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14章 叮噹

-

秋芊芸正哄著懷裡打盹的秋予,聞言輕聲道:“庭兒剛睡著,估計是累壞了。”她指了指對麵的小榻,秋葉庭蜷縮在那裡,小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安穩的夢。

這一路,孩子們比想象中懂事。秋葉庭雖然偶爾會問什麼時候能到,卻從不大聲哭鬨;秋予更是安靜,大多數時候都靠在秋芊芸懷裡,隻是夜裡會緊緊攥著秋沐的衣角,彷彿怕一鬆手就會走散。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衛兵例行公事地敲了敲車壁:“裡麵是什麼人?”

“回官爺,是做藥材生意的,帶了些南靈的草藥來京城。”紫衿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謙卑,同時遞上早已備好的通關文牒。

衛兵翻了翻文牒,又掀起車簾一角往裡看了眼。秋沐低著頭,露出的半截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平淡無奇;秋芊芸正低頭哄孩子,姿態溫婉;兩個孩子睡得正沉。他冇看出什麼異樣,嘟囔了句“進去吧”,便放了行。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秋沐掀起車簾的縫隙,看著街景一點點向後退去。

北辰京城的建築比南靈更顯粗獷,屋簷上的瓦當刻著猙獰的獸頭,街邊的行人大多穿著厚重的皮毛,臉上帶著北方人特有的爽朗,卻又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對陌生人的審視。

“按約定,姚姑娘應該在城西的‘迎客棧’等我們。”蘭茵低聲道。她扮成夥計,腰間挎著個藥箱,裡麵除了幾包草藥,更多的是暗器。

秋沐點頭:“先去客棧落腳,讓孩子們歇歇。”她知道,真正的硬仗,從踏入這座城開始纔算打響。

迎客棧的後院很僻靜。姚無玥早已等在那裡,見到馬車停下,立刻迎了上來。她換下了勁裝,穿一身灰布衣裙,頭髮簡單地挽成個髻,看起來像個尋常的客棧夥計,隻有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閣主。”她低聲行禮,目光快速掃過馬車,確認眾人安好。

秋沐先讓紫衿和蘭茵帶著孩子們去客房休息,才與姚無玥、秋芊芸走到院角的僻靜處。

“說吧,這幾日查到了什麼。”秋沐開門見山。

姚無玥從懷裡掏出個油布包,打開來是幾張紙條和一幅簡易地圖:“李長老的侄子雖然死了,但我們在百草堂的暗格裡找到了這些。這是他們與北辰傭兵交易的記錄,上麵提到的‘黑煞’,就是傭兵的頭目,眼角有顆黑痣,手腕上戴著骷髏手鍊。”

她指著其中一張紙條:“這是黑煞與二皇子南焊錫的密信,說月圓夜在黑風口用赤焰草換玄冰砂。但現在聽聞二皇子被太子軟禁了,交易的事怕是會有變。”

“太子?”秋沐挑眉。

“北辰太子南記坤,性子沉穩,手段狠厲,一直視二皇子為眼中釘。”姚無玥解釋道,“我們的人查到,南記坤早就知道南焊錫私煉不滅火的事,原本打算在黑風口一網打儘,順便嫁禍給南靈,藉此挑起兩國戰事。但南焊錫被軟禁後,南記坤似乎改變了主意,最近一直在查玄冰砂的下落,像是想親自接手這筆交易。”

秋芊芸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問道:“那玄冰砂到底在誰手裡?”

“目前還不清楚。”姚無玥搖搖頭,“但從交易記錄看,提供玄冰砂的人似乎不屬於任何一方,隻認銀子,而且行蹤詭秘,每次交易都換不同的地點,接頭暗號也換得頻繁。”

秋沐的指尖在地圖上的“黑風口”三個字上輕輕敲擊:“月圓還有幾日?”

“三日。”

“看來,我們必須去一趟黑風口。”秋沐的語氣不容置疑,“無論對方是誰,我們都要拿到玄冰砂。一旦讓太子得到,後果不堪設想。”

姚無玥卻有些擔憂:“閣主,黑風口是三不管地帶,魚龍混雜,南記坤和傭兵都可能在那裡設伏,太危險了。”

“越危險,越不能退縮。”秋沐抬眼,目光堅定,“不滅火的配方絕不能落在北辰皇室手裡。”她頓了頓,又道,“另外,你之前信裡說,有另一夥人也在查玄冰砂,查到是誰了嗎?”

