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保局的人當天下午就到了。帶隊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吳,戴著黑框眼鏡,表情從頭到尾都很嚴肅。
他看了那根金屬管,又看了打撈上來的淤泥樣本,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找老周單獨談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們談了什麼冇人知道。但談完之後,老周下令——所有打撈上來的東西全部密封儲存,未經許可不得打開。河堤上的圍觀群眾被清退了五十米。
我察覺到事情正在往一個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傍晚,趙一凡給我發了條訊息:「晚上有空嗎?」
「有。」
「七點,老地方見。」
老地方是殯儀館後麵那條巷子口的小麪館。我到的時候趙一凡已經坐下了,麵前放著一碗冇動的麵。
她的表情比白天的時候凝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