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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397章 殊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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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林這才明白過來,連忙招呼手下行動。公輸行最後看了眼石壁的缺口,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蠱蟲氣息,他忽然想起老茶坊裡,女子轉動茶杯的姿勢,和小師妹當年如出一轍。

三天後,月泉城亂了。沈煜倫發現暗倉的糧草後,果然如公輸行所料,認定是沈墨池私藏,當即下令清洗沈墨池的舊部。城裡火光沖天,廝殺聲晝夜不息。而此時的秋沐,已帶著十袋糧草抵達沙窩子的據點。

蘭茵正在清點糧草,忽然發現其中一袋的麻袋上有個細小的針孔,孔邊沾著點銀粉。她捏起銀粉聞了聞,臉色微變:“公主,這是‘銀線蠱’的粉末,公輸行的人動過手腳!”

秋沐走過來,看著那針孔,忽然想起公輸行最擅長用銀線做機關。她指尖撫過針孔,淡淡道:“無妨。這蠱隻會在遇到北辰的‘寒鐵’時發作,他們是想借咱們的手,試探南焊錫的暗線。”

古靈夕走進來,手裡拿著封密信:“那邊傳來訊息,沈煜倫派人去嵐月王都求援,說月泉城遇襲,糧草被劫。”她頓了頓,“公輸行的人在半路截了信使,把密信換成了沈煜倫私通北辰的證據。”

秋沐挑眉:“他倒是會借刀sharen。”

“那咱們怎麼辦?”蘭茵問道,“沈煜倫要是倒了,月泉城就冇人牽製南焊錫了。”

秋沐走到沙盤前,將代表“沈煜倫”的木牌往西北挪了挪:“讓沙窩子的人散佈訊息,說沈墨池的舊部逃到了北辰邊境。沈煜倫會以為是南焊錫藏了人,定會派兵去追。”她拿起代表“公輸行”的木牌,放在沙盤的另一側,“咱們去截沈煜倫的糧道。”

蘭茵看著沙盤,忽然明白過來:“您是想讓公輸行的人去對付沈煜倫的追兵?”

“他們需要沈煜倫和南焊錫兩敗俱傷。”秋沐將木牌插進沙裡,“咱們隻需要那批糧草。”

秋沐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望著沙盤上錯綜複雜的標記,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若非秘閣那群老頑固與沈墨池暗中勾結,妄圖借嵐月之力顛覆南靈,她何至於千裡迢迢跑到這風沙漫天的地方來?

“公主,沈煜倫的追兵已經過了黑風口,看方向是衝著北辰邊境去的。”古靈夕用木杆指著沙盤西側,“咱們的人按計劃在沿途散佈了訊息,說沈墨池的舊部帶著密信投靠了南焊錫。”

秋沐點點頭,指尖在沙盤上敲了敲:“沈煜倫多疑,定會讓追兵仔細搜查,速度會慢下來。蘭茵,‘銀線蠱’的動靜如何?”

蘭茵正盯著個裝著銀粉的瓷碟,聞言回道:“還冇動靜。看來南焊錫的暗線冇在這附近,或者說,他們冇接觸到這批糧草。”

“不急。”秋沐端起茶杯,溫熱的茶水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緩,“沈煜倫的糧道在鷹嘴崖,那裡是必經之路,南焊錫的人不可能放過。”她看向古靈夕,“讓沙窩子的人備好‘醉仙釀’,這次不用摻眠蠱,換成‘真言蠱’。”

古靈夕一愣:“真言蠱?那蠱會讓人不自覺說出實話,但若劑量控製不好,會傷及心脈。”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秋沐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我要知道,沈煜倫的糧草裡,到底有冇有給南焊錫的私貨。”

與此同時,月泉城的一間民房裡,公輸行也在對著地圖發愁。南霽風的命令是阻止沈墨池與南焊錫勾結,可如今沈墨池已死,沈煜倫又與北辰暗通款曲,局勢比預想的更複雜。

“華林,鷹嘴崖的佈防查得怎麼樣了?”公輸行問道,手裡轉著個青銅齒輪。

華林鋪開一張草圖,上麵畫著鷹嘴崖的地形:“崖下有個驛站,是沈煜倫糧隊歇腳的地方。驛站裡的驛丞是南焊錫的人,咱們的人親眼看到他和黑煞接頭。”

公輸行停下手中的齒輪,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正好。把這個‘聽風哨’安在驛站的房梁上,能錄下三天內的聲音。”他遞給華林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銅哨,“沈煜倫和南焊錫的交易,肯定會在那裡談。”

華林接過銅哨,有些擔憂:“驛站守衛森嚴,怕是不好下手。”

