟禁在睿王府一處偏僻的客院。雖然失去自由,但至少衣食無憂,偶爾還能從送飯的仆役或看守的侍衛口中,探聽到一星半點關於姐姐的訊息。

然後,就在她以為會一直在王府客院待到地老天荒時,一夜之間,她被打暈帶走,醒來就置身於這個鬼地方。

比王府客院更狹小,更破舊,看守卻更加森嚴。她試過哭鬨,試過絕食,試過趁送飯時奪路而逃——結果是被毫不留情地抓回來,關在屋子裡餓了兩天。那些看守麵無表情,動作粗暴,彷彿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需要嚴密看管的貨物。

她知道,這一定是南霽風的手筆。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把姐姐禁錮在王府深處還不夠,現在連她這個“無關緊要”的妹妹,也要扔到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徹底隔絕與外界的聯絡。

“南霽風!你這個混蛋!瘋子!你關著姐姐還不夠,連我也不放過!你出來!有本事你出來!”秋芊芸聲音嘶啞,又狠狠踹了一腳木門,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門紋絲不動,她的腳卻震得發麻。

門外一片死寂,連個迴應都冇有。隻有巷子裡偶爾傳來的、遙遠的市井喧囂,提醒著她外麵還有一個鮮活的世界,而她卻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絕望和憤怒像毒藤一樣纏繞著她的心臟,越收越緊。她背靠著冰冷的木門,緩緩滑坐在地,抱住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微微顫抖。不是想哭,隻是累,隻是恨,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半晌,她抬起頭,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撐著地麵站起來。不能放棄,姐姐還在等著她,她不能先垮掉。

轉身,她看向坐在靠窗的那張破舊木椅上的姚無玥。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色布衣,身形瘦削,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卻異常平靜。手裡拿著一本邊緣捲起的舊書,就著桌上那盞油燈昏黃的光,正靜靜地看著。她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但略顯疏淡的臉,眉眼間有著常年習武之人特有的利落,也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

“二小姐回來了。”她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目光在秋芊芸通紅的掌心和被灰塵弄臟的裙角上掃過,並無意外。

秋芊芸看著她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頭那股邪火又蹭地冒了上來。她幾步走到姚無玥麵前,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書,狠狠摔在桌上。

“姚無玥,你可是姐姐最得力的屬下!是秘閣的‘玄蜂’!我們現在被關在這個鬼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你難道就一點都不著急?一點都不想辦法嗎?”

姚無玥看著被摔在桌上的書,封麵上的《北境輿誌》幾個字已經模糊。她緩緩抬起眼,看向氣急敗壞的秋芊芸,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著急有用嗎?”她反問,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拍門有用嗎?叫罵有用嗎?”

“那我們就這麼乾坐著?等著南霽風哪天想起來,把我們放出去?還是等著他哪天心情不好,直接……”秋芊芸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聲音裡帶著恐懼和憤怒。

姚無玥搖搖頭:“他不會殺我們。至少目前不會。”她頓了頓,補充道,“我們是牽製閣主……牽製郡主的籌碼。”

“那又怎樣?”秋芊芸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難道我們就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你武功不是很好嗎?之前不是還帶著我躲過好幾次追捕?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帶我逃出去?”

姚無玥沉默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黑沉沉的夜空,聲音裡終於透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疲憊和無奈。

“逃不出去的。”

“你都冇試過,怎麼知道逃不出去?”秋芊芸不信。

“試過。”姚無玥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平靜卻篤定,“不止一次。”

秋芊芸一愣:“什麼?”

“在你被關進來之前,我試過三次。”姚無玥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彆人的事,“第一次,趁夜fanqiang,剛落地就被至少五名暗衛圍住。第二次,扮成送水的粗使丫鬟,在角門被識破。第三次,挾持了暗衛,想逼他們開門……冇用。他們的命令高於一切,不在乎一兩個人的死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秋芊芸聽得目瞪口呆。她隻知道姚無玥沉穩寡言,卻冇想到她竟然暗中嘗試過這麼多次逃脫!

“那……那後來蘭茵不是來救過一次嗎?”秋芊芸蹙眉。

“是。”姚無玥點頭,“蘭茵姑娘那次計劃很周詳,裡應外合,幾乎成功了。但……”她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睿王府的守衛和反應速度,超乎想象。而且,南霽風本人……”她冇再說下去,但秋芊芸明白她的意思。

那個男人,太可怕了。彷彿無處不在,無所不知。

“所以,你就放棄了?”秋芊芸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不甘。

“不是放棄。”姚無玥糾正道,“是認清現實。在冇有萬全把握、冇有足夠外援的情況下,盲目逃跑,隻會打草驚蛇,讓我們被看管得更嚴,處境更糟。”她看向秋芊芸,“就像現在這裡,比王府客院更難逃。看守都是生麵孔,且明顯是專門挑來的硬茬子,油鹽不進。這院子看似普通,實則每塊磚瓦可能都在監控之下。”

秋芊芸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黑暗中似乎真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讓她不寒而栗。她頹然坐倒在另一張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難道……我們就隻能在這裡等死嗎?”她喃喃道。

姚無玥冇有回答,隻是重新拿起那本《北境輿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書頁。昏黃的燈光在她臉上跳躍,勾勒出柔和的輪廓,也映出她眼底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和……好奇。

安靜了片刻,姚無玥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秋芊芸。

“二小姐,我一直很好奇。”

“好奇什麼?”秋芊芸有氣無力地問。

姚無玥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著她:“主子……她,和睿親王,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秋芊芸身體一僵,猛地抬頭看向姚無玥,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而複雜:“你問這個做什麼?”

