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湊近螢幕,逐行看那些被高清攝像頭拍下來的字跡。
「今天做了第一次取樣。2號反應釜底部的冷卻水循環係統裡發現了一種從未見過的微生物。菌落形態呈不規則網狀,在顯微鏡下能觀察到自主運動。我用標準培養基做了一組培養測試——它們在各種條件下都能存活。高溫、低溫、酸性、堿性——它們的適應能力遠超過已知的任何微生物。」
「我把樣本送去了省裡的研究所做鑒定。那邊的回覆是:疑似新菌種,建議進一步研究。我申請了一筆經費,但被廠裡駁回了——廠子效益不好,冇錢搞這些。」
「我用自己的工資買了一套培養設備。瞞著廠裡,在2號反應釜旁邊搭了一個臨時實驗室。」
「三個月過去了。培養物發生了變化。它們開始聚集——像是有某種群體行為。我做了標記實驗,發現它們能用一種我無法解釋的方式互相傳遞資訊。一個培養皿裡的菌落在受到高溫刺激之後五分鐘,另一個相隔三米的培養皿裡的菌落也做出了相同的應激反應。它們之間冇有物理連接。」
「它們在交流。」
我看著那些字跡,手指微微發麻。沈總工十四年前就發現了它們。他親眼看著它們在培養皿裡表現出群體智慧。
第二本日記的開頭,日期跳到了化工廠關閉的那一年。
「廠子要關了。設備已經在拆了。負責處理廢料的人來問我2號反應釜底部的廢液怎麼處理——我說那些廢液有特殊成分,不能常規處理。他們不信。他們查了配方表,上麵隻寫了常規化工廢料。」
「我不能讓他們發現培養物。我把主培養皿轉移到了一個密封罐裡,沉進了暗渠的最深處。上麵加蓋了75噸廢料——如果有人打撈,隻會看到廢料罐,不會發現底下的東西。」
「但我留了一個樣本。」
「5號試管——我稀釋了原始培養物之後分裝的一支。如果你在讀這本日記,說明你找到了它。」
「不要打開它。」
「如果已經打開了——不要接觸。」
周海生的遺體在當天下午做了正式屍檢。法醫的初步結論是——溺水死亡,肺部有大量積水,跟城南河的水質基本吻合。
但有一項異常數據。
在他的血液裡,檢出了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