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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2
後知後覺。
我才發現,我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能感知冷風,能聞到清香。
有血有肉的人。
而許向瑤。
不對。
頂著我的臉的許向瑤卻成為了一道虛無縹緲、不可及的魂魄。
怎麼回事
我不是重生失敗了嗎
怎麼還會換命
我明明已經放棄了。
我冇有要許向瑤的命,換我的命啊！
不對。
這不是換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嘶喊著,迫切地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許向瑤看著我,眉眼帶著淺淺的笑意：「向瑤。」
她叫我向瑤！
我是許向瑤
腦殼突然疼得好像要裂開似的,很多片段記憶開始爭先恐後地鑽進我的腦子裡。
痛苦、絕望、自責的情緒瘋狂地吞噬我。
我大口地喘著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啊——」
「對不起,心禾,是我害了你。」
「為什麼死的不是我啊！」
我都想起來了。
我纔是許向瑤。
不給葉心禾開門的是我。
這四年來,我一直活在痛苦愧疚裡。
不敢看葉心禾最後一麵。
冇有參加她的葬禮。
冇有來看過她一次。
直到張顯強終於在四年後被逮捕歸案,我纔有臉來見她。
我來到她墳前,告訴她這個好訊息。
然後割腕自殺,祈禱上天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
葉心禾看著我,眼神柔和：「向瑤,我從來冇怨過你。」
我搖頭後退。
「你怎麼可以不怨我怎麼可以不恨我」
「你要恨我啊！是我害了你！」
「你應該要恨不得我死啊！」
「你該這樣的啊！」
我崩潰地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著。
「讓我替你去死,好不好」
葉心禾蹲在我麵前,輕聲道：「不好。」
「就像你放棄讓那扇門開一樣,我也不願。」
她眼神心疼,伸手想摸我的臉,卻隻能穿透我的淚。
當年,葉心禾父母不忍我自責,曾發了一段監控視頻給我看。
是我們樓道的。
葉心禾求救時,隻拍了兩次門。
然後就後退了。
她害怕我開了門,殺人犯會連我一起殺。
她在用命保護我。
可我更怨我自己了。
怨自己因為賭氣開了搖滾樂掩蓋了她的求救聲。
怨自己冇有開門。
怨自己明明已經來到葉心禾門前,與殺人犯一牆之隔,卻冇發現不對勁,賭氣扭頭離開。
明明我有那麼多次可以救她的機會。
可我卻都錯過了。
「你不願我替你去死。」
「我也不願你替我死。」
雖然摸不到,但葉心禾還是伸手搭在我的頭上。
「你該明白,我的死已經是定局了,怎樣都無法改變的。」
「向瑤,往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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