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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30章 逾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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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霽風用指尖按在花紋的凹槽裡,指腹的薄繭蹭過冰冷的銅麵,盒子“哢”地彈開——裡麵鋪著絨布,絨布上躺著個琉璃瓶,瓶身泛著幽藍的光,這正是玄冰砂。

“在這裡。”南霽風將琉璃瓶推到秋沐麵前,瓶身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像碰了碰寒冬的雪。

秋沐的心跳終於穩了些,她伸手去拿,指尖剛碰到瓶身,南霽風的手忽然覆了上來——他的掌心還沾著石室的寒氣,裹著她的指尖,像把她的手揣進了冷玉裡。

“玄冰砂性寒,不能直接碰皮膚。”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尖,帶著雪鬆的冷香,“你得用銀鑷子夾。”

秋沐猛地抽回手,指尖的涼意還冇散,耳尖卻燙得像燒紅的炭。她彆過頭,避開他的目光:“知道了。”

南霽風的手懸在半空,指節微微蜷起,他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忽然笑了——九年前她也是這樣,被他碰一下手就會紅透耳尖,卻偏要嘴硬說“我纔沒臉紅”。

他的目光軟下來,像浸了水的月光:“煉製不滅火需要恒溫的密室,雪櫻院的東廂下麵有個地室,是我當年為你建的,能控溫。”

秋沐的指尖驟然收緊,琉璃瓶的棱角硌得掌心發疼——雪櫻院。

那個她刻意避開的院子,那個沈依依說“是他為心上人建的”的地方,現在南霽風說,那裡有個為她建的地室。

“我不去。”她幾乎是立刻拒絕,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冇察覺的慌,“隨便找個房間就行。”

“不行。”南霽風的語氣很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不滅火的煉製溫度要控在零度上下,尋常房間做不到。雪櫻院的地室是用寒玉鋪的牆,隻有那裡能穩住溫度。”

他頓了頓,指尖劃過博古架上的青瓷瓶,瓶身的釉麵映著他的側臉,像塊模糊的鏡:“後日我讓人把器材搬過去,你開始煉製。我跟著一起,幫你看溫度。”

秋沐的後背抵在書案的棱角上,硌得生疼——後日是她和姚無玥約定好的“離京日”,青雀衛會在城門西側的破廟裡接應,她原本計劃拿到玄冰砂就趁夜離開,可南霽風的話像根繩,把她的計劃捆得死死的。

“我需要準備。”秋沐的聲音發緊,她捏著琉璃瓶的指尖泛白,“藥材、器具都要清點,三日後再開始。”

南霽風抬眸看她,他的眼底映著晨霧的光,像藏了片化不開的雲。

他知道她在找藉口,可他冇戳破,隻是點了點頭,指尖擦過書案上的宣紙,留下道淺淡的痕:“好,三日後。”

秋沐鬆了口氣,轉身往書房外走,剛跨出門檻,就聽到南霽風在身後說:“沐沐,雪櫻院的櫻花快開了,你當年說,京城的櫻花開得晚,要等我們一起看。”

她的腳步頓在台階上,晨露順著欄杆滑下來,滴在她的鞋尖,涼得像九年前的雨。

她冇回頭,隻是攥緊了琉璃瓶,快步往逸風院的臥房走——她怕再聽下去,那些刻意壓下去的模糊影子會真的湧進腦海,把她的計劃都衝散。

回到臥房時,秋芊芸正坐在窗邊剝蓮子,瓷碗裡的蓮子堆了小半,顆顆都剝得圓潤。她抬頭看到秋沐,指尖的蓮子“啪”地掉在桌上:“姐姐,拿到玄冰砂了?”

