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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脈行者 第4章

作者:林夜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05 22:42:22

第3章 三日圍城------------------------------------------,窗戶上積著厚厚一層灰。林夜冇有貿然進去,而是先在附近的衚衕裡繞了幾圈,確認冇有被跟蹤,才繞到店鋪後麵。,門縫下塞著一張小紙條。林夜撿起,上麵是娟秀的字跡:“三樓,左數第二個房間。有食物和水,彆開燈。三天後的子時,我會來找你。——蘇”,應該是蘇九兒留的。。裡麵是個堆滿雜物的後院,晾衣繩上掛著幾件舊衣服,角落的水缸長滿青苔。他快速上到三樓,找到左數第二個房間。,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但收拾得很乾淨。桌上有麪包、瓶裝水和一包壓縮餅乾。窗戶用報紙糊著,從外麵看不見裡麵。,拉上窗簾,這才鬆了一口氣。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他癱坐在床上,手臂的擦傷隱隱作痛。。,是市麵上最簡單的功能機,隻能打電話發簡訊。通訊錄裡隻有一個號碼,備註是“蘇”。他編輯簡訊:“已到,安全。你那邊怎麼樣?”,回覆來了:“拖住了,但有人起疑。三天後見,勿回。”,開始檢查自己的東西。青銅匣、觀玉扳指、U盤、父母的筆記、還有囚牛給的舊手機。他把所有東西攤在床上,思考接下來的計劃。“三天,要躲過歸墟會的追捕,還要為赴約做準備。”林夜自言自語,“首先得處理傷口,然後搞清楚U盤裡還有什麼線索,再想辦法提升實力...”,窗外突然傳來輕微的“哢噠”聲。,熄滅手機螢幕,屏住呼吸。靈視開啟,他看到窗外牆麵上趴著一個人形輪廓——四肢著地,動作怪異,正是穢傀儡!。從靈絡的波動看,至少有三個,分佈在屋頂、隔壁窗戶和院牆上。“怎麼可能...”林夜心頭一緊。他確定自己冇有被跟蹤,而且這裡位置偏僻,歸墟會怎麼會這麼快找上門?

除非,他們不是跟蹤他來的,而是提前在這裡佈下了監視網。蘇九兒說的會麵地點,歸墟會也知道?

不對,如果知道,他們應該直接衝進來抓人,而不是在外麵潛伏。

林夜大腦飛速運轉。突然,他想起囚牛的話:“穢傀儡能感應到強烈的情緒波動和能量異常。你剛覺醒,精神力還不穩定,容易成為燈塔。”

是了。剛纔在圖書館使用能力對抗穢傀儡,又在車裡看了母親的錄音,情緒波動劇烈,很可能暴露了位置。

窗外,那隻穢傀儡開始移動,沿著牆壁慢慢爬向窗戶。它的動作悄無聲息,如果不是靈視,根本發現不了。

林夜輕輕下床,從揹包裡掏出囚牛安全屋裡帶出來的東西:一柄匕首(看起來有些年頭),一小瓶硃砂,幾張黃符紙,還有一塊刻著八卦圖案的銅鏡。都是囚牛說“可能用得著”的玩意。

他回憶囚牛教過的基礎知識:穢傀儡是穢氣侵蝕人體形成的,冇有靈魂,隻靠本能和主人的命令列動。弱點有兩個:一是胸口的穢氣核心,二是懼怕純陽之物。

硃砂是純陽之物,但量太少。匕首看起來很鋒利,但近身搏殺太危險。至於黃符和銅鏡...林夜不會用。

窗外傳來抓撓玻璃的聲音。報紙被撕開一個小口,一隻灰白色的眼睛貼著縫隙窺視。

林夜握緊匕首,心跳如鼓。但越危險,他越冷靜——這是他在無數次催債、失業、絕境中磨鍊出的本能。

他觀察房間佈局。唯一的出口是門,但門外可能有更多埋伏。窗戶是封死的,但玻璃老舊,如果硬闖...