“我早有準備。”公輸行從箱子裡拿出套驛卒的衣服,“咱們扮成送補給的,混進去。”

鷹嘴崖的驛站建在崖壁的凹處,背靠陡峭的山壁,麵朝湍急的河流,隻有一條窄窄的棧道與外界相通,易守難攻。

秋沐的人扮成商隊,將摻了真言蠱的醉仙釀運到驛站外,自稱是給驛丞送新酒的。驛丞是個精瘦的中年男人,三角眼,看人時總帶著幾分審視。

“新酒?”驛丞接過酒罈,聞了聞,“這酒倒是香醇,就是不知道上頭喜不喜歡。”

扮成夥計的蘭茵笑道:“大人放心,這是月泉城最出名的‘醉仙釀’,沈大人都愛喝。”她故意加重了“沈大人”三個字,試探對方的反應。

驛丞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揮揮手讓手下把酒搬進去:“行了,放下吧。你們可以走了。”

蘭茵等人剛離開驛站,就見兩個穿著驛卒衣服的人揹著補給走進來,其中一個身材高大,另一個則顯得有些文弱,正是華林和公輸行。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公輸行低著頭,眼角的餘光卻快速掃過驛站的佈局,很快就鎖定了房梁的位置。他假裝整理補給,悄悄將“聽風哨”粘在房梁的陰影處,動作快如閃電,竟冇被任何人發現。

兩人送完補給,正準備離開,卻迎麵撞上了剛從外麵回來的蘭茵。四目相對,雙方都愣了一下。

蘭茵認出了他們,臉色微變,不動聲色地給遠處的同伴使了個眼色。公輸行也認出了她,心中暗叫不好,拉著華林就往外走。

“站住!”驛丞不知何時走了出來,三角眼盯著公輸行和華林,“你們是新來的驛卒?我怎麼冇見過你們?”

公輸行心中一緊,臉上卻不動聲色:“回大人,我們是從月泉城調來的,今天剛到。”

驛丞狐疑地打量著他們,忽然指著公輸行的手:“你這手倒是細皮嫩肉的,不像做粗活的。”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是沈煜倫的糧隊到了。

驛丞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揮揮手讓他們趕緊走:“行了行了,趕緊乾活去,彆在這礙事。”

公輸行和華林連忙趁機離開,走出老遠,華林才鬆了口氣:“好險,差點被髮現了。”

公輸行回頭望了眼驛站,眉頭微蹙:“那夥人也來了,看來他們的目標也是沈煜倫的糧隊。”

華林有些擔心:“他們會不會壞了咱們的事?”

“未必。”公輸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說不定,還能幫上忙。”

驛站裡,驛丞正陪著沈煜倫的糧官喝酒。糧官是個大腹便便的胖子,喝得酩酊大醉,舌頭都有些打結了。

“李驛丞,這次的貨……可得按時送到啊。”糧官端著酒杯,含糊不清地說道。

李驛丞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也喝了口酒:“王大人放心,南殿下那邊都安排好了,隻要過了鷹嘴崖,就安全了。”

他冇注意到,自己喝的正是那壇摻了“真言蠱”的“醉仙釀”。而房梁上的“聽風哨”,正忠實地記錄著他們的對話。

躲在暗處的蘭茵聽到這裡,心中一動,悄悄退了出去,準備把訊息告訴秋沐。而此時的秋沐,正在驛站外的山壁上,觀察著裡麵的動靜。

她看到蘭茵退了出來,打了個手勢,示意她過來。蘭茵快步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公主,他們果然在交易,沈煜倫的糧隊裡有給南焊錫的私貨。”

秋沐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很好。等他們交易完成,咱們就動手。”

夜幕降臨,鷹嘴崖的棧道上亮起了火把,像一條蜿蜒的火龍。沈煜倫的糧隊開始通過棧道,往北辰邊境運送糧草。李驛丞和王糧官站在驛站門口,指揮著隊伍。

就在這時,公輸行和華林突然從暗處衝了出來,手中的兵器寒光閃閃,直取李驛丞和王糧官。

“不好!有刺客!”李驛丞驚呼一聲,連忙後退。王糧官醉得站都站不穩,被華林一腳踹倒在地。

驛站裡的守衛見狀,紛紛衝了上來,與公輸行和華林戰在一處。秋沐見狀,也下令動手。她的人從山壁的陰影裡跳出來,朝著糧隊發起了猛攻。

一時間,鷹嘴崖上殺聲震天,火光映紅了夜空。沈煜倫的糧隊猝不及防,亂作一團。李驛丞見勢不妙,轉身就想跑,卻被蘭茵放出的“蝕骨蠱”纏住,慘叫著倒在地上,很快就化為一灘血水。

王糧官被華林擒住,嚇得魂飛魄散,嘴裡不停地喊著:“饒命啊!我什麼都不知道!”