秋沐把琉璃瓶放在妝匣最底層,鎖釦“哢噠”一聲扣緊——這是她的籌碼,是她離開的船票,不能有半分閃失。

“拿到了。”她的聲音有點啞,坐在秋芊芸對麵,指尖撚起顆蓮子,蓮子的涼意滲進指腹,“南霽風說,煉製要在雪櫻院的地室,我推到了三日後。”

秋芊芸的指尖頓住,她看著秋沐眼底的慌,忽然把剝好的蓮子都倒進瓷碗裡,聲音壓得很低:“後日是我們約定的離京日,姐姐,你是想……”

“嗯。”秋沐點頭,指尖的蓮子被捏得發皺,“後日夜裡,我們帶著玄冰砂走,姚無玥會在城門接應。”

她冇說南霽風的話,冇說那些信箋,冇說那顆帶缺口的珍珠——這些都是她的軟肋,不能讓任何人碰,包括秋芊芸。

秋芊芸的眉頭皺起來,她往門口看了一眼,確認冇人偷聽,才小聲道:“可南霽風肯定會盯著我們,他連守衛都撤了一半,分明是在等你做選擇。”

“他等的選擇,不是我的選擇。”秋沐的指尖劃過妝匣的鎖釦,冰涼的銅麵映著她的側臉,“我是秘閣的閣主,不是他南霽風的‘沐沐’。”

這話像把刀,把九年前的名字和現在的身份剖得清清楚楚。

秋芊芸看著她緊繃的下頜,冇再說話——她知道姐姐的性子,一旦決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窗外的晨霧漸漸散了,陽光穿過窗欞,落在妝匣的鎖釦上,泛著冷光。

秋沐忽然想起南霽風剛纔的話——“雪櫻院的櫻花快開了”,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掌心的珍珠,那顆帶缺口的珠子裡,好像真的裹著點九年前的櫻花瓣。

南霽風坐在書房的梨木椅上,博古架的暗格還開著,青銅盒子的鎖釦泛著冷光。阿弗站在門口,手裡捧著剛溫好的湯藥,藥味裹著晨霧飄進來,像浸了苦水的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王爺,藥好了。”阿弗的聲音很輕,他看著南霽風攥著的半塊玉佩,那玉上的“沐”字被磨得發亮,是被他揣在袖裡摸了九年的痕。

南霽風冇接湯藥,隻是指尖擦過玉佩的邊緣,那裡有個極小的牙印——當年她生氣時咬的,說“這樣你走到哪兒都帶著我的牙印,就跑不掉了”。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點澀:“阿弗,你說她是不是真的忘了?”

阿弗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王妃不是忘了,是不敢記。”

那些記憶裡的血、背叛、分離,是比毒藥更疼的傷,她不肯記,是怕再疼一次。

南霽風的指尖捏緊了玉佩,指節泛白。

“三日後,把雪櫻院的地室收拾好。”南霽風的聲音很淡,像落進茶盞的雨,“把她當年用的銀鑷子、玉杵都找出來,擦乾淨。”

阿弗躬身應下,他看著南霽風眼底的光,忽然覺得那光像雪櫻院的殘雪,看著白,碰著卻涼得刺骨。

他知道,王爺是在賭,賭三日後,她會留在雪櫻院的地室裡,賭那些舊物能把她的記憶勾回來。

可這賭局,贏麵太小了。

秋沐的臥房裡,陽光已經爬滿了窗台。她坐在妝鏡前,把那顆帶缺口的珍珠放在鏡麵上,珍珠的光映著她的臉,像塊碎掉的月。

第二日的晨光帶著點薄涼,像浸了井水的綢緞,剛漫過逸風院的窗欞,秋沐就醒了。

她側耳聽著外間的動靜,秋芊芸的呼吸還勻淨,顯然未醒。

妝匣底層的琉璃瓶隔著絨布透出微涼的觸感,像塊沉在心底的冰。

昨夜她幾乎冇閤眼,南霽風那句“雪櫻院的櫻花快開了”總在耳邊打轉,像根細針,紮得她不得安寧。

為什麼是雪櫻院?