突然,懷裡的青銅匣微微發燙。

林夜一愣,取出匣子。匣子表麵的紋路在黑暗中發出微弱的青光,那些奇異生物的輪廓彷彿活了過來,在青銅表麵緩緩遊動。

“觀玉,靈視,還有這個匣子...”林夜福至心靈,將觀玉扳指貼在青銅匣上。

“嗡——”

扳指和匣子同時震動,一股資訊流湧入林夜腦海。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幅畫麵:一個人在月光下舞劍,劍招古樸,每一式都牽引著周圍的靈絡,形成某種玄妙的軌跡。

“守藏史一脈,武技·靈樞劍訣。以靈絡為經絡,以劍引氣,斬邪破穢。”

畫麵隻有短短三秒,但每一幀都深深烙印在林夜腦海。那不是普通的劍法,而是專門針對“異常存在”的武技,每一招都對應著靈絡的關鍵節點。

與此同時,林夜感到體內的某種“開關”被打開了。一股暖流從青銅匣中湧出,順著手臂流入四肢百骸。疲憊感一掃而空,傷口開始發癢癒合,眼中的世界變得更加清晰、緩慢。

窗外,穢傀儡已經撕開報紙,整張臉貼在玻璃上。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但眼睛全白,嘴角咧到耳根,涎水順著玻璃流下。

“砰!”

玻璃碎裂。穢傀儡撞了進來,直撲林夜!

但這一次,林夜“看”清了它的動作軌跡。那些灰色穢氣在它體內流動,在胸口位置形成一個暗紅色的核心,如心臟般跳動。

林夜側身,匕首劃過一道弧線,不是刺向要害,而是劃過穢傀儡右臂的一條灰色靈絡。

“嗤啦——”

如同燒紅的鐵條刺入冰塊,穢氣潰散,穢傀儡的右臂無力垂下。它發出無聲的嘶吼,再次撲來。

林夜不退反進,腦海中浮現靈樞劍訣的第一式:撥雲見日。

匕首如遊龍探出,精準地刺入穢傀儡胸口核心。

冇有流血,隻有一股黑煙從傷口噴出,夾雜著刺鼻的腐臭。穢傀儡僵在原地,皮膚迅速乾癟、開裂,最終化作一灘灰燼。

整個過程不過五秒。

林夜握著匕首,喘息粗重。剛纔那一擊,消耗了他大量精神力,但效果驚人。而且,在穢傀儡死亡的瞬間,他“看到”一絲灰色細線從灰燼中飄出,試圖向外逃逸。

那是控製穢傀儡的“穢絲”,與主人相連。

林夜本能地伸手,用觀玉扳指觸碰那根細線。

“啊——”

遠在數公裡外的某個房間裡,一個黑袍人猛地捂住腦袋,發出慘叫。他麵前的水盆中,倒映著知古齋房間內的景象。

“靈樞劍訣...守藏史一脈的傳承...這小子果然覺醒了!”黑袍人咬牙,擦去鼻血,“但還不夠,他剛覺醒,消耗巨大。另外兩個,上!”

水盆畫麵中,屋頂和隔壁的兩隻穢傀儡同時動了。

房間內,林夜單膝跪地,汗如雨下。剛纔那一擊看似輕鬆,實則抽空了他大半精神力。青銅匣的溫暖感還在,但已經減弱。

“不能硬拚。”他迅速分析形勢,“還剩兩隻,而且控製者已經察覺。必須速戰速決,然後轉移。”

窗外傳來破空聲,第二隻穢傀儡從屋頂倒吊而下,撲向林夜後背。同時,房門被大力撞擊,第三隻試圖破門而入。

林夜抓起桌上的硃砂,咬破指尖,混著自己的血,在左手掌心快速畫下一個簡易的符——這是母親筆記中記載的“破穢符”,需要守藏史血脈才能生效。

“以血為引,以靈為媒,破!”

左手拍向背後襲來的穢傀儡,符文化作一道紅光,如烙鐵般印在它額頭。穢傀儡慘嚎後退,渾身冒出黑煙。

趁此機會,林夜撞開窗戶,跳了出去。

這裡是三樓,下麵是堆滿雜物的後院。他在半空中調整姿勢,落地時順勢翻滾,卸去衝擊力。腳踝傳來劇痛,但還能動。

屋頂那隻被破穢符所傷的穢傀儡也跳了下來,動作已經遲緩。林夜咬牙,再次施展靈樞劍訣,匕首刺入它的核心。

第二隻穢傀儡化作灰燼。

但這時,第三隻穢傀儡已經破門而出,從三樓直接跳下,攔住林夜的去路。而更糟糕的是,衚衕口傳來了汽車引擎聲和腳步聲——歸墟會的外圍成員到了。

林夜看了一眼手中的青銅匣。匣子再次發燙,傳遞出模糊的資訊:需要更多精神力,才能啟用更強的力量。

他想到囚牛的警告:過度依賴外物,會被反噬。

但眼下彆無選擇。

林夜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噴在青銅匣上。這是他剛覺醒時,青銅匣吸收他的血而開啟,或許血是鑰匙。

青銅匣劇烈震動,表麵的紋路爆發出刺目的青光。那些奇異生物彷彿活了過來,在匣子表麵遊走、嘶鳴。接著,匣蓋自動打開,一道青色光柱沖天而起!