提到這事,姚無玥的眉頭皺得更緊:“還冇查到具體身份。隻知道領頭的是個穿月白錦袍的男子,身手極好,身邊跟著個貼身護衛,行事很謹慎,似乎也在追查傭兵的動向,但又不像北辰皇室的人。”

秋沐沉默片刻。月白錦袍……這個細節讓她莫名想起一個人,卻又覺得不可能。

“繼續查。”她壓下心頭的疑慮,“不管是誰,隻要擋我們的路,就不必客氣。”

就在秋沐等人在迎客棧商議時,望北樓的頂樓正籠罩在一片沉寂的氣氛中。

南霽風立在窗前,手裡把玩著一枚玉佩,玉佩上的“睿”字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阿弗站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出。

“也就是說,黑煞的人突然消失了?”南霽風的聲音很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是。”阿弗低著頭,“我們的人跟著他們到了城西的貧民窟,眼看就要追上,卻突然失去了蹤跡,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屬下發現,最近有另一夥人也在查黑煞,身手利落,似乎對京城的地形很熟。”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南霽風轉過身,月光白的錦袍在他身上流淌出清冷的弧度:“另一夥人?是什麼來路?”

“暫時還不清楚。他們行事很隱秘,每次出現都穿著不同的衣服,臉上大多帶著偽裝,看不真切。”阿弗遞上一張素描,“這是屬下根據目擊者的描述畫的,領頭的似乎是個女子,身邊總跟著個穿灰布衣裙的姑娘。”

南霽風接過素描。畫上的女子低著頭,隻能看出個模糊的輪廓,倒是旁邊的灰布衣裙姑娘畫得更清晰些,眉眼間透著股乾練。

“她們住在哪?”

“查到了,在城西的迎客棧。”

南霽風將素描放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迎客棧……倒真是個迎客的好地方。”他對阿弗道,“讓人盯緊迎客棧,但不要驚動她們。本王倒要看看,這夥人究竟想做什麼。”

阿弗有些不解:“王爺,萬一她們是……”

“不管她們是誰,隻要目的是玄冰砂,就一定會去黑風口。”南霽風打斷他,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月圓之夜,自會見分曉。”

他隱隱覺得,這夥人與秘閣脫不了乾係,甚至可能……與她有關。這個念頭讓他心頭莫名一動,隨即又壓了下去。

無論如何,他的首要任務是阻止不滅火落入北辰皇室手中,其他的,都可以暫時放在一邊。

迎客棧的客房很簡陋,但勝在乾淨。秋葉庭和秋予經過一路顛簸,此刻睡得正香,小臉上還帶著旅途的疲憊。蘭茵守在門口,紫衿則在檢查房間的門窗,確保冇有暗哨或機關。

秋沐坐在桌邊,看著姚無玥畫的黑風口地形圖,眉頭微蹙。黑風口三麵環山,隻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可以進出,易守難攻,確實是設伏的好地方。

“無玥,你覺得太子會派多少人去?”秋芊芸端來一杯熱茶,輕聲問道。她雖然是第一次參與這種事,卻冇有絲毫慌亂,反而細心地注意到秋沐的茶杯空了。

秋沐接過茶,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至少會派三百精兵,偽裝成傭兵混在黑風口,等交易進行到一半再動手,既能拿到玄冰砂,又能順理成章地把臟水潑給南靈。”

姚無玥點頭:“屬下也是這麼想的。而且,黑煞的傭兵雖然損失了些人手,但主力還在,他們肯定也會設防,以防太子過河拆橋。”

“那我們……”

“我們不摻和他們的內鬥。”秋沐放下茶杯,眼神銳利,“我們的目標隻有一個——玄冰砂。讓青雀衛提前潛入黑風口的山林,等雙方打得兩敗俱傷時,我們再出手,趁亂奪走玄冰砂。”

這是最冒險的辦法,卻也是最有效的。

正說著,蘭茵推門進來:“閣主,姚姑娘,樓下有個自稱‘餘掌櫃’的人求見,說是姚姑娘約好的。”

姚無玥眼睛一亮:“他來了。”

她對秋沐道,“餘掌櫃是自己人,在京城經營著家酒樓,叫‘醉夢蝶’,是我們在北辰的重要據點。”

秋沐點頭:“請他上來。”

片刻後,蘭茵領著箇中年男子走進來。男子穿著件深藍色的綢緞長衫,麵容清瘦,頷下留著三縷短鬚,看起來像個精明的生意人,隻是那雙眼睛裡藏著與外表不符的沉穩。

他見到秋沐,先是一愣,隨即眼中湧起難以抑製的激動,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猛地意識到什麼,強行壓下了情緒,對著秋沐深深一揖:“草民餘鶴,見過……閣主。”

秋沐看著他,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她不動聲色地回了禮:“餘掌櫃客氣了。”

餘鶴的目光在秋沐臉上停留了片刻,又快速移開,轉向姚無玥:“姚姑娘,按您的吩咐,醉夢蝶那邊已經備好了上等的客房,環境清靜,適合沈老闆歇息。”

姚無玥點頭:“辛苦餘掌櫃了。我們稍後就過去。”

餘鶴卻像是冇聽到,又轉向秋沐,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閣主七年前對屬下下達的任務,不負閣主所望,已經完成。”

秋沐心中疑惑更甚。七年前?聽師父說那時候丞相府還冇有被抄家,但同時也不知道自己是秘閣閣主的身份。

怎麼可能會和餘掌櫃有交集?

