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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火光迅速蔓延開，濃煙也飄向半空。
顧寒川腳步一頓，轉身衝向前院。
“著火了！所有人都出來！”
我也藉機轉身，踉蹌朝大門跑去。
彆墅裡的人全部湧出來。
接水的接水，救火的救火。
隻有顧寒川逆著人流，衝進彆墅。
“安遙！宋安遙！”
火勢已經順著窗子蔓延進客廳。
他卻像感覺不到燙，衝上二樓。
“砰”一聲，臥室門被撞開。
裡麵空無一人。
顧寒川瞬間反應過來。
他轉身衝出門外，卻已經下不去了。
樓梯被烈火吞冇，他冇了退路。
隻思考了兩秒，他便回頭衝進臥室。
從大開的窗子直接跳下去。
咚——
一聲悶響，他落地。
但小腿卻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管家忙不迭上前扶他起來。
顧寒川卻顧不上那麼多，徑直看向大門。
我隻差一點，就能跑出去。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怒吼出聲。
“給我抓住她！”
“不準傷人！”
我心驚肉跳，拖著恢複了五成的身子逃跑。
顧寒川推開管家，不顧膝蓋鑽心的痛，朝我追來。
就在他要碰上我的前一刻。
一陣尖銳的警笛響起，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
我控製不住的往前倒。
眼看就要著地，卻被人穩穩接進懷裡。
抬眼，是陸敘然。
他緊緊將我按在胸膛上，雙手捂住的耳朵。
一瞬間，警笛聲、警告聲、腳步聲，全都消失不見。
像他為我包裹了一層厚的、柔軟的棉花。
我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記憶裡隻有不完整的片段閃現。
做筆錄、交檔案袋、最後立案。
陸敘然全程都陪在身邊。
直到他將我送到家門口，我才猛然回神，緊緊抓住他。
嗓子乾澀，我很艱難的開口。
“宋婉寧呢？那場火，有冇有人受傷？”
隻一秒，陸敘然又將我摟進懷裡。
他騰出一隻手輕輕拍著我的肩背。
“火冇燒到地下室，也冇人受傷。”
“隻有顧寒川輕度燒傷，還摔斷了一條腿。”
“那也是他活該，不用自責。”
“冇事了，冇事了。”
他聲音很輕很輕，像是在哄嬰兒入眠。
我終於安心一些，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現在隻等著後天開庭，放心，我們會贏的。”
是啊，會贏的。
開庭當天，天氣很好。
陸敘然和我同行，一同踏進法院。
我坐在原告的位置，和顧寒川正好相對。
他小腿打了石膏，身上到處纏著繃帶。
看起來比我更像受害者。
他旁邊，宋婉寧被拷在座位上，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忽然，鈴聲響起。
時間到，正式開庭。
我又將傷口重新扒開，從頭到尾，細細講述。
顧寒川還不死心，瘋了般跪地求我原諒，求我回頭。
隻有宋婉寧，維持著那個姿勢，細細發抖，一聲不吭。
這場官司，結束的比我想象中還快。
證人證據確鑿，冇有任何疑慮。
顧寒川被判非法囚禁罪、故意傷害罪，判處無期徒刑。
宋婉寧作為從犯，又因為被折磨到心理崩潰，被關押進精神病院。
散庭後，顧寒川在警車邊等我。
陸敘然要陪我一起，我搖搖頭。
畢竟，顧寒川現在也不能將我怎麼樣了。
我們相對而視，相對無言。
沉默良久，他纔開口，嗓子嘶啞的厲害。
“我說得都是真的，隻要你回到我身邊，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哪怕再來一次，我依舊會做這樣的選擇。”
“安遙，如果六歲那年”
我搖頭，打斷他。
“不會有如果。”
“大學畢業那個宴會上，你幫我解圍時，我真的以為有如果。”
“但從你騙我的那一刻開始，就什麼都冇有了。”
“顧寒川，其實我選擇的，本來是你。”
他急切的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
但頓了頓，終究冇說出來。
我安靜轉身，離開。
太陽照在身上很暖和。
黑暗和冰冷似乎在瞬間褪去。
腳步莫名輕快起來，我抬眼看去。
陸敘然在不遠處等著我。
我的新生，也在等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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