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彆用這種眼神看我,搞得好像我是殺人凶手一樣。”
她收起鏡子,語氣裡滿是委屈。
“當時可是你親口對嫂子說,以後她的死活跟你沒關係,讓我幫著盯著點,彆讓她再來糾纏你。”
我一陣眩暈,腦子裡的腫瘤像是突然甦醒,瘋狂地撕扯著我的神經。
我強撐著扶住供桌的邊緣,指尖摳進木頭縫隙裡。
“我讓你盯著她,是讓你把我的撫養費按月打給她。”
我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趙青青的動作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那種無所謂的態度。
“浩哥,你是不是記錯了。你當時明明說,那些錢當做我陪你演戲的酬勞。”
她伸手想來扶我,被我一把揮開。
“我給你的酬勞早就結清了。每個月打到你賬上的那五千塊錢,是我給丫丫的生活費。”
我雙眼通紅,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你把錢弄哪去了。”
趙青青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林浩,你彆給臉不要臉。我們可是好哥們,你為了一個死肥婆跟我算賬。”
她雙手抱胸,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
“我不就是拿那點錢買了個包嗎。嫂子那麼胖,少吃兩頓又餓不死。”
“再說了,她不是去殺魚了嗎,賺的錢足夠養活那個小丫頭片子了。”
我聽著她滿嘴的歪理邪說,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將我整個人焚燒殆儘。
我為了不拖垮蘇婉,演了一個徹頭徹尾的渣男。
我以為把錢交給趙青青中轉,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保障她們母女的生活。
我竟然蠢到把妻女的命交到了一個貪得無厭的吸血鬼手裡。
“你把買包的錢吐出來。”我一步步逼近她。
趙青青冷笑一聲,從包裡掏出手機。
“林浩,你瘋了吧。錢進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那是給丫丫的。”
她揚起下巴,眼神裡滿是挑釁。
“你彆忘了,當初在民政局門口,是你親手指著嫂子的鼻子罵她倒胃口。”
“是你親口說,就算她死在外麵,你也不會多看一眼。”
那些我曾經為了逼蘇婉死心而說出的狠話,此刻化作漫天箭雨,精準地紮進我的心臟。
我痛得彎下腰,劇烈的咳嗽讓我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我死死捂住嘴,不讓鮮血噴出來。
趙青青看著我狼狽的樣子,臉上的鄙夷更加明顯。
“浩哥,你這又是演的哪一齣。嫂子都死了,你裝深情給誰看呢。”
她走過來,用高跟鞋的鞋尖踢了踢我的褲腿。
“行了,彆在這晦氣的地方待著了。我剛認識了幾個富二代,今晚帶你去見見世麵。”
我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看著她。
“滾。”我嚥下嘴裡的血沫。
趙青青臉色一變,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
“林浩,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存款,本姑娘才懶得搭理你。”
她轉身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
“林浩,你那個寶貝女兒,現在可還在孤兒院發高燒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第3章
“滾開,彆碰我。”
我一把推開試圖攙扶我的護工,跌跌撞撞地衝出靈堂。
腦子裡的劇痛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我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
出租車司機看我臉色慘白,一路狂飆把我送到了市南區的福利院。
推開福利院醫務室的門,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角落的單人床上,蜷縮著一個瘦小的人影。
丫丫。
我那個曾經被蘇婉養得白白胖胖,總是黏著我叫爸爸的女兒。
此刻她瘦得脫了相,小臉燒得通紅,乾裂的嘴唇微微張合著。
我雙腿一軟,跪在了病床前。
“丫丫,爸爸來了。”我顫抖著伸出手,想摸摸她的額頭。
丫丫緩緩睜開眼睛,看清我的臉後,原本迷茫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恐懼。
她猛地往床角縮去,小手死死抓著褪色的床單。
“壞人,你走開。”她帶著哭腔喊道。
我的手僵在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