光柱中,浮現出一卷虛幻的竹簡。竹簡展開,上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篆:

“守藏史一脈,秘傳·封禁術·九封之一:鎮穢封。”

林夜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奇異的空間。這裡冇有上下左右,隻有無數銀色的靈絡交織成網。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網中央,背對著他,開始演示某種手印。

雙手結印,十指如穿花蝴蝶,每結一印,就有一道靈絡被引動,在空中交織成符。九印連環,最終化作一個複雜的立體符文,鎮壓而下。

“鎮穢封,以自身靈絡為基,引天地正氣,鎮壓穢物。需守藏史血脈,需觀絕小成,慎用。”

演示結束,林夜被彈回現實。整個過程在意識中似乎很漫長,但實際上隻過了一瞬。

衚衕口,三個黑衣人已經出現,手持短棍,棍身纏繞灰氣。而那隻穢傀儡,也嘶吼著撲來。

林夜深吸一口氣,按照腦海中的記憶,雙手開始結印。

第一印,牽引自身靈絡。

第二印,引動周圍文氣——這裡是老城區,百年沉澱的人文氣息濃鬱。

第三印,第四印...精神力如開閘洪水般傾瀉,林夜眼前發黑,幾乎站立不穩。但他咬牙堅持,繼續結印。

當第九印結成,一個青色的立體符文在空中成型,緩緩旋轉,散發出鎮壓一切的威嚴。

“鎮!”

符文落下,印在穢傀儡和三個黑衣人身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片死寂。穢傀儡瞬間化作飛灰,三個黑衣人則僵在原地,眼中灰氣消散,恢複清明,然後軟倒在地——他們隻是被控製的普通人,穢氣被淨化後,陷入昏迷。

林夜也到了極限,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青銅匣的光芒黯淡下去,重新變成古樸的模樣。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彷彿大病一場。

“第一次用封禁術,能成功就不錯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夜抬頭,看見獙獙蹲在牆頭,嘴裡叼著一隻燒雞。

“你...怎麼...”林夜話都說不連貫了。

“囚牛那老泥鰍不讓我跟著你,說會乾擾你覺醒。但我聞到了血腥味和燒雞味,就溜出來了。”獙獙跳下來,把燒雞放在林夜麵前,“喏,補充體力。你剛纔那招‘鎮穢封’用得不錯,但太糙了,浪費了七成靈力。”

林夜苦笑,拿起燒雞大口吃起來。熱食下肚,體力恢複了一些。

“歸墟會的人還會來,這裡不能待了。”獙獙跳上林夜肩膀,“囚牛讓我告訴你,去城南的‘半步多客棧’,報他的名字,老闆會收留你。另外,這三天不要再用任何能力,你的精神力透支了,再強行使用會傷及根基。”

“半步多客棧?”

“一個給‘我們這類存在’提供臨時庇護的地方。”獙獙舔了舔爪子,“老闆是個有意思的傢夥,你去了就知道。走吧,我聞到更多臭味了。”

林夜掙紮著站起,收起青銅匣和其他東西,一瘸一拐地離開後院。在衚衕口,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個昏迷的黑衣人——他們手腕上,都有一個相同的紋身:一個漩渦狀的符號,中心是一隻睜開的眼睛。

歸墟會的標記。

“這個仇,我記下了。”林夜低聲說,轉身冇入夜色。

城南,老戲院後街。

“半步多客棧”的招牌歪歪斜斜地掛在一棟三層小樓上,霓虹燈壞了一半,勉強能認出“客棧”二字。門口掛著“今日客滿”的牌子,裡麵卻一片漆黑,不像有人的樣子。

林夜推門而入,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前台冇有人,隻有一個木偶坐在櫃檯後,眼睛是兩個玻璃珠,在昏暗的燈光下反著光。大廳裡擺著幾張八仙桌,幾個奇形怪狀的“人”在打麻將。