那些模糊的片段裡,櫻花樹下的白裙、帶著血腥味的藥香、還有那句冇頭冇尾的“我恨你”,似乎都與那座被南霽風嚴令封鎖的院子脫不開乾係。

沈依依說那是他為“心上人”建的,南霽風卻說地室是為她所築。謊言與真相攪成一團,像團浸了水的棉絮,堵得她喘不過氣。

她必須自己去看看。

秋沐悄無聲息地起身,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灰布短打,將那枚帶缺口的珍珠塞進袖口——不知為何,握著它時,心裡的慌亂總能壓下去幾分。

她推開後窗,晨露順著窗欞滴落,打在牆根的青苔上,洇出一小片深綠。

王府的牆不算高,尤其逸風院與雪櫻院相鄰的這段,牆頭的琉璃瓦少了兩塊,露出底下的青磚,顯然是常年無人打理的模樣。

秋沐深吸一口氣,指尖扣住磚縫裡的凹痕,借力往上攀——這身手利落得像隻夜行的貓,與她平日裡溫婉的模樣判若兩人。

翻身落地時,腳踝被牆根的碎石硌了一下,

她踉蹌半步,及時扶住了一株老梅。梅枝上的晨露簌簌落下,打濕了她的鬢角,帶著清冽的寒氣。

這裡就是雪櫻院。

與逸風院的精緻不同,雪櫻院的門是虛掩的,朱漆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色,像張褪了色的臉。

院裡靜得很,隻有風穿過樹枝的“沙沙”聲,偶爾夾雜著幾聲鳥叫,卻更顯空寂。

秋沐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往裡走。眼角的餘光瞥見牆角的陰影裡,有個玄色的身影動了動——是暗衛。

她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梅樹後縮了縮。可那暗衛隻是抬眼看了看她的方向,並未上前,反而悄無聲息地退進了更深的陰影裡,彷彿隻是一截沉默的枯木。

秋沐愣住了。

南霽風的暗衛向來警惕,當時她初入王府時,不過在迴廊多站了片刻,就被盯得如芒在背。如今她私闖他明令禁止的雪櫻院,他們竟視而不見?

正疑惑間,那暗衛的身影已消失在月門後,想必是去通報南霽風了。

秋沐咬了咬牙——既來之,則安之。她要在南霽風趕來前,把這院子看個清楚。

雪櫻院比她想象的大。

穿過虛掩的院門,迎麵是片開闊的庭院,地麵鋪著青石板,隻是大半已被青苔覆蓋,縫隙裡鑽出些不知名的野草,隨風搖曳。

院子東側種著十幾棵櫻花樹,樹乾粗壯,顯然有些年頭了,隻是此刻枝椏光禿禿的,還未到花期,枝節扭曲著伸向天空,像無數雙枯瘦的手。

秋沐的目光掃過那些櫻花樹,心口忽然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她彷彿看到漫天飛舞的櫻花瓣裡,有個穿著白裙的少女在奔跑,裙襬掃過草地,帶起一陣細碎的香。

“蘭茵!你慢點!”少女的聲音清脆,像風鈴撞在簷角。

“抓不到我,”另一個聲音帶著笑意,低沉悅耳,“這串糖葫蘆就歸我了。”

畫麵一閃而逝,快得像錯覺。秋沐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指尖的珍珠硌得掌心生疼。

她往前走了幾步,青石板在腳下發出“咯吱”的輕響,驚飛了落在枝頭的麻雀。

院子西側是片菜園,隻是早已荒蕪,籬笆倒了大半,裡麵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隱約能辨認出幾株蔫了的薄荷和紫蘇——都是些尋常的藥草。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秋沐蹲下身,指尖撥開雜草,觸到一株葉片蜷曲的蒼朮。這藥草性溫,能祛濕,是煉製療傷藥膏的常用藥。

她的指尖摩挲著乾枯的葉片,忽然想起密室石壁上的南靈文字——“秋沐,南靈國永安四十七年,生於南靈皇宮”。

南靈國多濕地,蒼朮是家家戶戶常備的藥草。難道她九年前,真的與南霽風有關?

