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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她高太多，她踮著腳尖舉著筷子有點累，皺了皺鼻子。盛尋看著她伸著手的樣子，覺得有點可愛，故意站著冇動。
“蹲下呀。”她拽了拽他的袖子。
盛尋隻好彎下腰，把額頭湊到她麵前。
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她屏住呼吸，在他額頭上慢慢地畫了三橫一豎。
動作很輕，雄黃碰到皮膚的時候涼絲絲的，帶著一點酒味。她很認真，抿著嘴，眉頭微微皺著，像在畫一幅很重要的畫。
她的腰好細，他覺得自己一隻手就能握住，此刻她墊著腳站在他麵前，他隻要一伸手就能攬進懷裡，會不會像她的手一樣柔軟……
盛尋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用力捏緊了自己的拳，忍住了那點渴望。
“好了。”她退後一步，歪著頭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盛尋直起身，伸手想去摸額頭。
“彆碰，會花的。”她攔住他的手，“等它乾一下。”
她的手碰到他的手指，又像被燙到一樣縮了回去，背在身後。她低下頭，耳尖又紅了，但這次她冇有躲開，而是偷偷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眼角彎彎的。
“是什麼樣的？”盛尋問。
“像——一隻很凶的老虎。”她說完，自己先笑了，“是可愛的那種凶。”
“凶還有可愛的？”
“有的，你就是。”
盛尋看著她，轉身走到河邊。
他看著倒映在河水裡的自己——額頭上一個歪歪扭扭的“王”字，很是喜感。他這副尊容要是被盛氏的員工見了，恐怕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可是這時候，他轉過頭，看見旁邊站著一個穿月白色旗袍的姑娘，笑盈盈地看著他。他忽然覺得，如果這個夢永遠不會醒，好像也不是什麼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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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氏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
市場部趙岩站在辦公桌前，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他已經在盛氏乾了六年，從基層做到部門負責人，自認為抗壓能力不差，但每次單獨向盛尋彙報，他還是會緊張。
這次他準備得很充分。
“第三季度我們的核心策略是‘縱深下沉、橫向拓展’……”趙岩說，“一線城市飽和度持續上升，二三線城市的消費力同比增長了百分之十七點三。我們的計劃是——”
他看了一眼盛尋。
盛尋坐在辦公桌後麵，手指間夾著一支筆，目光卻目光不太對。
趙岩清了清嗓子，繼續說：“具體的投入產出——”
他又看了一眼盛尋。
這次他確定不是錯覺了。
盛尋在笑。
他的嘴角彎著，眼角微微下壓，整張臉的線條都柔和了下來。
趙岩頓時噎住了：盛總在對我笑，我這次的方案做得這麼好？
“盛總？”趙岩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冇有反應。
“盛總？”
還是冇有反應。
趙岩的後背開始冒汗。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周承。
周承也注意到了。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盛尋的視線邊緣，微微欠身，壓低聲音：“盛總。”
盛尋的眼珠動了一下，慢慢轉過頭，看向趙岩。
“方案放下。”盛尋說，語氣算得上和顏悅色，“我看看再說，你先出去吧。”
趙岩愣了一下。
“好的，盛總。”他把列印好的方案放在辦公桌角上，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還是一頭霧水。
他掏出手機，給部門員工發了一條訊息：“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群裡秒回：“？”
“盛總對我笑了。”
“？？？”
“趙哥果然厲害！”
“哥是不是要升職了？”
“咱們那方案可能真的很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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