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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15
陸滿庭縱容妾室打殺妻子的事很快被傳了出去。
一時間，京城中流言不斷。
世家夫人小姐，統統避著陸府。
而陸滿庭本人，也因此貶值，發落嶺南。
聖上賜我與他和離。
太子府中，我躺在榻上。
追問道：
“那沈柳呢？”
“你如何處置她的？”
李頌舀了一勺漆黑的藥汁，細心吹涼後，遞到我的唇邊：
“陸滿庭給她的那杯是毒酒。”
“不久後就毒發身亡了。”
李頌周身氣壓忽然低了下來，眉眼沉沉。
“那陸滿庭當真該死，他想居然想利用沈柳之手害你性命。”
“難懂他以為自己能逃脫嗎？”
脖頸處還隱隱作痛。
我抬起手撫上李頌的手腕。
“不過是喪家之犬的最後反擊罷了。”
陸滿庭走的那天很是狼狽。
他前世高風亮節了一輩子。
受人尊敬，萬人敬仰，聖上也極喜歡他。
可今生，他穿著布衣，帶著個侍童往南走。
城門邊聚集了很多百姓。
陸滿庭走近時，不知是誰突然扔了個臭雞蛋。
“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
那雞蛋剛好砸到陸滿庭的頭上。
腥臭的汁液順著他臉頰滑落。
忽然，眾人湧動。
爛菜葉，潲水等肮臟物品統統扔到了陸滿庭身上。
還伴隨著辱罵。
陸滿庭眼眶通紅。
他緩緩抬起頭，同二樓窗邊的我對上了視線。
隔著遙遠的距離。
我緩慢朝著他扯了一抹笑。
無聲張了張口：
“死在外麵吧，彆回來了。”
天不遂人願，兩年後，陸滿庭還是再次回京了。
他在嶺南救了微服出巡的皇上。
身負重傷。
皇上為了保住他的性命，派人護送他回到了京城。
此事交給了太子。
我同太子去探望時。
陸滿庭麵色慘白的躺在床榻上。
胸口一個大洞。
隱隱有了腐爛的痕跡。
周遭太醫忙的焦頭爛額。
三個時辰後。
太醫歎道：
“是死是活，看今夜了。”
夜半。
我將孩子哄睡後，隻身一人來探望陸滿庭。
他瘦了許多，也老了許多。
“看來這兩年你過的不是很好呢。”
我將燈籠放置在一邊。
“但我過的很好，太子殿下雖不能娶我為妻，卻給足了我偏寵。”
“他宮中的侍妾都很安穩，從來不敢冒犯我，更彆提搶我東西，陷害我。”
“我想要的東西，第二天就會出現在我麵前，他憐惜我生育痛苦，請了十個奶孃和嬤嬤，他知道我愛牡丹，專門在後花園給我開了牡丹園，他得了什麼新奇玩意，總是先拿到我麵前哄我開心。”
“我若是落淚，他比我還要著急。”
我嗓音輕柔。
緩慢回憶著這兩年的甜蜜日子。
太子殿下對我是真的很好。
讓我明白。
原來愛，是不需要很努力的。
絮絮叨叨說了許久。
我有些口乾舌燥。
但陸滿庭依舊昏迷不醒。
我看著他沉睡的臉。
說出心裡話。
“今日來，我是想告訴你，我不恨你了。”
“前世的那些恨啊，苦啊，我都放下了，貞兒很可愛，和他父親一樣，都很愛我。”
“所以，我也想好好過日子了。”
“陸滿庭，你若是死了，我為你料理後事，讓你風光大葬。”
“你若是活著，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這一切，皆看命數吧。”
三日後，陸滿庭悠悠轉醒。
得知訊息時我正在喂貞兒吃飯。
本想說些什麼，但貞兒突然哭了起來。
等再聽到他的訊息時，是他傷好要離京。
皇上本欲將他留在京城。
但他執意回到嶺南。
做那裡的百姓官。
我冇有去送行。
但我知道。
此生再難相見。
那段痛苦往事，終究是過去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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