正思忖著,眼角的餘光瞥見庭院中央的那架鞦韆。

那是架很舊的鞦韆,木頭架子已有些腐朽,繩索被日曬雨淋得發黑,上麵纏著些乾枯的藤蔓,像繫了條褪色的圍巾。

鞦韆板是塊整塊的梨花木,邊緣被磨得光滑,顯然曾被人頻繁使用。

秋沐的呼吸驟然停了。

就是它。

那個模糊的片段裡,有個小小的身影坐在鞦韆上,穿著紅色的小襖,紮著兩個羊角辮,手裡攥著顆帶缺口的珍珠。身後有雙溫暖的手推著鞦韆,力道很輕,鞦韆蕩得不高,卻足夠讓她笑得咯咯響。

秋沐走到鞦韆前,猶豫了片刻,坐了上去。梨花木的觸感微涼,卻意外地貼合身形,彷彿這鞦韆本就是為她量身定做。

她輕輕晃了晃,繩索發出“吱呀”的輕響,像誰在低聲歎息。

風從櫻花樹的方向吹來,帶著點泥土的腥氣。秋沐閉上眼睛,試圖抓住那個片段裡的暖意,可腦海裡隻剩下一片空白,隻有那顆帶缺口的珍珠,在袖中硌得她生疼。

“原來你在這裡。”

一個聲音自身後響起,低沉悅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

秋沐猛地睜開眼,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南霽風就站在月門旁,穿著一身玄色常服,左臂的繃帶換了新的,隻是依舊固定在胸前。

他的頭髮鬆鬆地束著,幾縷碎髮垂在額前,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竟少了幾分平日裡的疏離。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站了多久?

秋沐慌忙從鞦韆上站起來,動作太急,帶得鞦韆晃了晃,繩索“吱呀”的響聲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櫻花樹的樹乾上,樹皮的粗糙蹭著衣料,帶來一陣微麻的疼。

“私闖禁地,”南霽風緩步走近,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語氣聽不出喜怒,“上官閣主好大的膽子。”

“我……”秋沐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竟找不出辯解的話。她的確是私闖,是心懷鬼胎地想探尋他的秘密。

南霽風卻冇再追問,隻是轉身往院子東側走去,聲音淡淡:“既然來了,就帶你看看吧。”

秋沐愣了愣,遲疑地跟了上去。他的步伐不快,左臂微曲著,顯然傷口還在疼,可背影卻挺得筆直,像株在寒風裡倔強生長的鬆。

“這邊是藥房。”南霽風在一間低矮的木屋前停下,木門上掛著把黃銅鎖,鎖身鏽跡斑斑,顯然很久冇開過了。

秋沐的目光落在門楣上,那裡掛著塊褪色的木牌,上麵用南靈文寫著“拾光藥廬”四個字,字跡娟秀,竟與她現在的筆跡有幾分相似。

“拾光……”她輕聲念著,心口又是一陣發緊。

南霽風冇說話,隻是從袖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銅鑰匙,插進鎖孔。“哢噠”一聲輕響,鎖開了。

他推開木門,一股混雜著藥香與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塵封已久的味道。

藥房不大,靠牆擺著幾排藥櫃,抽屜上貼著泛黃的標簽,寫著各種藥草的名字,有常見的當歸、黃芪,也有罕見的雪參、龍涎香。

櫃檯積了層薄灰,上麵放著個硯台,硯台裡的墨早已乾涸,旁邊壓著幾張藥方,紙頁脆得一碰就碎。

秋沐走到藥櫃前,拉開最底層的一個抽屜。裡麵空蕩蕩的,隻有些殘留的藥渣。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

這裡果然與玄冰砂有關。南霽風說地室是為她建的,難道當年煉製不滅火的計劃,他們早就開始籌備了?

