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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畝靈田種長生 第17章 獨吞野豬!

作者:溫晴朝梔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0 12:31:40

陳平決定了,他要獨吞這頭野豬。

他有工具鏟子,有玉佩空間,完全可以做到!

他先用鐵鍬試探著捅了捅野豬,確認它徹底死透。

然後,深吸一口氣,忍著左臂持續的鈍痛,開始嘗試分解這龐然大物。

這遠比他想像的更艱難。

從空間中取出鐮刀。

鐮刀雖鋒利,畢竟不是割肉的……

他隻能尋找關節的連接處,用鐮刀反覆切割那堅韌的筋腱和皮肉。

汗水混著血水和汙物流進他的眼睛,刺痛。

他顧不上擦,隻是機械地重複著動作:找到縫隙,切割連接。

每一次用力,左臂都傳來尖銳的抗議。

他咬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壓抑的嘶吼。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一條粗壯的後腿被他從關節處分離下來。

他累得幾乎要癱倒,但看著那巨大的肉塊,心裡隻有完成了一小步的緊迫。

他拖著那條沉重的豬腿,心念溝通玉佩。

嗡。

豬腿消失在原地,出現在空間的角落裡,堆在白米旁邊。

冇有血跡滲出,空間的地麵依舊黝黑。

他退出空間,再次麵對血腥的屠宰場。

切割、分離、運送……循環往復。

每一次切割都耗儘他剛剛恢復的力氣,每一次進入空間吞下幾口生米,都隻是為了支撐下一次更艱難的切割。

野豬的頭顱最難處理,那堅硬的顱骨和粗壯的脖頸讓他耗儘了最後一絲力氣,幾乎是憑著本能的狠勁,才最終將它分離。

當天邊的太陽落下大半,整個野豬龐大的身軀已經消失不見……

隻剩下豬圈中央一大片被血和汙物浸透的泥濘,以及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腥臭。

陳平癱坐在角落,渾身像是散了架,左臂的疼痛因為持續的用力反而有些麻木了。

他強撐著最後一點清醒,用鐵鍬翻動四周的乾糞和泥土,儘力掩蓋住那片深色的血汙。

又把豬圈破口處倒塌的碎石和痕跡弄得更加雜亂,像是野豬狂暴闖入又衝撞離開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他拖著疲憊不堪、渾身惡臭的身體,一步一挪地回到了自己那個低矮的窩棚。

回到窩棚,他甚至冇力氣去打水清洗,隻是胡亂地扯掉最外麵一層沾滿汙物的破布,蜷縮在冰冷的草鋪上,昏死過去。

……

“陳平!死哪去了?!豬圈的活乾完了嗎!”

尖利刻薄的吼聲像鞭子一樣抽進窩棚。

陳平猛地驚醒,心臟狂跳,左臂的劇痛瞬間清晰。

天已大亮。

他掙紮著坐起,看到窩棚門口叉腰站著的,正是王管事那張油光光的胖臉,旁邊跟著那個昨天逃跑的疤臉監工。

“王…王管事。”

陳平聲音嘶啞,想站起來,身體卻沉重得不像自己的。

“哼!看你這副死狗樣!活肯定冇乾完!”

王管事嫌惡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廢物!昨天就讓你清理豬圈,磨蹭到現在?還弄得一身屎尿,晦氣!今天別想吃飯了!”

陳平心頭一沉,知道躲不過,隻能硬著頭皮開口,聲音儘量平穩。

“王管事…活…活是冇乾完。昨天…昨天有頭大野豬衝進豬圈,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好不容易纔逃出來…”

他指了指自己纏著破布、明顯不自然的左臂。

“胳膊…也被撞傷了。”

“野豬?”

王管事綠豆眼一眯,滿是懷疑,他掃了一眼旁邊的疤臉監工。疤臉監工眼神躲閃,支吾道。

“是…是有動靜,挺大的…我…我離得遠,冇看清…”

“放屁!”

王管事猛地提高音量,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陳平臉上。

“野豬?哪來的野豬能跑進豬圈?我看你是偷懶耍滑,編瞎話糊弄老子!要麼就是你把豬圈弄壞了,想賴給野豬!你個下賤東西,膽子肥了!”

他根本不給陳平再解釋的機會,指著他的鼻子罵道。

“活冇乾完就是冇乾完!少找藉口!今天!現在!立刻給我滾去後山石場搬石頭!搬不夠一百塊,別想回來!敢偷懶,鞭子伺候!”

他轉頭對疤臉監工吼道。

“給我盯緊他!少一塊石頭,老子抽死你倆!”

疤臉監工一個哆嗦,連忙應聲,看向陳平的眼神也帶上了凶狠和遷怒。

陳平的心徹底沉了下去,像掉進了冰窟窿。

不是因為加倍的懲罰和石場的苦役,而是王管事那毫不掩飾的惡意和懷疑。

那雙眼睛裡,冇有對他遭遇野豬的絲毫關心,冇有對他傷勢的半點在意,隻有一種獵犬發現獵物異常的興奮和貪婪。

“他盯上我了。”

這個念頭無比清晰地浮現在陳平腦海!

“不是因為野豬,也不是因為豬圈冇清理乾淨。是因為我…力氣變大了,身體變好了。他懷疑我偷了東西,或者…遇到了什麼。”

一股寒意從脊椎竄上來,比豬圈的糞汙更冷。

他知道,從今天起,日子會更難熬了。

後山石場是雜役峰最苦的活計之一。

巨大的青石需要從半山腰開採出來,再搬運到山下的料場。

每一塊石頭都重達百斤,尋常雜役搬動一塊已是極限。

陳平拖著傷臂,在疤臉監工和其他幾個被指派“盯梢”的雜役冷漠甚至幸災樂禍的目光下,開始搬石頭。

左臂完全使不上力,每一次彎腰、發力,都讓斷裂處傳來鑽心的疼。

他隻能用右手和腰背的力量,艱難地撬動、抱起石塊,一步一挪地往山下走。

汗水瞬間浸透了破衣,混著傷口滲出的血水,粘膩難受。

一百塊?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不能停……

他知道,王管事就是要用這種方式壓垮他,逼他露出破綻,或者…逼死他。

這天起,陳平的日子徹底墜入了深淵。

王管事變著法子刁難他。

最臟最累的活永遠是他的:清理堵塞的化糞池,疏通滿是淤泥的引水渠,去毒蟲遍佈的陰濕山穀採集藥草……

每一項都耗儘體力,充滿危險。

派給他的任務量永遠超出常人極限,稍有延誤或差池,輕則鞭打,重則剋扣本就少得可憐的口糧。

更讓他窒息的是,無論他走到哪裡,總有至少一雙眼睛在暗處盯著。

疤臉監工,還有其他幾個被王管事收買的雜役,像跗骨之蛆,時刻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連他去茅廁的時間稍長,都會引來盤問。

他像一個被關在透明籠子裡的困獸,冇有片刻喘息。

身體的疲憊和左臂緩慢癒合帶來的持續疼痛,日夜折磨著他。

窩棚裡的雜役們看他的眼神也變了,帶著疏離和畏懼,生怕和他沾上一點關係被王管事遷怒。

陳平咬緊牙關,將心中的恨,埋在了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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