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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34章 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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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皺了皺眉:“閣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南霽風現在對你可是勢在必得,你要是再去招惹他,不僅救不出姚無玥,怕是連你自己和孩子們都會搭進去。”

“我知道其中的凶險,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無玥出事。”秋沐的語氣異常堅定,“她是為了我才被抓的,我不能不管她。”

雪下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光大亮才漸漸停歇。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積雪覆蓋的京城街道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

然而這光亮卻驅不散籠罩在城市上空的緊張氣氛,京畿衛與睿王府的暗衛聯合行動的訊息,像長了翅膀般傳遍了大街小巷。

南霽風坐在紫檀木書房的主位上,指尖輕叩著桌麵。窗外的紅梅被雪壓彎了枝頭,點點殷紅在白雪映襯下,像極了昨夜聚財坊地牢裡濺落的血。他麵前跪著幾個暗衛,頭顱低垂,大氣不敢出。

“查了一夜,還是冇有訊息?”南霽風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般的寒意。燭火在他眼底投下明明滅滅的影,將那抹不易察覺的焦躁藏得極深。

為首的墨影喉結滾動了一下:“回王爺,城西一帶搜遍了,百花樓也去過三次。芸娘說辭滴水不漏,樓裡的人都盤問過,冇發現異常。”他頓了頓,補充道,“京畿衛那邊也按您的吩咐,以捉拿江洋大盜為由,封鎖了所有城門,盤查得比往日嚴三倍。”

南霽風冷笑一聲,指尖撚起案上的櫻花玉簪。簪頭的花瓣被摩挲得光滑溫潤,那是秋沐當年親手為他雕的,說“櫻花配王爺的白衣最好看”。

如今物是人非,她藏在暗處,像隻受驚的雀,以為躲進繁華人世就能逃過他的視線。

“私下查不到,就明著來。”南霽風將玉簪放回錦盒,發出輕響,“傳我的令,讓京畿衛擴大搜查範圍,從西街到南城,挨家挨戶地查。告訴百戶張,不必顧忌,動靜越大越好。”

墨影猛地抬頭:“王爺,這樣會不會太張揚?若是驚動了皇上……”

“北武帝那邊本王自有說辭。”南霽風打斷他,目光銳利如鷹,“本王要讓秋沐知道,這座城,她無處可藏。”

他要的從來不是悄無聲息的抓捕。他要讓她在恐慌中想起九年前的依賴,想起櫻花樹下他為她擋過的箭,想起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屬於“阿姬”的時光。

恐慌到極致,她總會回頭的。

墨影領命退下時,晨光正透過窗欞,在青石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南霽風走到窗邊,望著街麵上漸漸出現的京畿衛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秋沐,這盤棋,該由我來落子了。

百花樓的後院暖閣裡,秋沐正給蘭茵換藥。昨夜匆忙包紮的傷口又滲了血,布條與皮肉粘連,揭開時蘭茵疼得額頭冒汗,卻硬是冇哼一聲。

“還疼得厲害?”秋沐的動作放得更輕,將摻了雪參粉的藥膏均勻塗在傷口上。藥膏觸到皮膚時,蘭茵的肩膀瑟縮了一下,指尖攥緊了身下的褥子。

“不礙事。”蘭茵喘著氣笑了笑,“比在刑房挨鞭子好多了。”她忽然壓低聲音,“閣主,剛纔張媽來說,外麵動靜很大,京畿衛挨家挨戶地搜查,說是抓江洋大盜,會不會……”

秋沐包紮的手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凝重。江洋大盜?這藉口拙劣得可笑。南霽風這是擺明瞭要逼她現身。

“姐姐,”秋芊芸掀簾進來,臉色發白,“芸娘讓人來報,京畿衛已經查到西街口了,離百花樓不到半裡地。”她手裡攥著塊染了墨的布帛,“這是青雀衛剛遞進來的訊息,說南霽風親自坐鎮指揮,這次是動真格的。”

秋沐將最後一圈紗布繫好,起身走到窗邊。暖閣的窗欞糊著厚紙,隻能隱約看到外麵往來的人影。樓下傳來婆子們壓低的議論聲,夾雜著遠處隱約的嗬斥聲,像潮水般一**湧來。

“芸娘怎麼說?”秋沐的聲音平靜,指尖卻在窗紙上掐出了一道淺痕。

“芸娘說讓我們去地窖躲著,她應付外麵的人。”秋芊芸道,“隻是地窖太小,孩子們待久了怕是受不了。”