“後院有種藥圃。”南霽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秋沐合上抽屜,跟著他走出藥房。

藥房後有個小小的院落,用竹籬笆圍著,裡麵劃分成幾塊畦地,隻是如今已被雜草侵占,半人高的狗尾草在風裡搖曳,幾乎要將那些精心栽種的藥草徹底淹冇。

但秋沐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它們。

那幾株葉片帶鋸齒的是防風,能治風寒;開著細碎小白花的是白芷,可消腫止痛;還有那片匍匐在地上的,是三七,止血效果極佳。

這些都是煉製療傷藥膏的關鍵藥材。

秋沐蹲下身,指尖撥開雜草,輕輕碰了碰一株三七的葉片。葉片上積著灰塵,卻依舊帶著韌性,顯然是有人照料過的,隻是後來荒廢了。

“九年前,你說想種藥,”南霽風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點飄忽的意味,“便有了這片藥圃。”

秋沐的指尖猛地一顫。

她彷彿看到一個穿著青布襦裙的少女,蹲在藥圃裡,給三七澆水,水珠濺在她的布鞋上,她卻渾然不覺,隻是對著剛冒出的新芽傻笑。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畫麵再次破碎,像摔在地上的瓷碗。秋沐按住額頭,一陣尖銳的疼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你怎麼了?”南霽風的聲音近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

“冇事。”秋沐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站起身,避開他的目光,“這藥圃……倒是挺別緻。”

她的語氣刻意疏離,可指尖卻還殘留著三七葉片的觸感,像沾了點九年前的陽光。

南霽風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冇再說話。風穿過藥圃的雜草,發出“沙沙”的聲響,像誰在低聲訴說著被遺忘的時光。

藥房的東側有座兩層的閣樓,黛瓦粉牆,樣式比藥房精緻些,隻是牆皮也剝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的黃土。閣樓的門是扇雕花木門,上麵刻著纏枝蓮紋,與秋沐妝匣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秋沐的目光落在門環上——那是個黃銅打造的櫻花,花瓣上冇有一絲灰塵,顯然是常被人觸摸的緣故。

她伸出手,指尖剛要碰到門環,南霽風忽然開口:“裡麵……冇什麼特彆的。”

他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像個怕被人窺見心事的少年。

秋沐轉頭看他,晨光落在他的側臉,將他眼底的情緒映得有些模糊。

她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王爺不是要帶我看看嗎?怎麼,怕我看到不該看的?”

南霽風的喉結動了動,冇再阻攔,隻是側身讓開了路。

秋沐推開門,門軸發出“吱呀”的輕響,像聲悠長的歎息。與藥房的塵封不同,閣樓裡竟一塵不染。

一樓的陳設很簡單,靠窗擺著張梨花木書桌,桌上放著硯台、毛筆,還有幾張攤開的宣紙,上麵是未完成的畫——畫的是雪櫻院的鞦韆,櫻花紛飛,一個少女坐在鞦韆上,裙襬飛揚,隻是臉的位置還是空白。

書桌旁有個書架,擺滿了書,大多是藥草圖譜和南靈國的詩集,書脊嶄新,顯然是常被人翻閱的。書架最底層放著個青瓷瓶,裡麵插著幾支乾枯的櫻花,花瓣雖已褪色,卻依舊保持著綻放的姿態。

秋沐走到書桌前,指尖拂過宣紙,紙麵光滑,帶著淡淡的墨香。畫中的鞦韆與庭院裡的那架一模一樣,連繩索上纏著的藤蔓都分毫不差。

是誰畫的?是南霽風嗎?那個空白的臉,是她嗎?

她拿起桌上的毛筆,筆尖飽滿,顯然剛被人用過。她蘸了點墨,下意識地在宣紙上畫了個小小的櫻花——筆鋒轉折間,竟與記憶深處某個畫麵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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