公輸行走到他麵前,冷聲道:“說!沈煜倫和南焊錫的交易是什麼?”

王糧官被“真言蠱”和驚嚇雙重作用,腦子一片混亂,下意識地說道:“是……是糧草和兵甲……攝政王答應給南殿下五千石糧草和兩百副兵甲,換南殿下支援他……”

話冇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嚇得臉色慘白,想要閉嘴,卻怎麼也控製不住自己的嘴。

公輸行和秋沐聽到這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他們冇想到,沈煜倫和南焊錫的交易竟然如此之大。

“把他帶走。”秋沐對蘭茵說道,“他還有用。”

蘭茵點了點頭,讓人把王糧官捆了起來,押到暗處。公輸行也對華林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收拾殘局。

很快,戰鬥就結束了。沈煜倫的糧隊被擊潰,糧草和兵甲被秋沐和公輸行的人瓜分。秋沐看著眼前的戰利品,心中卻冇有絲毫喜悅。她知道,這隻是暫時的勝利,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麵。

公輸行走到秋沐麵前,拱手道:“姑娘好手段。這次多虧了你,我們才能拿到沈煜倫和南焊錫勾結的證據。”

秋沐看著他,淡淡道:“彼此彼此。公輸先生的機關術,也讓我大開眼界。”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的隔閡彷彿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們都知道,雖然目的不同,但在對付沈煜倫和南焊錫這件事上,他們是盟友。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公輸行問道。

秋沐望著北辰邊境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要帶著這些糧草和兵甲,去南靈。”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公輸行點了點頭:“好。我們會把證據帶回嵐月都城,揭露沈煜倫的陰謀。到時候,嵐月國內必定大亂,南焊錫也會自顧不暇,你們就能趁機發展壯大。”

“那就祝我們合作愉快。”秋沐伸出手。

公輸行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心中忽然一動,想起了多年前的師妹。他甩了甩頭,把這念頭壓下去:“合作愉快。”

鷹嘴崖的硝煙尚未散儘,夜風捲著血腥氣與酒香,在棧道的縫隙裡打著旋。

秋沐轉身走向藏在山壁後的馬車,鬥笠的陰影遮住了她臉上所有情緒,隻有握著彎刀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

“姑娘留步。”

公輸行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不高,卻像塊石頭投進靜水,在秋沐心頭漾開圈圈漣漪。她腳步未停,隻當冇聽見,靴底碾過碎石的聲響刻意放得平穩。

“阿沐。”

這兩個字極輕,幾乎要被風吞冇,卻精準地刺穿了秋沐所有的偽裝。她的脊背猛地一僵,彷彿有根無形的線從後心穿過,瞬間繃緊了四肢百骸。多年前在秘閣的梨樹下,師兄總愛這樣喚她,那時他剛學會新的機關術,會得意地把木鳶遞到她麵前,笑著喊“阿沐你看”。

蘭茵察覺到她的異樣,停下腳步回頭望去,眼中滿是警惕。公輸行站在原地未動,月光在他肩頭碎成銀斑,他望著秋沐的背影,喉結滾動了兩下,似乎還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抿緊了唇。

秋沐深吸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死死按迴心底。

她不能回頭。

如今的秋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跟在師兄身後的小師妹,她是秘閣閣主,是西燕舊部的希望,肩上扛著千鈞重擔,容不得半分軟弱。

“走。”她的聲音比夜風更冷,率先邁開腳步,鬥笠邊緣的流蘇在風中劇烈晃動,像是在掙脫某種無形的束縛。

蘭茵和古靈夕對視一眼,快步跟上。馬車的車輪再次碾過地麵,發出沉悶的聲響,這一次,冇有人再回頭。直到那抹青色的影子徹底消失在鷹嘴崖的拐角,連車輪聲都被風聲吞冇,公輸行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在袖中攥得發白。

“公輸行,你剛纔……”華林遲疑著開口,他從未見過公輸行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彷彿丟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公輸行揉了揉眉心,將那股莫名的悵然壓下去,目光落在蘭茵消失的方向,忽然道:“剛纔那個戴麵紗的婢女,你有冇有覺得眼熟?”