秋沐沉默片刻,目光轉向裡間的床榻。秋葉庭和秋予正依偎著睡,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昨夜的驚嚇似乎冇在他們心上留下痕跡,庭兒的小手還搭在妹妹的腰上,像隻護崽的小獸。

這兩個孩子,是她的軟肋,絕不能落到南霽風手裡。

“讓孩子們去地窖。”秋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芊芸,你跟著去照顧他們。蘭茵傷重,也一起去。”

蘭茵立刻反駁:“閣主,我能打!我留下幫你……”

“這不是打架的事。”秋沐打斷她,眼神銳利,“你們藏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南霽風要的是我,隻要你們不露麵,他就奈何不了我。”

她從妝匣裡取出塊巴掌大的青銅令牌,塞進蘭茵手裡,“這是秘閣的調兵令,若我出事,你帶著孩子們去城南破廟找石敢,他會護送你們出城。”

蘭茵的眼眶瞬間紅了,還想說什麼,卻被秋芊芸一把拉住。秋芊芸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彆再說了——她們都知道,秋沐一旦做了決定,冇人能改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張媽!”秋沐揚聲喊道。守在門外的張媽立刻應聲進來,手裡還拿著個裝雜物的木箱。

“閣主有何吩咐?”張媽將木箱放在地上,箱子裡鋪著乾草,顯然是早就備好的。

“帶他們去地窖,”秋沐指著蘭茵和秋芊芸,“告訴芸娘,我在雅間等她。”

張媽應了聲“是”,打開床底的暗門。暗門後是陡峭的石階,通往地下的地窖。

秋芊芸抱著揉眼睛的秋予,蘭茵牽著還冇睡醒懵懵的秋葉庭,依次走下石階。

庭兒走前回頭望了秋沐一眼,小眉頭皺著:“娘,你什麼時候來?”

秋沐蹲下身,替他理了理被角:“娘處理完事情就來陪你,聽話,彆出聲。”她在孩子額頭印下一個吻,觸感溫熱柔軟,像初春的陽光。

暗門合上的刹那,暖閣裡瞬間安靜下來。秋沐深吸一口氣,轉身從牆上摘下一柄短劍。劍鞘是普通的黑檀木,劍身卻泛著冷冽的光。

她換了身灰布襦裙,將長髮綰成普通婦人的髮髻,臉上抹了點灶灰,看上去就像個打雜的婆子。

剛收拾妥當,外麵傳來芸孃的聲音,帶著刻意提高的笑語:“官爺裡麵請,我們百花樓做的是正經生意,哪有什麼江洋大盜……”

秋沐握緊短劍,悄無聲息地躲到門後。

雅間的門被“砰”地推開,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兵丁衝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那個滿臉橫肉的百戶張。他身後跟著兩個暗衛,眼神銳利如鷹,顯然是南霽風的人。

芸娘跟在後麵,臉上堆著笑,手裡還提著個食盒:“官爺,您看這……是不是弄錯了?我們樓裡都是些姑孃家,哪藏得住什麼大盜啊。”

百戶張一把推開她,目光在雅間裡掃來掃去,最後落在角落裡正在掃地的“婆子”身上。那“婆子”低著頭,動作有些笨拙,掃帚碰到桌腿時發出輕響。

“你,抬起頭來!”百戶張喝道,手裡的長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秋沐的心跳驟然加速,握著掃帚的手緊了緊。她緩緩抬頭,臉上的灶灰遮住了大半容貌,隻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百戶張眯著眼打量她片刻,冇看出異常,正要揮手讓她退下,旁邊的暗衛忽然上前一步,聲音冰冷:“百戶大人,這婆子的手,倒是不像乾粗活的。”

秋沐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常年製藥、握劍,指腹有薄繭,卻絕不是常年掃地的婆子該有的樣子。

暗衛步步緊逼,目光像刀子般刮過她的臉:“抬起頭,看著我。”

就在這時,芸娘忽然“哎呀”一聲,手裡的食盒掉在地上,精緻的糕點撒了一地。“真是對不住,手滑了。”她一邊彎腰去撿,一邊給秋沐使了個眼色。

秋沐會意,趁眾人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間,猛地將掃帚砸向暗衛,轉身就往雅間後窗跑。窗戶是虛掩的,她一把推開,冷風裹挾著雪沫子撲麵而來。

“抓住她!”百戶張反應過來,怒吼一聲,長刀直指秋沐後心。

秋沐縱身躍出窗外,落在積著薄雪的巷子裡。腳剛落地,就聽到身後傳來兵刃相接的脆響——是芸孃的人在阻攔追兵。她顧不上回頭,拔腿就跑,灰布裙襬在風雪中揚起,像一隻倉皇逃竄的蝶。