說“人”不太準確。林夜用殘餘的靈視觀察,看到一個穿著旗袍的美女,屁股後麵拖著三條毛茸茸的尾巴;一個胖廚師,額頭有隻半閉的豎眼;還有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影子是隻巨大的蜘蛛。

“新來的?”三尾狐美女頭也不回,甩出一張牌,“九筒。老闆在廚房,自己去找。”

林夜走向後廚,掀開布簾,一股熱浪撲麵而來。灶台前,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正在顛勺,火光映出他滿是橫肉的臉——以及臉上那道從額頭延伸到下巴的猙獰刀疤。

最讓林夜注意的是,這“人”頭上長著兩隻彎曲的角,像是牛角,但更短更粗。

“囚牛介紹來的?”老闆聲音粗啞,像破風箱。

“是。”

“住幾天?”

“三天。”

“一天一千,包三餐,先付錢。”老闆繼續炒菜,鍋裡的東西看不出是什麼,但香氣撲鼻。

林夜掏出三千現金放在案板上。老闆瞥了一眼,點點頭:“二樓,丙字房。規矩三條:一、晚上子時後不要出房門;二、彆問其他客人的來曆;三、客棧內禁止鬥法。違者,扔出去喂夜遊神。”

“夜遊神?”

“你很快就知道了。”老闆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上去吧,晚飯一會兒送上去。對了,那隻小狐狸留下,廚房缺個看火的。”

獙獙剛要抗議,被老闆一把拎起,扔到灶台旁:“老實待著,不然今晚加菜,紅燒狐狸。”

林夜給了獙獙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上樓。丙字房在走廊儘頭,房間不大,但乾淨整潔。木床,竹椅,一張書桌,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他鎖好門,檢查了窗戶,然後癱倒在床上。透支的精神力帶來劇烈的頭痛,太陽穴突突直跳。但他還不能睡,必須先覆盤今天的一切。

歸墟會能追蹤到知古齋,說明他們有某種定位手段,可能與穢氣有關。而且,那個控製穢傀儡的黑袍人,顯然也是個遺脈者,能力偏向控製與侵蝕。

蘇九兒暫時安全,但歸墟會已經懷疑她了。三天後的會麵,很可能是陷阱。

囚牛...這個神秘的龍子,為什麼要幫自己?真的隻是因為“守藏史後裔”的身份?

還有這個“半步多客棧”,明顯不是普通地方。那些客人,都是山海經記載的異獸後裔?他們為什麼聚集在江城?與歸墟會的活動有關嗎?

問題太多,答案太少。

林夜從懷裡掏出青銅匣,輕輕摩挲。這個匣子,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父母用生命守護的,究竟是什麼?

窗外傳來打更聲——咚!咚!咚!子時到了。

幾乎在第三聲更響落下的瞬間,林夜感到整個客棧的氣氛變了。溫度驟降,燈光變得慘綠,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低語。

他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向外看去。

街道上空無一人,但半空中飄浮著許多透明的影子。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乾脆就是一團扭曲的光影。這些影子漫無目的地遊蕩,偶爾發出低沉的嗚咽。

“夜遊神...”林夜想起老闆的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些影子似乎察覺到了窺視,齊刷刷地轉過頭,無數雙空洞的眼睛“看”向林夜所在的窗戶。

林夜立刻拉上窗簾,心臟狂跳。雖然隔著玻璃,但被那麼多非人存在注視的感覺,實在毛骨悚然。

敲門聲響起。

“客官,您的晚飯。”是老闆的聲音。

林夜開門,老闆端著一個托盤站在門外。托盤上是三菜一湯:清炒時蔬,紅燒肉,清蒸魚,還有一盆老鴨湯。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香氣格外誘人。

“吃吧,補氣血的。”老闆放下托盤,“你透支過度,不補回來,三天後就是個廢人。”

“謝謝。”林夜猶豫了一下,問,“老闆,您知道歸墟會嗎?”

老闆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刀疤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猙獰。

“知道。一群瘋子,想打開不該打開的門。”他冷哼一聲,“怎麼,你惹上他們了?”

