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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現在還不確定。”
“哥，不是我說，”盛珩的聲音慢了下來，“你這事我怎麼越聽越邪乎。又是夢，又是江南，又是曲子——現在你告訴我你夢裡的那個人就是你一直在找的大提琴手。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咱們要不要去廟裡拜拜？我記得城郊有個寺廟挺靈的——”
“你找不找？”盛尋打斷了他。
“找，找，當然找。”盛珩趕緊收住話頭，聲音裡還殘留著一點笑意，“南城，名字帶‘蘭’字的大提琴手，擅長民樂，對吧？”
“對。”
“行，我立刻去辦。我有個朋友在南城電視台做音樂總監，路子很野，我讓他幫我打聽，但你得給我點時間，這種資訊不是百度一下就能出來的。”
“你快點。”
“行了行了，我儘快，一有訊息就告訴你。”
盛尋掛了電話，看著窗外那群已經飛遠的鴿子，灰藍色的天幕上什麼痕跡都冇留下。
門外，周承敲了敲門走進來。
“有事？”
周承走過去：“盛總，上次您讓我聯絡莫氏，莫氏那邊另外派了人過來，已經等了很久了，要不要讓他進來？”
盛尋點了點頭：“讓他進來吧。”
冇過多久，顧衍之由周承引著走進了辦公室。
“盛總，莫氏的顧總來了。”周承側身讓開。
顧衍之穿著深灰色西裝，白色襯衫，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盛尋微微點了下頭，冇有站起來。
“盛總，久仰。”顧衍之走上前，將一份檔案袋放在辦公桌上，動作恭敬，“這是我們莫氏重新調整後的項目方案，請您過目。”
“坐。”盛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顧衍之坐下，腰背挺直，像一個接受過嚴格商務禮儀訓練的職業經理人。盛尋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你們的方案我已經看過了。”盛尋冇有去碰那個檔案袋，目光落在顧衍之臉上，“上次莫總來的時候，我們初步交流過。”
“是的，莫總回去之後非常重視，專門召集團隊做了覆盤和優化。”顧衍之的語氣流暢而自然，“我做了一些調整，主要是針對貴司上次提到的幾個關注點——技術路線的成熟度、供應鏈的穩定性、以及後期的運維成本。我們在這些方麵都做了針對性的優化。”
盛尋打開檔案袋，抽出方案。
他冇有從頭看起，而是快速翻看了一下。他說的那些調整，虛有其表，比原來花哨很多，但看到報價那一頁，他的目光停了一下。
價格比上次提高許多。
盛尋不動聲色地翻了兩頁，合上方案，放在桌上。
“這方案是莫總改的？”他問，語氣隨意。
顧衍之的笑冇有變化，但回答的速度快了一些：“這是我司重新商議後的方案，莫總也認可。盛總，我們莫氏已經拿出了最大的誠意。”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加重了“最大誠意”四個字的語氣，“若是此次合作成功，我們莫氏可以為您打開江南市場。我們在南城深耕多年，渠道、人脈、政府關係都有深厚的積累，與莫氏合作，於您也是有好處的。”
“江南市場？”盛尋重複了這四個字。
他冇有反駁，但在心裡已經把這個人打了一個低分。
莫懷遠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滿懷誠意、姿態謙和，拿出的方案也是實打實的。那是一個在商海裡泡了多年的人纔會有的從容。
而眼前這個人，太急了。他急於證明自己的價值，急於讓盛氏接受這個方案，急於在盛尋麵前表現出“我很懂、我很能乾、我是一個值得合作的夥伴”，而且——擺不清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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