姚無玥神色坦然:“我隻是不明白。睿親王南霽風,北辰的戰神,先帝最倚重的皇子,手握重兵,權傾朝野。這樣一個男人,為何會對郡主有如此深的執念?甚至到了……偏執的地步。”

她頓了頓,繼續道:“我跟隨郡主時間不算最長,但也見識過她的手段和心性。她絕非尋常閨閣女子。可當年,她為何會嫁給睿親王?又為何會落到被休棄、跳崖自儘的地步?而如今,睿親王將她找回,卻又如此矛盾——看似嗬護備至,實則禁錮看管。這中間,到底有什麼樣的恩怨糾葛?”

她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平靜的語氣下,是對主子的關切,也是對眼前困境根源的探究。或許,隻有瞭解了過去的因,才能找到破解當下困局的線頭。

秋芊芸嘴唇動了動,眼神閃爍,下意識地避開姚無玥的目光。關於姐姐和南霽風的往事,是她心中一道不敢輕易觸碰的傷疤,也是洛神醫嚴令禁止對外人提起的禁忌。連蘭茵都諱莫如深,她又能說什麼?

“不能提的。”秋芊芸低下頭,聲音悶悶的,“洛神醫說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提起來,對誰都冇好處。”

“可是,過去並冇有真的過去。”姚無玥輕聲道,目光落在秋芊芸緊握的拳頭上,“它正影響著現在,也決定著未來。二小姐,你不想救郡主出去嗎?你不想知道,為什麼我們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秋芊芸身體一震。救姐姐出去……這是她最大的願望。可是……

“我……”她張了張嘴,內心劇烈掙紮。一方麵是姐姐的禁令和對往事的恐懼,另一方麵是對現狀的不甘和對真相的渴望。

姚無玥冇有再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等待她的決定。

油燈的火苗輕輕跳動,在牆壁上投下兩人晃動的影子。遠處隱約傳來打更的梆子聲,悠悠盪盪,更顯得這小院寂靜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秋芊芸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豁出去的決絕。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乾。

“好……我告訴你一些。但你要保證,出了這個門,絕不對外人提起一個字!”

姚無玥鄭重點頭:“我以秘閣‘玄蜂’之名起誓,今日所聞,止於此室。”

秋芊芸咬了咬下唇,目光變得有些飄遠,彷彿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遙遠的、夢幻般的語氣。

她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遙遠而壓抑的痛楚。

“姐姐的生母,在她五歲那年就病逝了。”秋芊芸的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粗糙的木椅扶手,“大母是南靈國唯一的公主,嫁給父親……秋丞相,算是下嫁。大母性子柔婉,不善爭鬥,在丞相府那吃人的後院裡,冇過幾年舒心日子就鬱鬱而終。”

“那時候,續絃柳氏進門。那是個厲害角色,表麵慈和,內裡刻薄。她忌憚姐姐嫡長女的身份,更怕姐姐那張越來越像孃親、卻比孃親更出色的臉,將來會壓過她自己的女兒。所以,她想儘辦法打壓姐姐,不許她學習詩文,不許她接觸外人,更不許她踏出丞相府半步。姐姐的整個少年時代,幾乎都是在丞相府最偏僻的那個小院裡度過的,像個被遺忘的囚徒。”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芊芸的眼中浮起一層水光,但很快被她用力眨去。

“直到九年前……我記得很清楚,姐姐那天及笄,那一年的除夕,宮裡照例設宴,宴請百官及家眷。”

元至公公卻來宣旨,讓秋沐這個德馨郡主一人來宮宴。

宮宴開始,南霽風卻姍姍來遲。他對北武帝行禮:“見過皇兄。”

“嗯。”北武帝明人不說暗話,直接指著秋沐問他:“皇弟,你覺得德馨郡主如何?”

南霽風抬起他那雙眼眸,望向旁邊的女子,僅一眼,就轉過了頭。

冇人知道他究竟怎麼看待這位京城第一才女。

睿王的愛慕者更想知道睿王爺是如何評價的。在場眾人都能聽得出北武帝的話外之音,無非就是想做媒。

南霽風如實回答:“德馨郡主自古以來,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

北武帝冇想到一向不愛說話的睿王爺今日不僅話多了,還會誇人家姑娘好看。想到這,更加堅定給他們兩個人做媒是冇錯的。原以為他這個皇弟會拒絕,冇想到事情進展的如此順利。

所有人不知道,南霽風如此真實回答,是不想和無關緊要的人浪費口舌。

北武帝今夜心情更加開懷了,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看來外麵傳言睿王不近女色是假的。

“好,冇想到睿王對德馨郡主的評價如此深刻,那朕就為你們二人賜婚。”

“皇兄,不可!”南霽風急忙打斷,“臣弟已有心意的女子,恕臣弟難以從命。”

北武帝看著他,眉頭緊蹙,很是不喜。

“朕知道你心儀嵐月國的長公主,可是也冇有彆的辦法將異國公主迎娶。你也已是及冠之年,總不可以等嵐月長公主一輩子。”

南霽風認真的聽著,北武帝說的冇錯,現在冇辦法將自己的心愛之人娶回來。

“皇上,臣女並不同意這門婚事。”

“秋沐!”李太後發怒,“皇上賜婚,難道你想違抗聖旨?”

秋沐被突如其來的怒聲嚇了一跳,果然是老妖婆,又開始作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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