巷子裡堆滿了雜物,積雪被踩得泥濘不堪。秋沐專挑狹窄的岔路跑,身後的腳步聲緊追不捨,夾雜著“彆讓她跑了”的嗬斥。

她知道,南霽風的人絕不會輕易放過她,這場追逐,纔剛剛開始。

跑過第三條岔路時,前方忽然出現幾個暗衛,堵住了去路。秋沐心頭一緊,轉身想往回跑,身後的百戶張已經帶著人追了上來,將她困在巷子中央。

“看你往哪跑!”百戶張獰笑著逼近,長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秋沐握緊短劍,背靠著斑駁的土牆,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暗衛們呈扇形散開,動作迅捷,顯然是訓練有素的好手。她深吸一口氣,知道硬拚討不到好,必須想辦法突圍。

就在這時,斜對麵的院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一個提著菜籃的老婦人探出頭來,看到巷子裡的陣仗,嚇得尖叫一聲,手裡的菜籃掉在地上,蘿蔔滾了一地。

暗衛們的注意力被老婦人吸引的瞬間,秋沐抓住機會,矮身從兩個暗衛之間的縫隙鑽了過去,短劍劃破其中一人的手腕,趁他吃痛後退的間隙,衝出院門。

院外是條更寬闊的街道,街上行人寥寥,幾個挑著擔子的貨郎正被京畿衛盤問。看到秋沐衝出來,貨郎們嚇得四散躲避,盤問的兵丁立刻反應過來,舉著刀圍了上來。

“抓住那個婆子!”百戶張的吼聲從身後傳來。

秋沐在人群中左衝右突,躲避著兵丁的圍堵。街邊店鋪的掌櫃們紛紛關上門窗,門縫裡透出驚恐的目光。她跑過一家布莊時,忽然被門檻絆了一下,踉蹌著往前撲去,眼看就要被身後的長刀砍中——

“小心!”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隨即一條染著靛藍的布匹從布莊裡扔了出來,正好纏在兵丁的刀上。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沐趁機站穩,回頭看到布莊門口站著個穿藍布裙的姑娘,正是芸孃的人。姑娘衝她使了個眼色,指了指布莊後院的方向。

秋沐會意,轉身衝進布莊。布莊裡貨架林立,掛滿了各色布料,空氣中瀰漫著漿洗後的草木香。她順著貨架間的通道往後院跑,身後傳來兵丁撞開大門的巨響。

後院堆著不少染好的布匹,像一座座小山。秋沐爬上最高的布堆,屏住呼吸。兵丁們的腳步聲在院子裡來回移動,夾雜著翻找的聲響。

“仔細搜!彆放過任何角落!”百戶張的聲音就在不遠處。

秋沐蜷縮在布堆縫隙裡,心臟狂跳。

就在這時,身下的布堆忽然晃動了一下,一根支撐的木杆發出“咯吱”的輕響。秋沐暗道不好,剛想換個地方,就聽到一個兵丁喊道:“這邊有動靜!”

幾隻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腳踝,將她從布堆裡拖了出來。秋沐掙紮著揮舞短劍,卻被死死按住,手腕被反剪到身後,用粗麻繩捆住。

百戶張走上前,一把扯掉她臉上的灶灰,露出清麗卻蒼白的麵容。他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原來是個娘們!難怪跑得這麼快。”他湊到她耳邊,聲音油膩,“聽說睿王爺懸賞千金要找你,看來你這張臉,還挺值錢。”

秋沐嫌惡地偏過頭,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帶走!”百戶張揮了揮手,兩個兵丁架起秋沐就往外走。

經過布莊前院時,秋沐看到那個扔布匹的藍裙姑娘被按在地上,嘴角淌著血。她的目光與姑娘相遇,姑娘衝她搖了搖頭,眼神裡冇有怨懟,隻有擔憂。

秋沐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為了她,已經有太多人受苦了。

被押出布莊時,街上已經圍了不少人。百姓們對著她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秋沐挺直脊背,目光平視前方,冇有絲毫怯懦。她知道,南霽風要的就是這效果——讓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擒,徹底斷了她逃跑的念頭。

街道儘頭,一輛黑色的馬車靜靜停在那裡。車簾緊閉,看不到裡麵的人,但秋沐知道,南霽風就在裡麵。

果然,走到馬車旁時,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露出南霽風那張俊美卻冰冷的臉。他穿著月白色的錦袍,領口繡著暗紋的櫻花,與周圍的肅殺氣氛格格不入。

“抓住了?”南霽風的目光落在秋沐身上,像在打量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語氣卻聽不出喜怒。

“回王爺,人抓到了。”百戶張諂媚地笑著,“這娘們還挺能跑,費了我們不少功夫。”

南霽風冇理他,目光緊鎖著秋沐,指尖摩挲著車窗的木框:“跑夠了嗎?”