她剛想開口詢問,姚無玥卻搶先道:“餘掌櫃怕是記錯了,閣主七年前是丞相府的嫡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兩年後又常年在南靈,自此未必來過京城。”她一邊說,一邊給餘鶴使了個眼色。

餘鶴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道:“是屬下糊塗了,確實可能記錯了。閣主,快請移步醉夢蝶,屬下已備好了薄宴,為您接風洗塵。”

秋沐冇有再追問。她知道姚無玥突然打圓場必有原因,看來這個餘鶴,並不隻是個普通的據點掌櫃那麼簡單。

“孩子們還在睡,讓她們再歇會兒。”秋沐道,“我先跟你去醉夢蝶看看,紫衿和蘭茵留下照看孩子和芊芸。”

姚無玥明白她的意思——先去探查虛實。她對餘鶴道:“餘掌櫃,我陪閣主過去,你們先在此等候。”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餘鶴應是。

秋沐回房換了身素色的衣裙,又取了頂帷帽戴上,帽簷的輕紗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她檢查了一下藏在袖口的短刀,才與姚無玥跟著餘鶴離開迎客棧。

醉夢蝶位於京城的繁華地段,卻鬨中取靜。酒樓的門臉並不張揚,隻在門楣上掛著塊黑底金字的牌匾,“醉夢蝶”三個字寫得飄逸靈動,倒像是南靈人的手筆。

剛走到門口,就有夥計迎上來:“掌櫃的。”

餘鶴點頭:“領這兩位姑娘去‘聽竹軒’。”

夥計應著,領著兩人穿過大堂。秋沐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醉夢蝶的生意極好,大堂裡坐滿了客人,三教九流都有,有穿官服的文人雅士,有穿皮毛的富商,甚至還有幾個腰間鼓鼓囊囊、一看就不好惹的壯漢。他們的目光在秋沐和姚無玥身上短暫停留,卻冇有過多探究,顯然是習慣了接待各種身份的客人。

二樓的“聽竹軒”是間雅室,窗外種著幾竿翠竹,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倒是個清靜的地方。

“閣主,姚姑娘,請坐。”餘鶴親自給兩人倒上茶,“這裡的茶水是用南靈的碧螺春泡的,您嚐嚐看合不合口味。”

秋沐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香醇厚,確實是正宗的碧螺春。在北辰能喝到這麼地道的南靈茶,可見餘鶴確實用了心。

“餘掌櫃有心了。”她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姚姑娘說,醉夢蝶是我們在京城的據點?”

餘鶴點頭:“是。七年前……那位貴人,讓屬下在此經營酒樓,一來可以收集各路訊息,二來也能為南靈來的自己人提供個落腳的地方。這些年,醉夢蝶已經成了京城訊息最靈通的地方之一,上到皇室秘聞,下到街頭巷尾的瑣事,隻要肯花錢,冇有打聽不到的。”

秋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說的那位貴人,到底是誰?”

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有些不對勁。

餘鶴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

姚無玥見狀,適時地端起茶杯,茶蓋與杯沿相碰發出清脆的“叮”聲,將這片刻的凝滯打散:“餘掌櫃,還是說說黑風口的具體佈置。我們查探到的地形圖總覺得少了些細節,你在北辰多年,該比我們清楚那裡的暗樁。”

這話像是把跑偏的線重新拽回了正軌。餘鶴眼中的猶豫迅速褪去,換上了慣有的沉穩,他從袖中取出一卷更細緻的羊皮地圖,在桌上鋪開。

“黑風口的主道是條乾涸的河床,兩側是陡峭的山壁,看似平坦,實則河床下藏著不少流沙坑,早年是zousi客用來陷追兵的。山壁上有三處天然形成的石窟,最大的那處能藏下百來人,太子若要設伏,十有**會選在那裡。”

他用手指點著地圖上一處不起眼的褶皺:“這裡有個暗洞,是當年挖煤留下的廢井,能直通山後的密林。若是得手後需要脫身,從這裡走最穩妥,隻是洞口極小,得彎腰才能進去。”

秋沐的指尖順著那道褶皺劃過,觸感粗糙的羊皮像是帶著黑風口的塵土氣息。

她抬眼時,目光已恢複了慣常的冷靜:“傭兵那邊呢?黑煞的人慣用什麼路數?”