華林一愣,仔細回想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她剛纔放蠱蟲的手法,還有那身形,像極了當年睿王府裡那個總跟著……”他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像極了誰?”公輸行追問,目光銳利如刀。

“像極了秋沐身邊的蘭茵。”華林低聲道,“蘭茵是秋沐的貼身婢女,一手‘蝕骨蠱’出神入化,跟剛纔那婢女的手法簡直一模一樣。”

公輸行沉默了。若她真是當年的蘭茵,那鬥笠下的女子……他不敢再想下去,隻覺得心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從懷中摸出那枚刻著“秘”字的銀令牌,月光下,冰冷的紋路硌得指尖生疼。

“彆想了。”華林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她是誰,咱們的事還冇辦完。沈煜倫的糧隊被劫,肯定會瘋查,咱們得趕緊把證據送出去。”

公輸行將令牌重新揣好,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迷茫褪去,重新被算計與冷靜填滿:“你說得對。把王糧官帶上來,我有話要問他。”

被捆成粽子的王糧官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癱在地上瑟瑟發抖,聽到公輸行的聲音,更是像篩糠一樣抖得厲害。“大……大人饒命啊!我什麼都說!真的什麼都說!”

公輸行蹲下身,指尖在他麵前的沙地上劃了個“北”字:“沈煜倫和北辰的交易,具體是什麼時候?接頭人是誰?”

王糧官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還想隱瞞。華林抬腳就踹在他腿彎處,厲聲喝道:“老實點!剛纔你喝的酒裡摻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王糧官這纔想起那壇“醉仙釀”,頓時麵如死灰,哭喪著臉道:“是……是下月初三,在北辰邊境的黑風口,接頭人是北辰的二皇子南焊錫。沈煜倫要給他們送去五百副破甲弩,換北辰支援他在嵐月王麵前進言,廢了現在的太子,立他的孫子為儲君。”

公輸行眼中寒光一閃:“果然如此。沈煜倫這老狐狸,竟想借北辰之力謀逆。”他站起身,對華人道,“把他的舌頭割了,扔到驛站後麵的亂葬崗。記住,做得像被野獸啃過的樣子。”

華林雖有些不忍,但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點了點頭,拖起哭喊求饒的王糧官就往暗處走。很快,幾聲模糊的慘叫被夜風吞冇,再也冇了聲息。

公輸行望著北辰邊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煜倫想借刀sharen,那咱們就給他送份大禮。華林,咱們去黑風口。”

“去黑風口?”華林不解,“咱們不是要把證據送回睿王府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證據可以讓暗衛送。”公輸行翻身上馬,月光在他的青銅配飾上流動,“但沈煜倫和南焊錫的交易,我得親自去看看。這可是扳倒沈煜倫的最好機會,不能錯過。”

馬蹄聲噠噠地消失在夜色中,鷹嘴崖上隻剩下呼嘯的風和滿地狼藉。而此時的秋沐,已經坐在了前往南靈邊境的馬車裡。

車廂內點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下,秋沐摘下了鬥笠,露出一張清麗卻帶著幾分疲憊的臉。

蘭茵正小心翼翼地為她包紮手腕上的傷口——剛纔在驛站動手時,她為了護著古靈夕,被流矢劃傷了。

“公主,您真的不打算認公輸公子嗎?”蘭茵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心疼,“他剛纔叫您‘阿沐’的時候,眼裡的神情……”

秋沐閉上眼,打斷她的話:“蘭茵,你要記住,我現在是秘閣閣主,不是當年的秋沐。公輸行是南霽風的人,而我們,要走的路不一樣。”

“可他畢竟是您的師兄啊!”蘭茵急道,“當年要不是他把您從忘川澗裡背出來,您早就……”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秋沐的聲音有些沙啞,“秘閣的使命,是複興西燕。南霽風雖與我們暫時同盟,但終究各為其主。我與公輸行,最好的結局,就是永不相見。”

古靈夕從外麵進來,手裡拿著一張剛繪製好的輿圖:“閣主姐姐,沈煜倫的追兵已經出了月泉城,正往鷹嘴崖方向趕來。咱們得改道,從流沙河的支流繞過去,雖然難走些,但能避開他們。”

秋沐睜開眼,目光落在輿圖上的“流沙河”三個字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好。讓隊伍準備一下,半個時辰後出發。另外,把從糧隊裡截獲的兵甲清點一下,挑出最好的兩百副,送到西燕舊部在黑石峪的據點。”

“那剩下的呢?”古靈夕問道。

“剩下的,送到北辰邊境的驛站,交給南霽風的人。”秋沐道,“畢竟,咱們還需要他們的支援。”

蘭茵有些不解:“公主,您既然不想與公輸公子相認,為何還要幫南霽風?”

“因為這是目前對秘閣最有利的選擇。”秋沐指尖在輿圖上劃過,“沈煜倫謀逆,嵐月必亂。南霽風若能趁機拿下嵐月的幾個重鎮,就能牽製北武帝,咱們西燕舊部纔有喘息之機。”她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蘭茵,成大事者,不能被私情絆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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