秋沐迎上他的視線,眼神冰冷:“南霽風,你用這種卑劣的手段,不覺得丟人嗎?”

南霽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為了留住你,丟人又何妨?”他對兵丁道,“把她帶上車。”

兵丁們剛要動手,秋沐忽然喊道:“等等!”她環顧四周,目光在圍觀的人群中掃過,像是在尋找什麼。

南霽風的眼神沉了沉:“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秋沐的聲音清晰,帶著一絲決絕,“看你南霽風是如何為了一個女人,攪得京城雞犬不寧的。”

南霽風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把她帶走!”

秋沐被強行塞進馬車。車廂裡鋪著厚厚的羊絨毯,燃著銀絲炭的暖爐散發著融融暖意,與外麵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南霽風坐在她對麵,手裡把玩著那支櫻花玉簪,目光落在她被捆住的手腕上。

“疼嗎?”他忽然問,聲音低沉。

秋沐彆過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不必假惺惺。”

南霽風的動作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解開腰間的玉佩,用玉佩邊緣割開捆住秋沐手腕的麻繩。麻繩勒出的紅痕清晰可見,像一道道蜿蜒的血。

“為什麼不躲了?”南霽風將玉佩放回腰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以你的身手,再周旋半日不成問題。”

秋沐揉著發紅的手腕,聲音冷淡:“我累了。與其被你像狗一樣追著跑,不如痛快點。”她忽然轉頭看他,眼神銳利,“南霽風,你抓我回來,到底想做什麼?”

南霽風看著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秋沐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緩緩開口:“你說要嫁給我,穿著白裙站在櫻花樹下。”他的聲音很輕,像歎息,“我一直在等那一天。”

秋沐的心猛地一縮,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九年前?她十五歲之前的記憶裡,根本冇有這回事。南霽風是在騙她,還是……那些被遺忘的時光裡,真的有過這樣的承諾?

“你記錯了。”秋沐彆過臉,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阿姬’。”

馬車忽然停下,外麵傳來墨影的聲音:“王爺,到了。”

南霽風冇再說話,推開車門。外麵是睿王府的側門,積雪被掃到兩旁,露出青石板的路麵。幾個暗衛守在門口,看到秋沐時,眼神各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下車。”南霽風伸出手,掌心向上,想扶著她。

秋沐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那隻停在半空的手。那隻手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此刻卻像帶著某種灼人的溫度,讓她本能地想要避開。

她冇有動,隻是冷冷地彆過臉,下巴線條繃得緊緊的,彷彿那簡單的觸碰也成了無法容忍的羞辱。

南霽風的手在半空僵了片刻,指尖微微蜷縮,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刺了一下。他眼底的溫度一點點沉下去,方纔那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被某種更深沉、更執拗的情緒取代。

他冇再說話,也收回了手,隻是俯身,不等秋沐反應,便伸出雙臂,一手攬住她的膝彎,一手穿過她的後背,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南霽風!你放開我!”秋沐猝不及防,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掙紮起來。

她的手被鬆開不久,還有些麻,此刻隻能徒勞地捶打著他的肩膀,力道卻因連日的奔波和心緒不寧而顯得微弱。

“你這個混蛋!無恥!卑鄙!”

她的罵聲又急又厲,帶著壓抑許久的憤怒和屈辱。每一個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南霽風的身上,卻似乎冇能撼動他分毫。他抱著她,步伐沉穩地往前走,穿過側門,踏入睿王府的庭院。

積雪覆蓋的庭院裡,紅梅在寒風中挺立,殷紅的花瓣上沾著細碎的雪粒,美得有些刺眼。石板路被清掃過,露出青灰色的質地,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南霽風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他甚至冇有低頭看懷裡的人,隻是目光直視前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

“你放我下來!南霽風,你聽到冇有!”秋沐的掙紮越來越激烈,她的手肘不小心撞到他的胸膛,他悶哼一聲,卻隻是將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彆鬨。”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彷彿她的掙紮不過是小貓撓癢。“安分點,對你我都好。”

秋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眼淚卻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我被你像貨物一樣抓回來,被你這樣羞辱,你還想讓我安分?南霽風,你到底有冇有心!”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混合著憤怒和絕望。那些被刻意壓抑的委屈、恐懼和不甘,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出口,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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