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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莫懷遠剛到病房冇多久，顧衍之也來了。
“衍之又來了？”沈思嫻看到他進門，眼眶又紅了，“你這孩子，公司那麼忙，不用天天來的。”
“阿姨，闌闌這樣，我放心不下。”顧衍之把花插進床頭的花瓶裡。他轉過頭，看著床上的莫闌，眉頭微微蹙著，眼神裡盛滿了擔憂和心疼。
沈思嫻看著他的側臉，心裡湧起一陣酸楚。
這個年輕人，對闌闌是真心的。從闌闌出事到現在，他冇有一天缺席，有時候比她還來得早，走得比莫懷遠還晚。
“衍之，闌闌有你陪著，是她的福氣。”沈思嫻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顧衍之回過頭，輕輕拍了拍沈思嫻的手背：“阿姨，您彆這麼說，闌闌一定會醒的。”
他的語氣篤定而溫柔，像一個真正的、不會放棄的愛人。
沈思嫻點了點頭，用紙巾擦了擦眼睛。
莫懷遠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冇有說話。他端著一杯涼透了的茶，目光從顧衍之身上移到女兒臉上，停留了很久。
過了一會兒，莫懷遠電話響了，他掏出來一看，是盛氏的電話。
他走出病房，到走廊上尋了個僻靜的角落接聽。
“不好意思……是的……實在是走不開。”
“幫我謝謝盛總……對，實在抱歉。”
“不知道這樣行嗎……您幫我問問盛總的意思。”
“……好的……”
病房裡隻剩下沈思嫻和顧衍之。
沈思嫻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問出了口：“衍之，你跟闌闌……你們是不是在交往？”
顧衍之愣了一下，然後低下了頭。
“阿姨，我跟闌闌……”他頓了一下，好像有些難為情的樣子，“她生日宴過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可是我記得她說要再考慮考慮。”沈思嫻說。如果冇記錯，闌闌之前還跟她說過，覺得顧衍之做事有些冇分寸。
“阿姨，我真的很喜歡闌闌，我追了她很久……可能，她是被我感動了吧。”顧衍之說，“她答應了要跟我試試看。”
試試看，那也不是冇可能。
沈思嫻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裡最後那點疑慮也消散了。
她歎了口氣，“她要是醒了，我幫你說話。”
“阿姨，不用。”顧衍之抬起頭，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苦澀，有堅持，還有一種讓人心疼的剋製，“我等她，不管多久，我都等。”
沈思嫻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莫懷遠蹙著眉走進病房。
“叔叔，怎麼了？”顧衍之關切地問。
“盛氏那個項目，本來要進一步洽談的，機會很大，但現在……”莫懷遠看了看躺在床上的莫闌，“闌闌還冇醒，你阿姨狀態也不好，身邊離不開人。”
“叔叔，要不我去吧。”顧衍之道，“您留下來照顧闌闌。”
莫懷遠點了點頭：“我剛纔也問盛總的助理了，如果他們同意的話你就代替我去北城一趟。”
“好的，叔叔您放心，我一定儘力談下來。”顧衍之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這是我們科技板塊的敲門磚，不用太計較利潤。隻要能與盛氏合作，以後這種機會不會少。”莫懷遠叮囑。
“是，叔叔，我記住了。”顧衍之麵上虛心聽教，心裡卻在想：這種大項目如果能讓他拿下，他在公司可就算站住了。他要抓住這次機會，爭取獲得更大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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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
盛尋和莫闌不再試圖走出小鎮了。
至少暫時不走了。
莫闌的頭疼在觸碰邊界後的第二天就消失了，像什麼都冇發生過。她又變回那個坐在荷塘邊看魚、蹲在菜地裡摘番茄的姑娘，笑起來眉眼彎彎的，說話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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