“算是吧。”

“那自求多福。”老闆轉身要走,又停住,“看在囚牛的麵子上,給你個忠告:歸墟會內部不團結,分三派。一派想完全打開歸墟,追求所謂的‘昇華’;一派想控製歸墟之力,稱王稱霸;還有一派,單純就是享受破壞的快感。搞清楚你的敵人是哪一派,對症下藥。”

“怎麼區分?”

“看他們的眼睛。”老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完全打開派的,眼白會有細小的漩渦紋;控製派的,瞳孔是暗紅色;破壞派的...他們通常冇有眼睛,因為早就被穢氣侵蝕瞎了。”

林夜想起在圖書館遇到的那幾個黑衣人,還有控製穢傀儡的黑袍人。他們的眼睛,似乎都有異常。

“還有一個問題。”林夜叫住老闆,“江城下麵,是不是有個‘錨點’?封禁錨點?”

老闆猛地轉身,眼中閃過凶光:“誰告訴你的?”

“我父母。他們...為此而死。”

老闆盯著林夜看了很久,臉上的橫肉抽動了一下。

“是。江城下麵,確實有個錨點,就在老城區地下。但具體位置,我不能說。”他壓低聲音,“那地方,連我都不敢靠近。三百年前,為了鎮壓那下麵的東西,江城死了三千人,包括我祖父。”

“什麼東西?”

“不知道。知道的人都死了。”老闆搖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東西一旦出來,江城會變成死城,然後蔓延到全國,全世界。歸墟會那幫蠢貨,以為能控製它,做夢。”

老闆離開後,林夜坐在桌前,食不知味。

父母用生命鎮壓的東西,歸墟會想要釋放的東西,囚牛可能也在圖謀的東西...江城地下的錨點,到底封印著什麼?

還有,老闆說三百年前死了三千人。那是什麼概念?現代都市下麵,埋著怎樣的恐怖?

林夜扒了兩口飯,突然想起蘇九兒的話:“仔細看U盤裡的內容,特彆是那個視頻檔案。”

他拿出筆記本電腦,再次打開視頻。這一次,他放慢速度,一幀一幀地看。

古井,青銅鎖鏈,黑色粘液,慘白的手...

林夜定格在那隻手上,放大。手很白,但並非死人的蒼白,而是一種玉石般的質感。指甲漆黑,但指甲縫裡,似乎有什麼東西。

他繼續放大,調整對比度。

看清了。指甲縫裡,嵌著幾粒沙子。金色的沙子,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林夜渾身一震。

他見過這種沙子。在父親的書房裡,有一個玻璃瓶,裡麵裝著少量金色沙子。父親說,那是從“某個不該去的地方”帶回來的紀念品,叮囑他千萬不要打開。

那個玻璃瓶,就在老宅書房的書架頂層。

而父母留下的筆記中,提到過這種沙子:“崑崙虛,帝之下都,有金砂,可鎮邪。”

崑崙虛的金沙,為什麼會嵌在那個東西的指甲裡?

除非...它不是從“下麵”上來的,而是從“上麵”下來的。它不是被封印在井底,而是被鎮壓在井底!

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在林夜腦海。

也許,歸墟會想打開的根本不是歸墟,而是彆的什麼東西。一個來自崑崙虛,需要崑崙金沙才能鎮壓的...存在。

視頻繼續播放,父親的聲音傳來:“必須有人下去,用血脈...”

用血脈做什麼?加固封印?還是...獻祭?

林夜關掉電腦,閉上眼睛。頭痛加劇,但思路越來越清晰。

父母用生命鎮壓了那個東西。歸墟會想釋放它。青銅匣是鑰匙,能開也能關。自己是守藏史後裔,是“持鑰人”。

而江城地下,埋著一個能毀滅城市的恐怖存在。

這一切串聯起來,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網。而林夜,正站在網的中心。

三天後,他要去見蘇九兒,拿到更多線索。

三天後,歸墟會會佈下天羅地網。

三天後,他必須做出選擇:是逃離這座城市,還是留下來,麵對自己的命運。

窗外,夜遊神的低語漸漸遠去。黎明將至,但黑暗,還遠未結束。

林夜躺回床上,握緊青銅匣。匣子微微發熱,彷彿在迴應他的決心。

“爸,媽,你們用生命守護的東西...”他低聲說,“我會替你們,繼續守下去。”

窗外,第一縷晨光照進房間。

新的一天開始了。距離約定之時,還有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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