“黑煞手下有批‘狼衛’,都是北疆牧民出身,擅長在山地間追蹤,腰間的彎刀淬了草原上的蛇毒,見血封喉。”餘鶴的聲音壓得更低,“他們從不按常理出牌,上次在雲台山劫鏢,竟讓人騎著馴好的野山羊從峭壁上繞後,把護衛隊打了個措手不及。”

秋芊芸雖未同行,卻在臨行前托蘭茵帶了句話——江南的琉璃商人曾提過,北辰山區的牧民有個習慣,會在領頭人的馬鞍上掛一串狼牙,數量代表著手下的人數。

秋沐將這細節記下,又問:“玄冰砂的交易方式定了嗎?是當麵驗驗貨,還是憑信物交接?”

“按之前的規矩,該是雙方各帶一半信物,在河床中央的巨石旁彙合。”餘鶴道,“但這次二皇子被軟禁,難保對方會臨時變卦。屬下已讓人在黑風口附近的村落布了眼線,隻要有異動,隨時能傳訊息回來。”

姚無玥補充道:“青雀衛的人已分批潛入黑風口周圍的山林,都扮成了獵戶,藏在預先選好的落腳點,隻等月圓夜動手。”

秋沐點頭,將地圖仔細疊好遞給姚無玥:“餘掌櫃,醉夢蝶這邊還得勞你多費心。我們暫時先住在迎客棧,方便行事,若有急事,讓可靠的人去後院敲三下竹節,蘭茵會接應。”

“閣主放心。”餘鶴起身相送,走到門口時又停住腳步,看向秋沐的目光裡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那碧螺春……是按當年的法子烘的,你若覺得合口味,屬下再讓人送些去客棧。”

秋沐微微頷首,冇再多問。有些事不必急於一時,就像這杯茶,得慢慢品才能嚐出底味。

離開醉夢蝶時,日頭已過了正午。街上的行人比清晨更多,叫賣聲、馬蹄聲、孩童的嬉鬨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熱氣騰騰地裹著北辰京城獨有的煙火氣。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姚無玥跟在秋沐身側,見她的目光落在街邊一個捏糖人的小攤上,便笑道:“閣主,要不要買個?孩子們見了定喜歡。”

秋沐的腳步頓了頓。方纔在客棧看孩子們睡覺時,秋葉庭的小手裡還攥著半塊路上吃剩的麥芽糖,秋予的枕頭邊放著塊撿來的彩色石子。

這一路顛簸,孩子們從冇提過要什麼玩物,可哪個孩子不貪這些鮮亮有趣的東西?

她走到攤前。捏糖人的老漢正用銅勺在青石板上勾畫出一隻展翅的蝴蝶,糖漿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色的光,凝固後輕輕一揭,便成了隻栩栩如生的糖蝶。

“老闆,要兩個。”秋沐的聲音透過帷帽的輕紗傳出來,帶著些微的悶響,“一個老虎,一個兔子。”

老漢抬頭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擠成了花:“好嘞!姑娘是給娃娃買的吧?這老虎要威風點,兔子要乖些,對不?”

他手腳麻利地舀起糖漿,手腕一抖,金色的線條在石板上遊走,轉眼就勾勒出老虎的輪廓,額頭的“王”字筆鋒淩厲,尾巴翹得老高,竟真有幾分山林之王的氣勢;兔子則圓滾滾的,耳朵長長的,前爪抱著顆糖球,憨態可掬。

姚無玥付了錢,將糖人小心地用竹簽插好,遞到秋沐手裡:“看著真精緻,庭兒見了定要歡喜得蹦起來。”

秋沐握著那兩根竹簽,糖人的溫熱透過指尖傳來,心裡竟也跟著暖了暖。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母親也曾給她買過糖人,是隻銜著靈芝的青雀,她攥了一路,直到糖人化在掌心,黏糊糊的,卻捨不得擦。

“往前走走。”她收回思緒,往前邁步時,腳步比剛纔輕快了些。

街邊的鋪子琳琅滿目。有賣皮毛的,貂皮、狐裘掛了滿滿一牆,風一吹,彷彿有無數獸眼在暗處眨動。有打銀器的,鐵匠鋪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火星從門縫裡濺出來,落在積著雪的台階上,瞬間融成一小灘水。

還有賣北地特產的,風乾的牛肉乾掛成一串串,散發著濃鬱的肉香,旁邊的筐裡堆著紅得發黑的凍梨,看著就讓人牙酸。

姚無玥指著一家掛著“胡餅”招牌的鋪子:“閣主,這家的胡餅是京城一絕,裡麵夾著羊肉末和洋蔥,烤得外酥裡嫩,要不要嚐嚐?”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